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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呼吸的声音，粗重的、不均匀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拖沓感。
王大力用指甲顶住窗框，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朱大炮一个人躺在床上，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被子被踹到了床脚。
他仰面躺着，嘴巴张着，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可那呼噜声听着就不对劲，时断时续的，像是气接不上来，随时都可能断气。
王大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朱大炮的脸色比前两天更难看了。
苍白、蜡黄、灰败，几种颜色混在一起，看着就不像个活人。
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凸出来，脸颊上的肉像是被人挖走了似的，瘦得脱了相。
胸口和肩膀上的淤青不但没消，反而比之前更严重了，青紫色的，一块一块地连在一起，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
王大力心里冷哼一声。
真气封穴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快，朱大炮这身子骨，快准备后事了。
屋里没有别人。
那个大仙今晚没来。
朱大炮说请的是明天晚上，看来是真的。
再不请，就活不了多久了。
王大力在窗外又趴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异常，才从墙上滑下来，翻出院墙，沿着巷子往外走。
今晚的收获不多，但至少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那个幕后之人还在活动，而且手段比预想的更隐蔽、更难以防范。
第二，那个人很可能就在白龙镇附近，甚至可能就住在镇上。
第三，朱大炮请的那个大仙，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明天晚上，一切都会有答案。
......
三轮车嗡嗡行驶在回白龙村的乡间小路上。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把王大力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吹散了一些。
他拧着电门，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蹦蹦跳跳地往前开，车灯在黑暗中照出一道昏黄的光束，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面。
到了白龙村，已经是后半夜了。
王大力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轻手轻脚进了院子，正准备往自己屋走，忽然听见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阮芳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睡衣，头发披散着，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那件睡衣是王大力的旧T恤改的，领口大得离谱，滑下来一大截，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堪堪盖住屁股，两条腿又直又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你......回来了？”她的汉语说得还是磕磕绊绊的，但比昨天顺了一些，至少能听懂了。
王大力把目光从她锁骨上移开，干咳一声，“嗯，回来了。你怎么还没睡？”
阮芳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她等你呢，你不回来她不放心。”
潘玉莲从阮芳身后走出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裙，头发用发夹随意夹在脑后，脸上还带着睡意。
王大力愣了一下，“玉莲婶子，你也睡这儿啊？”
潘玉莲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小芳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害怕，就陪陪她。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王大力赶紧点头，脸上堆着笑，“婶子你考虑得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潘玉莲哼了一声，拉着阮芳的手往屋里走，“行了行了，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吧。你吃晚饭了没有？”
“吃了。”王大力跟着进了屋。
“大力，你今晚去镇上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潘玉莲随口问道。
王大力靠在沙发上，“查案子。”
“查案子？”潘玉莲眉头一挑，“你又不是警察，查什么案子？”
“帮秦警官查的。”王大力简单说了一句，没打算细说。这些事说多了，她们担心，他自己也麻烦。
潘玉莲见他不想说，也没追问，只是哼了一声，“你啊，整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王大力嘿嘿一笑，“忙正事嘛。”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阮芳汉语不好，大部分时候都是听着，偶尔蹦出几个简单的词。
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王大力，那双深褐色的眼珠子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行了，不早了，睡吧。”潘玉莲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大力，你也早点睡，明天还得忙呢。”
王大力点了点头，站起来往自己屋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阮芳正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件大T恤的下摆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王大力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推门进了屋。
身后，潘玉莲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小芳，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你教我做你们那边的菜......”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王大力是被痒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鼻尖上扫来扫去，痒痒的，像是一根羽毛在轻轻挠。
他迷迷糊糊伸手拍了一下，拍了个空，那痒劲儿又来了，这回是在嘴唇上。
王大力睁开眼。
潘玉莲趴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根头发，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短袖T恤，领口开得不低，但俯身的姿势让领口垂下来，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
王大力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睡意全消。
“玉莲婶子，你这一大早的......”
“早饭做好了，起来吃。”潘玉莲把头发在他鼻尖上又扫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双手叉腰，“快点儿，小芳都起来了，就你还能睡。”
王大力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到了床上。
潘玉莲“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结结实实搂进了怀里。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脸“唰”地红了，“你......你干什么？小芳还在楼下呢！”
“没事，”王大力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咱们五分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