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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队，我爸该不会……遇上野猪了吧？”
面对孙瑶杏带着哭腔的询问，黄超蹲在野猪粪便旁没应声。
这沉默像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孙瑶杏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没了半点血色，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地往陈墨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哭腔。
“墨哥，我爸他……”
“别瞎想！”
陈墨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这野猪粪便只能说明附近有野猪活动，不代表孙叔就遇上了啊。
孙叔常年在山里采药，经验比我们谁都丰富，真碰到野猪肯定有办法躲开，说不定他只是往更深的地方去了，手机没信号而已。”
话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队员急促的呼喊。
“队长，快来这边看看，有情况！”
孙瑶杏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脚步都有些发虚。
陈墨心里也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安慰。
“别急，说不定只是找到点别的线索。”
众人循着那名队员的声音跑过去，只见一棵老松树下的腐殖层里，躺着一部摔得面目全非的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机身也弯了，一看就是被重物碾压过。
“爸……”
孙瑶杏哽咽着蹲下身，眼眶红得像兔子。
“小瑶，别急。”
陈墨连忙蹲下来，继续安抚。
“山里丢手机的人多了去了，这不一定是孙叔的……”
“就是我爸的手机！”
孙瑶杏打断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翻过背面——只见破碎的手机壳后面，贴着一张小小的合照，照片上的孙惠民笑得温和，身边的孙瑶杏扎着马尾，一脸青涩。
那是她高考结束后，跟着父亲上山采药时拍的，背面还被她用马克笔写了个小小的“杏”字。
看着那张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合照，陈墨到了嘴边的安慰话瞬间卡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博鑫叹了口气，拍了拍孙瑶杏的肩膀；
周丽琪也递过纸巾，轻声安抚着。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里，远处又有一名队员的呼喊声传来。
“队长，这边有发现！”
不会这么倒霉吧！
陈墨心里猛地一沉：
刚找到孙惠民的手机，现在又发现他的尸体了？
孙瑶杏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脚步钉在原地，怎么也不敢往前挪。
“你陪着小瑶和林教授在这等着，我跟黄队过去看看。”
陈墨对周丽琪叮嘱了一句，又拍了拍孙瑶杏的后背，
“别怕，说不定是好消息，我去去就回。”
跟着黄超快步跑过去，却见两名队员正蹲在一片松软的腐殖层前，手里拿着登山杖往下挖着什么，脸上满是兴奋。
“队长，你看！”
其中一名队员指着坑里，语气难掩激动。
“这是松露啊！”
“松露？”
黄超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蹲下查看，之前的凝重瞬间烟消云散。
“还真是松露坑……对了，野猪最喜欢拱这玩意儿，我早该想到野猪长出没的地方就会有松露，快挖出来，看看品质怎么样！”
队员们立刻加快了动作，用登山杖拨开周围的泥土，很快，几颗不规则的深褐色块状物被挖了出来。
这些松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理，个头都不小，最大的那颗比拳头还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醇厚气息。
“好家伙！”
黄超拿起那颗最大的松露，脸上乐开了花。
“个头都超过5厘米了，香味这么浓，肯定是成熟透了的高档货！”
陈墨好奇凑了过去，看着黄超手里黑不溜秋的松露。
“这玩意很值钱？”
“这么大一块的市场上最少300块一斤，这一窝挖下来，少说也能卖上千块！”
说完，黄超直接拿起对讲机喊话。
“所有人注意，松露都是成片生长的，这里肯定还有不少，大家分头在附近找找，还有仔细点挖，别给挖碎了！”
这点东西就值一千多？
比野生黄芪还值钱？
陈墨更是从黄超手里拿过松露，好奇地拿起一颗松露闻了闻。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像……像……”
“像猪身上的味道。”
“对……对，就是猪身上的味道！”
陈墨更是疑惑了，
“那么难闻的东西居然有人吃，还那么值钱？”
“这你就不懂了，这玩意和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
黄超笑着接过话头。
“其实这是松露里含有一种和公猪荷尔蒙相似的物质，母猪闻到这种味道就以为是公猪发出的求偶信息，会疯狂拱土把它挖出来吃。
所以欧洲那边采松露，一直都是用母猪来帮忙找，这可是纯天然的’松露探测器’！”
“原来是这样！”
陈墨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
“舔狗见多了，没想到猪是反过来，居然是母猪主动扑着找公猪！”
【哈哈哈哈，主播这形容绝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满是调侃：
【说舔狗其实是对狗的侮辱——人家母狗发情了都是主动扑公狗，哪用公狗舔啊！】
【真羡慕公猪公狗，都是雌性主动献身，这待遇……人是不敢想！】
【不止猪和狗，母猫发情的时候也是主动，公猫都是被动。】
【动物的世界也太美好了，雌性主动，雄性坐等就行，不像人，追对象累得半死还不一定成！】
【下辈子真想做只猫，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发情了还有母猫主动找上门，不用上班不用内卷！】
【做狗也不错，主人伺候吃喝，还能被小母狗追着跑，比当社畜幸福多了！】
【突然发现——男人才是最惨的雄性动物】
【可不是，讨个媳妇要买车买房，动物多简单直接！】
【羡慕哭了，做动物真好，不用为了彩礼、房车发愁，交配……找配偶都不用费劲！】
【……】
陈墨看着弹幕，看到“做只猫做只狗不想做人”的字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歌词，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不过他没有多纠结，摇了摇头，把这念头抛在脑后。
“我说黄队，一路看到那么多名贵药材，全是国家保护的，碰都不能碰，你这大张旗鼓挖松露，就不怕违法被抓？”
“嗨，这你就不懂了！”
黄超从他手里拿回松露，得意地扬了扬。
“松露是食材不是药材，也没被列入保护植物名录，挖出来就能换钱，合法合规，不刑！”
“请你们上山可是来找人，结果现在跟母猪抢食挖松露来了？”
“一边找松露一边找人，两不耽误嘛！”
“你们这可是’猪口夺食’，万一把野猪招来了可就麻烦大了！”
“富贵险中求，这松露300块一斤呢！”
黄超摆摆手，眼睛还在四处打量。
“别说只是有野猪，就算子弹来了，我都不带躲的！”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名队员痛苦的尖叫：
“啊——！”
紧接着，
又一名队员的呼喊声急促地响起：
“猪……有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