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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查找病根，意外发现更多线索(第1/2页)
听了我的话语，翠柳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快要哭出来。
我没有催她，静静等着她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小声吐露：“鱼姑娘，我……我确实有话不敢说，我怕我说了，下场会和我家小姐一样。”
“哦？难道有人威胁你？还是你心中有害死你家小姐的人的踪迹？”我诧异道。
翠柳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听府里的下人都在传，柳小姐的死，多半是被鬼怪附身，才会这般离奇诡异。所以我不敢多嘴多舌，生怕冲撞了邪祟，落得和小姐一样的下场，惨遭横祸。”
我笑了笑，安慰道：“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科学证明，鬼怪纯属无稽之谈，这世上根本没有妖邪作祟，藏在暗处害人的，从来都只有叵测的人心，人心才是世间最可怖的鬼怪。”
这番话我说得笃定，也算借着现代的认知，点破这古代世人信奉的鬼神之说。
翠柳愣了愣，显然从未听过这般说辞，眼神里满是茫然，还有一丝松动。
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离奇死亡或无解怪事，统统都能归为鬼神邪祟，从未想过，一切都是人为。
我趁热打铁，放缓语速温声道：“你家小姐死得不明不白，若是真有鬼怪，我身为仵作，查验尸体时定会发现端倪。可从头到尾，所有痕迹都是人为伪造的。”
翠柳问：“你刚才说的‘科学’，是什么？”
我闻言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顺口带出了现代词汇。
古代没有科学一说，我若是直白解释，她肯定听不懂。
我简单通俗地跟她解释：“所谓科学，说白了就是讲道理、凭证据。不瞎信鬼神传说，凡事都看痕迹，看缘由，有根有据、能推敲、能印证的，才是真相。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全都推给鬼怪作祟的，都是人心的臆想和说辞罢了。”
翠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里的茫然消散了不少，心底的畏惧也淡了些许。
我见她彻底松动，轻声道：“所以你不用怕什么邪祟报应。你家小姐的死，从头到尾都是人为算计。你要是真心想替她申冤，就把你知道的所有怪事，全都老实告诉我。”
翠柳道：“可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我问什么，你知道的便答什么吧。”
翠柳点了点头。
“柳月颜平日的性格如何？她待你如何？”
“小姐性子一直很稳，人也柔弱，不爱跟人争执，就是平日里总爱胡思乱想，常常叹气，说自己命不好。”翠柳老老实实回道。
“那你知不知道，柳月颜平日里有没有什么隐疾？比如经常胸闷、气短，或是心口绞痛之类的毛病？”
“有的！鱼姑娘，你不说我都不敢提。小姐确实有心口疼的毛病，只是这事府里没几个人知道，小姐一直让我瞒着。”
我眼神一凝，立刻追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多久发作一次？严重吗？”
“不算频繁，但每个月总会发作两三次。每次发作的时候，小姐都会捂着心口疼得浑身冒汗，连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白得像纸。我问过她要不要请大夫，她死活不肯，还特意叮嘱我，绝对不能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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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是有心脏病史啊。
“依你所知，府里还有谁知道柳氏有这个隐疾？”
翠柳想了想，道：“兴许府里人基本都知道，之前一次家宴吃晚饭的时候，小姐当场犯过一次病，大家都看见了。”
唉，不好查啊。
“可曾找过大夫诊治？”
“那是自然。老爷曾经请过一位郎中来府上出诊，随后又来过几次。那郎中年纪不大，三十上下，倒是对这类心痛病疾得心应手。小姐每次不舒服，几乎都是找他来看诊的。”
我立刻追问：“这位郎中最近一次来府上，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五日前吧。”
“你可知这郎中姓甚名谁？在城中哪家医馆行医？”
翠柳摇了摇头，道：“这些只有老爷和小姐知晓，我一个下人，不敢多问，也无从打听。”
“照你这么说，**日里独自外出，会不会是私下去找这位郎中看诊、抓药？”
“我也说不准。我偶尔确实看见小姐外出回来，手里带着些东西，但我不敢私自翻看，压根不知道是什么物件。”
我心头微动：看来得找蓝老爷当面问清楚。这个身份不明的郎中，有可能是本案的突破口。
我继续问：“柳月颜平时有什么特别害怕的物体吗？动物，植物，什么都可以。”
翠柳仔细思考了一阵，才答道：“她格外怕毛茸茸的东西，猫狗之类的都不敢碰。之前冬天老爷想送她一件貂皮披风，她也直接回绝了。”
这刚好和那件证物对应上了。
“案发那天夜里，你在门外当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翠柳摇了摇头，道：“我是等小姐房里的灯灭了之后，才回自己房间的，没有整夜守在门外。平日里小姐歇息后，也都会让我早点回去休息。那天晚上，我确实没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一直到天亮，我才发现小姐……”
说到此处，翠柳不禁又红了眼眶，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平日里，柳氏有没有跟外面的人接触过？有要好的朋友吗？”
“小姐很少出门，偶尔出门也都是独来独往，所以，对于小姐在外面的事，我一概不知。”
看她神情，不似说谎。
“那她房里常年点的熏香，你知道是哪里来的吗？”
翠柳继续摇头，道：“不知，小姐也从没和我提过。这香味道清清淡淡的，特别好闻，小姐一直很喜欢。难道这香有问题？”
这香确实香气清新淡雅，可分明有的香后来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了，偷偷掺入了曼陀罗花料，长期下来，慢慢迷乱了柳月颜的心性。
只要揪出动手脚的这个人，这桩案子十有八九就破了。
我没有回应她的疑问，转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翠柳，你老实告诉我，在蓝府上下，你觉得有没有人真心想要害死柳月颜？”
翠柳显然被这个尖锐的问题吓了一跳，猛地瞪大眼睛，双手不自觉缠在一处，嘴唇反复抿了几下，最终还是怯怯摇了摇头。
“奴婢不敢胡乱揣测，更不敢乱说府里的人。我只是个下人，实在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