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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在王妃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又因为孩子还睡着，不应该在里面吵闹。
于是锦绣喊来其他下人照看孟玉凝的孩子，林绾等人则去到主屋。
云祈坐在茶榻上，林绾站在一旁，马夫跪在地上。
承舟也站在云祈身侧。
孟玉凝则坐在床上，隔着屏风和外头说话，锦绣在床边照顾她。
“王爷，几天时间里，这马夫都来凝安院好几次了。”
“所以妾身才吩咐锦绣，让她派人好好盯着，一旦看到他再来，便抓起来。”
“正好这会儿您在这，索性将人处置了吧，免得妾身日夜担忧，听说还是潜入了念念的屋子里...”
孟玉凝说着，低头擦了擦眼角，声音染上些许哭腔。
一副害怕又无奈的模样。
至于有没有真的流眼泪，便不好说了。
云祈安静听完，神色晦暗不明。
他先是看向林绾问：“你可认识他？”
林绾很平静的摇头，“回王爷，奴婢不认识。”
她心里知道这人不简单，也知道是冲她来的，但面上不显。
林绾垂眸，知道自己此刻配合就好，还没到她反击的时候。
得到林绾的回复，云祈眼眸微动，又扫向跪在地上的马夫，随意的换了个姿势。
“本王给你机会，说清楚来龙去脉。”
“这...”马夫小心翼翼的瞥了林绾一眼，又低下头去，有些犹豫。
“不说，便乱棍打死了事。”云祈的声音沉了几分。
马夫连忙磕头，一副不得已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王爷恕罪啊！小人只是...只是想见见孩儿他娘...”
说着又忽然转头看向林绾，眼神格外坚定。
“林绾！你怎么好意思说不认识我呢！”
“你明明昨儿才告诉我，这个点小姐喝完奶在睡觉，让我来找你！怎么就不认识了！”
他越说越气愤，又朝着云祈重重磕了个头，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小人实在不知王爷也在里面，现在想来，怕不是这女人早想甩了小人。”
“所以趁着王爷在场将小人骗去，再装作不认识，小人就得顺势被您乱棍打死！”
“林绾！人在做天在看！你生下孩子后不管不顾就离开，我娘一把年纪还得日日照顾孙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屏风内的孟玉凝，将帕子捂在嘴边，刚好遮住唇角得意的笑容。
又给了锦绣一个眼神。
锦绣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什么孩儿他娘？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当初是太妃娘娘亲自敲定让林绾给小姐做乳母的，就是看中她处子之身，奶水更澄澈干净。”
“你却说她是你孩子的娘？那不就是生养过？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锦绣说完，孟玉凝又连忙抬手制止。
“锦绣，不可胡言，定是这人在诬陷林娘子。”
“王爷，你可一定要查清楚，还林娘子清白才是！”
屏风内，主仆俩对视一眼，为彼此的一唱一和感到满意。
毕竟这说法若是成立，林绾的罪名可不小。
甚至会惹得云祈和许太妃厌恶，她在靖王府也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而屏风外，云祈下颌线绷紧，眼神凌厉。
“你可知欺骗本王的后果？”
马夫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下，将头低下去。
似乎是在深呼吸，又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几秒后再次抬起头，依旧是坚定无比。
“小人当然知道，但小人一想到家里的孩子和老娘，便也只能豁出去了！”
“刚好王爷和王妃都在，还请二位主持公道！”
“让林绾跟小人回家，就算是受罚，小人也认了！”
屏风后的孟玉凝看不清表情，只听她温声开口。
“林绾，他说的可是真的？若这人所言非虚，你...你实属不该啊！”
“本妃也不想多说你什么，但同为人母，本妃实在见不得小孩受难，要不你...”
孟玉凝还没说完，林绾就干脆利落的跪下，颔首却不卑不亢的开口。
“王爷，王妃，奴婢不认识这人，也不可能同他有孩子，请王爷王妃明鉴。”
“奴婢如今还是处子之身，完全可找有经验的嬷嬷来验，奴婢不接受污蔑。”
马夫苦笑一声，“民间又不是没有修补那东西的秘方，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那这是什么？！”
他说着从衣服里取出一件小衣，“我若与你不亲近，如何能有你的小衣？”
不知是不是故意，马夫将小衣取出时，虽然边角被折，但正中间图案，却清晰完整的呈现出来。
承舟立刻别过头去。
云祈则眼眸微眯。
这正是林绾小衣的式样，他...认得出。
孟玉凝观察到云祈身体前倾了些，便知道他肯定是认出那图案了，再次用手帕遮掩唇角的笑意。
但面上还是一副温和又惊讶的样子，“你...自证就自证，如何能将这东西拿出来...快收起来！”
马夫这才将小衣收起，又一脸无奈，“她一直不承认，小人也是没法了。”
林绾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慌张，“我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无法承认。”
“你说这小衣是我的，前面又说我想借王爷的手打发了你，岂非前后矛盾？”
“毕竟我肯定会说不认识你，又如何会将小衣给你，让你趁机攀诬我？”
“我...”马夫一时哽住，神情也错愕了一瞬。
屏风后的孟玉凝似乎是有些懊恼，又暗自咬牙。
这女人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这会儿怎么这么伶牙俐齿！
马夫慌忙道：“那就当前面是我误解理你，王爷只是恰好在那。”
“但无论如何，你的小衣就在我这，还能有假吗！”
林绾笑笑，“误解？既然你前面说的那么笃定的事情，都能是假的，焉知你后面说的这些就是真的？”
依旧是马夫无言以对，孟玉凝震惊且怨恨。
而云祈却是眼神柔和的看着林绾。
他阅人无数，见惯了各种勾当，从看到马夫的第一面，对上马夫的眼神开始。
云祈就知道，这人没有一句真话。
所以马夫前面污蔑林绾的所有事，他一分都不信。
只有在拿出林绾的小衣时，云祈古井无波的眼底才闪过几道寒芒。
肮脏的东西，居然敢藏林绾的小衣。
他要把这人的手剁下来喂狗。
心里不悦，连带着气压都低了不少。
但云祈什么都没说，所以别人都以为他是信了马夫的话才生气。
而那边，孟玉凝还在旁敲侧击。
“这...妾身也不愿相信，但他手里怎么会有林绾的小衣...”
“这要作何解释才合理...王爷，您说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