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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他是律师，见过无数这样的案子。亲人痛彻心扉，仇人逍遥法外。
没办法啊，某种法，既是保护也是枷锁。
他轻轻地说道：“老夏，你真的是个好老师。”
不像很多老师，麻木了。他至少，还在努力，想要改变这样的现状。
“我算什么好老师？”夏叙冬苦笑：“孩子遭了那么大的罪，我都没发现。”
“她父母都没发现，你一个老师，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发现？”
而且现在很多霸凌，不是肉体上的欺负，而更多是精神上的冷暴力，这种最无形又最伤人，最重要的是，出了事后，还找不到事实依据，找不到可以负责的人。
这才是最无奈的地方。
“所以我现在在努力，让这样的事，越来越少，就算不能变少，至少可以告诉孩子，遇到时应该怎么办。”
而让这些法律工作者来说，更有信服力，一旦真的遇到，孩子们也会第一时间想起来曾经教过的东西。
可惜，他们不听啊，过耳不过心，到时真遇到又能怎么办？
夏叙冬是个好人，从读书时到现在，虽然应酬和岁月搞大了他的肚子，但他的良心，没有因此而被磨灭。
“阿川，你要是有主意，你就说吧，我的那个条件，我一定会兑现。”
别的他不敢说，但教育这块，他关系杠杠的。
陈川摇头：“不用。”
“我真的可以，阿川……”
“我意思是我女儿是个学霸，你的那些关系，她用不上。她想要的都可以自己考上。”
夏叙冬：……
泥玛的，这话说的，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他目光落到那个在爸爸怀里睡翻过去的肥崽子身上，半边脸都掩在陈川的胸膛，看不真切，但那腿一点都不老实，光是在这坐了十几分钟，他已经被踹了十几脚了……
就……无法形容。
他弱弱地反驳：“五六岁就说学霸会不会有点……言之过早？”
“谁说的？”
“我是说……”
“我女儿才三岁半。”
夏叙冬：？？？！！！
这特么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女儿三岁半，你是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说她是学霸的？
幼儿园毕业了没？就学神学霸声的，说的也不脸红。
读书时就知道陈川脸皮厚，厚颜无耻，没想到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更厚了。
“你这样吹，会给孩子树立不良榜样的。”
“另外……”陈川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有的是钱和房子，我女儿想在哪读就在哪读。”
全禾城最好的学区，他都有房子。
泥玛，夏叙冬是知道陈川实力的，这点真特么让人无法反驳。
但——
“高中是要考的。”
学区房没用。
“哦，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女儿是学神，她随便考考就能上。”
他家乖宝，现在就想当高中生了，读个书而已，有多难？
夏叙冬跟这些不懂教育的人，说不清楚。伤仲永读过没？江郎才尽知道不？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听过没？
算了，他有求于人，有求于人，他在心中反复默念，让自己冷静，不要抬杠。
“行行行，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嘛。”
“看你心那么诚，这个要求我先记着，以后再说。”
“行！”
本来他给陈川提这么好的条件，也是有心交好的意思。
陈川不搭理他，他也不主动往上凑，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哪怕曾经是高中同学呢，多少年以前的事，何必自找没趣？
他条件也还行，又不差什么。
但现在不是他主动，是陈川主动，那有啥话说？抓紧机会往上凑啊，这条大腿必须抱住喽。
不管怎么样，陈川是什么样的人，他可太清楚了。
“你也是当局者迷。纪舒灿以及她的同事，当然来做科普是一板一眼。”
职业使然，再加上她的性格，跟人聊天都聊不好，你还想让她跟学生们说说笑笑打成一片？
别想了。
听说她跟周云霄在家里，聊几句就能冷场，你还指望职业这块她有多柔软？
哦，听谁说不重要，别问。
夏叙冬迟疑道：“你意思是……换人？”
这样好吗？纪舒灿都是他腆个脸自己去求来的，现在想换人，这不是说她不行，把人往死里得罪嘛？
“换别人可能有问题，你直接换她老公来呗。”
“她老公？纪学妹结婚了？跟谁啊？没听说呀。”
“周云霄。”
“周云……握草！破镜重圆，老牛吃回头草，浪子回头啊。”
嗯，就从这些形容词来看，那些狗血剧，这个夏叙冬可没少看。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没收到消息呢？”
也没见他们在朋友圈官宣。
自然没有，之前周云霄还想补办一场婚礼来着，但因为纪舒灿太忙，她说不想搞这些形式主义，最重要的是办婚礼还要请婚假，时间太长，她忙得很不想请。
于是那个婚礼，就无声无息了。
至于官宣，自然也是纪舒灿说要低调，周云霄能怎么办？他现在一心只想把娃造出来，其他都不重要。
至于娃，纪舒灿现在还平坦坦的肚子，就知道他在做无用功。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十几年太过浪荡，所以身子被掏空，反正周云霄劳心劳力小半年，依旧还是没啥成果。
当然，他们生娃的事，陈川没啥兴趣。
“你联系周云霄，让他来做这个科普，肯定能给你整成互动剧一样的存在。”
而且还是纪舒灿老公，她肯定没意见。
“要是周云霄的话，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你还可以请A大法律系的老师来给学生们上上课，就算要请法官来讲，也换个活泼一点的。”
只别是纪舒灿，一板一眼的人活久了，生活已经定型了，她不太可能改变。
夏叙冬不语了，活泼点的法官……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但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他不敢怼。
于是一个小时的普法讲座，纪舒灿在上面讲得很认真，下面的学生走神走得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