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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美心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谁夸你了？我那是说你不靠谱。”
“那您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中医存在了几千年，自然有它的道理。您没了解过，怎么就知道没用？”
高美心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身体前倾，“我不用了解。我是西医，我只相信经过双盲实验验证的、有统计学意义的治疗方法。癫痫的治疗，国际上有明确的指南和共识，西药是首选。你一个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中医爱好者，凭什么让人家用孩子的健康冒险？”
王大力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一定道理。
这女人虽然嘴巴毒，但她是真的为孩子着想。
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医生，而是真的把孩子的病当回事。
“高医生，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咱们加个微信。你随时观察霜霜的病情变化，看她的发作频率有没有降低，精神状态有没有好转。如果我针灸了几天没有效果，你随时可以要求住院，我绝不拦着。这样总可以吧？”
高美心盯着他看了几秒，犹豫一下。
“你们等等我，我再看两个病人就下班。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亲自看着他针灸。不能让他胡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倩文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陆倩文今天穿的鹅黄色真丝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牌子，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
腰细，腿长，皮肤白，五官精致，怎么看怎么让人移不开眼。
高美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特别是孩子妈妈，你这么漂亮，我怕他给你下药。”
王大力的脸彻底黑了。
下药？
自己有那么龌龊吗？
“高医生，您这话说的......我是正经大夫，不是那种人。”
高美心哼了一声，“正经大夫？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正经大夫？我可真是头一回听说。”
王大力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玛德，毕竟自己真的没有医师资格证，人家说的是实话。
陆倩文站在旁边，也尴尬的要死。
她倒是想反驳，王大力这么帅气的男人，即便真要对自己怎么样，好像也不用下药，自己就会答应。
不管对方能不能治好霜霜的病，起码对方身上的男人味，已经吸引的自己欲罢不能，忍不住想靠近。
诊室门口已经站了两个抱着孩子的家长，探头探脑往里看。
高美心看了一眼时间，重新坐下来，对门口喊了一声，“下一位。”
“你们在外面等着，别走远。”
王大力点了点头，拉着陆霜霜的手出了诊室。
三个人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
陆霜霜坐在中间，两只脚晃来晃去，一会儿看看王大力，一会儿看看妈妈，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妈妈，那个医生阿姨为什么要跟我们去咱们家呀？”
陆倩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摸了摸女儿的头，“阿姨是关心你，怕你生病。”
“哦。”陆霜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王大力，“叔叔，你真的会针灸吗？针灸疼不疼？”
王大力笑了，“不疼，就跟蚊子叮一下似的。”
陆霜霜缩了缩脖子，“蚊子叮也好疼的。”
王大力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叔叔保证，比蚊子叮还轻。”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白色的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陆倩文坐在旁边，手指还绞着包带，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一些，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她偷偷看了王大力一眼。
他正侧着头跟陆霜霜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微翘着，眼睛里有光。
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心跳得有点快。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高医生说得对，她确实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太帅了，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
可又不全是因为这个。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觉得踏实，觉得安心，觉得把女儿交给他不会有问题。
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跟脸没关系。
陆倩文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起头来。
诊室的门还关着，里面传来高美心和病人家长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诊室门开了。
高美心从里面走出来，白大褂已经脱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头发还是扎着低马尾，但皮筋换了一根，深蓝色的，跟牛仔裤的颜色很配。
王大力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女人穿白大褂的时候是一种味道，清冷、干练、生人勿近。
换上便装之后，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清冷变成性感。
是那种青春气息的性感，和陆倩文这种少妇的性感还不太一样。
当然，同样能让王大力这种老色批挪不开目光。
高美心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陆倩文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王大力脸上，“走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中医爱好者有多大本事。”
王大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高医生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高美心哼了一声，没接话。
四个人下了楼，出了医院大门。
王大力走到那辆黑色的S800旁边，拉开后排车门。
高美心看见那辆车，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车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看向王大力，眼神里的鄙夷又浓了几分。
“开这么好的车，看来没少赚。”
王大力知道她误会了，也懒得解释，笑了笑，“高医生，上车吧。”
高美心没动，“我开自己的车，跟在你们后面。你把地址发给我。”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递过来。
王大力接过手机，输入了陆倩文家的地址，还给她。
高美心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址，点了点头，转身往停车场走。
王大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的方向，嘴角慢慢咧开。
这女人，有意思。
嘴是毒了点，心是好的。
而且身材是真的好，白衬衫塞在牛仔裤里，腰细得跟掐出来的似的，两条腿又直又长，走路的时候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王先生？”陆倩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大力回过神，干咳一声，拉开了车门，“上车吧。”
陆倩文抱着女儿上了车，王大力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从停车场驶出来，跟在了他们后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
王大力开得不快不慢，陆霜霜靠在妈妈怀里，已经睡着了，小脸贴着妈妈的胸口，呼吸均匀。
陆倩文低头看着女儿的脸，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下。
“王先生。”
“嗯？”
“高医生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王大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不会。她是好医生，为孩子着想，我能理解。对了，你也别对我有戒心，我不会给你下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