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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光头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陈部长满头大汗的脸，后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赶紧低下头去，不敢与委员长对视。
蒋光头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这才将目光转向戴副局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戴副局长，你怎么看？”
陈部长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指无意识地捏紧着手中的手绢。
他心里清楚，委员长这是对自己彻底失望，把希望都寄托在戴副局长身上，虽然心里有些不好受，但内心却是松了口气，接下来有戴副局长顶着，他也免得被继续被骂！
而且他和那个红军头目赵为国明里暗里也是算是交手几次，但次次都是他输，在他看来这个赵为国深不可测，将这烫手山芋丢出去也是一件好事。
戴副局长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很快掩饰住，显得恭谨无比。
他往前半步，清了清嗓子，“委座，卑职以为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日本人！”
“嗯？”蒋光头眉毛一挑，眼中立刻闪过感兴趣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说下去。”
戴副局长见状，心中更是有底，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情报文件，恭敬递出，“委座您看，目前日军在华北地区的势力正在不断扩张，他们对晋西北也是虎视眈眈。而赵为国的石门镇红军正好处于晋西北这个敏感地带，就像一根钉子，扎在日军和我们之间。”
“更何况上次这个赵为国带着石门镇红军一口气拿下日军怂恿自治独立的神池四县，据说日军还死了一个大佐，此事在华北日军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光是将石门镇红军列为日军在山西的头号敌人，还出价十万银元悬赏赵为国的人头！”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蒋光头的脸色，只见委员长正专注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戴副局长心中暗喜，继续说道：“委座，现在全国的局面您也清楚，我们既要应对红军，又要防范日军，实在是腹背受敌。如果我们直接调集部队去剿灭石门镇红军，一来要耗费大量的兵力和物资，二来还可能会让日军、晋绥军坐收渔翁之利，三来还会让红军和其他国内的反对势力找到我们不抗日的借口。”
“而且，根据之前的情报，石门镇红军战斗力极强，我们贸然进攻，说不定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蒋光头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那你说的利用日本人，具体该怎么做？”
戴副局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委座，日军一直把红军视为眼中钉，尤其是像石门镇红军这样实力强大的队伍，我们可以暗中推动日军去攻打石门镇红军，让他们两虎相斗。”
“这样一来，既能借日军之手消灭赵为国这个心腹大患，又能让日军和红军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可谓是一箭双雕。”
陈部长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来，满脸震惊地看着戴副局长，“这...这能行吗？日军又不傻，而且要是被外界知道我们和日军勾结，那我们岂不是要背负千古骂名？”
蒋光头脸色一沉，狠狠瞪了陈部长一眼，“娘希匹！什么时候轮到你质疑戴副局长的计划了？你之前干的那些事，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撤职查办了！”
陈部长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去，嘴里不停地说着“卑职该死，卑职失言”。
戴副局长轻蔑地瞥了陈部长一眼，接着对蒋光头说道：“委座，我们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和日军合作，那样只会让我们陷入舆论的漩涡。我们可以通过一些秘密渠道，向日军透露石门镇红军的情报，比如他们的兵力部署、根据地位置等等。”
“日军一向多疑，但如果我们提供的情报准确无误，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而且，就算将来事情败露，我们也可以把责任推到那些秘密渠道身上，就说我们也是被利用的。”
“而且这石门镇挡在晋西北那里，日军要想拿下山西全境，最好的方式就是先灭掉石门镇红军，要不然日军打太原，石门镇红军可是能捅日军屁股的！”
蒋光头眯起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权衡这个计划的利弊。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那你觉得日军会相信我们的情报吗？他们和我们可是敌人，怎么可能轻易接受我们的‘帮助’？”
戴副局长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委座，日军虽然和我们是敌人，但在对待红军的问题上，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而且，我们可以在情报中加入一些对日军有利的信息，比如暗示石门镇红军正在秘密策划袭击日军的据点，或者是在和苏俄接触，准备获取更多的武器装备。这样一来，日军为了自身的利益，肯定会对石门镇红军采取行动。”
“而且我们根本不需要和日军直接接触，只需要将这些情报通过第三方，暗中引导即可！”
蒋光头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这个计划不错，既不用我们耗费太多精力，又能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不过，一定要确保情报的准确性和保密性，不能出任何差错。”
戴副局长连忙挺直身子，敬了个礼，“委座放心，卑职一定会亲自负责这件事，确保万无一失。”
陈部长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苦涩和不甘，此刻他甚至有种期待，那就是希望赵为国最后能赢，狠狠抽这戴副局长的脸。
戴副局长和陈部长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委员长的思绪。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阴森。
过了一会儿，蒋光头转过身来，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戴副局长，你马上着手去办。陈部长，你以后要好好配合戴副局长的工作，要是再出什么差错，军法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