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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中，柳公绰回来了。
宫人通报女帝驾临。
楚云颂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柳公，可是请到您的族弟了？”
顺着柳公绰的视线看过去，楚云颂这才看到站在角落的柳公邈。
而这时候，柳公邈仍旧装作不知道楚云颂正在看他，也没有上前见礼的打算。
柳公绰拱手道，“陛下，舍弟沉迷制药，久居府中不出，不识礼数，陛下见谅。”
楚云颂摆手，“不必拘泥于这点礼数，柳公邈，听闻你在试做一种能让人开膛破肚都没有知觉的药，是真的吗？”
柳公邈愤怒地看了一眼柳公绰。
说实话，他对进宫面圣并没有半分兴趣，只是什么时候拒绝了先帝赐职太医的族兄，竟也频频进宫不说，还将此秘密告知皇帝。
不过这种药，连柳公邈都不确信有没有。
“是。”柳公邈没好气说道。
同时柳公邈也觉得皇帝不会相信，这种药，太过于异想天开。
果真不出所料，太医院里的人，闻言都纷纷摇头，笃定说不可能会有这种药。
柳公邈在众人的低声窃语质疑之中，脸色难看，就要甩袖离开。
“朕有相关的药方，能否请柳公邈过目，看看是否可行？”
柳公邈难以置信。
女帝竟会医术，甚至还有药方？
柳公邈是不信的，但看着楚云颂命人递到他面前的药方，却激动地抢夺过去，“陛下，您是从哪里弄来的？”
上面有几道麻沸散的药方。有民间传说，也有中医的大能书写的医术所留下的药方。
也许并不准确，还相差甚大，但却对浸淫已久的柳公邈却有着强烈的启发。
楚云颂回答不出这道问题，只想搪塞过去。
“朕从哪里得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朕这边有一个中毒之人，需要忍受解毒之痛，明日就要这种药，”楚云颂继续道，“这些药方交给你，明日能给出成品吗？”
柳公邈闭门制药许久，都不敢对外宣称一定能够配出来，但看到这几个药方之后，却道，“能。”
柳公绰担忧地看向族弟柳公邈。
柳公邈兴奋异常，“族兄，我浸淫此道数年，都不敢说能成，但有这几个药方在手，我才知道我走错了路。”
制药的天赋，旁人不知，但柳公绰是最清楚其族弟柳公邈最是天赋异禀。
只是时间少得可怜，在陛下面前做出承诺，若是做不到，那就是大罪。
楚云颂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几个药方，朕不能够确定有没有用，只是拜托了，请尽力在明日研究出麻沸散，就算做不出来，朕也不会降罪。”
柳公邈只抓住了小半句话，“陛下的药方名为麻沸散？”
“应该不是真正的麻沸散，都是后人所写的，真正的麻沸散早就已经失传了。”楚云颂道。
“谢陛下赐名，若是成功，就叫麻沸散了。”柳公邈拿着药方就告辞，赶回金匾堂的心思飞出天际。
楚云颂解释了个寂寞，柳公邈只听他想要听到的一部分。
柳公邈一走，太医们就去向柳公绰打听，柳公邈说要制的药，真的存在吗？
至于柳公邈为之激动的药方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他们还是有分寸的，没有问。
柳公绰心里也没底，以回去看看柳公邈为由，也匆匆告辞。
难不成还真的有这种异想天开之药。
太医们很想知道药方的具体内容，却也没有上前打扰楚云颂。
却不曾想，楚云颂主动召集他们过来，公开药方的内容，让他们今夜同时制药。
在大周，众人都不会舍得泄露药方，他们讲究传承。
法不可轻言，道不可轻传。
太医院烛火彻夜未灭，柳公邈与柳公绰深夜觐见，在太医院看到亲自监督众人制药的女帝。
按照所传的药方配出来的麻沸散，竟有毒性。
不知道是何处出了差错，他们并不能够还原华佗的麻沸散。
在一众愁眉苦脸之中，柳公邈激动地走到楚云颂面前，“陛下，臣成功了！”
大家多多少少的困意就被驱散，都对此表示怀疑。
哪怕柳公邈是柳公绰的族弟。
毕竟他们试过药，知道不可行。
“陛下，这是不可能的，药方根本就是错误的。”
“这世上并没有如此神奇的麻沸散，柳公就别和我们说笑了。”
柳公邈狠狠瞪了说话之人一眼。
“到底有没有，你们看看就知道。”
柳公邈往周围看了一眼，去拿宫女头上的发钗。
发钗尖头锋利，柳公邈直接划破手臂，任由血流如注。
他下手是真的狠。
“我试给你们看！”柳公邈扒开木塞。
“柳公，这不妥，”有人出声制止，“我们试过药，药方行不通，有剧毒，不能喝！”
“谁说我要喝的。”
柳公邈直接把药水往手臂上倒。
不，应该说是药酒。有淡淡的药酒味弥漫。
柳公邈把受伤的手臂展示给楚云颂，“陛下，我现在感觉这条手臂都是麻的。”
没有出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柳公邈所说手臂麻到没有什么知觉，只能让人半信半疑。
楚云颂拿出龙鳞，也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女帝曾说龙鳞认主，所以对楚云颂仅有皮肉之伤。
“柳公，让朕也试试。”
楚云颂接得干脆，也倒得干脆，把旁人的心都给吊起来。
果真把药酒淋在伤口，手臂伤口以及附近都有强烈的麻意，触碰伤口都没有疼痛的知觉。
虽说做不到麻醉药那般全无知觉，这种药效，也足够让人惊艳。
“柳公，你成功了。”
柳公邈激动道，“是陛下的药方，留药方的人才是大能，我不敢居功。”
楚云颂让人找来巫马和硕，连夜进行引导蛊虫。
新的饲养蛊虫的宿主是死囚犯，楚云颂给了他家人一大笔银两，提前买下他的命。
死囚犯答应了。
辛歧和死囚犯分别躺在两张床上，巫马和硕站在他们中间。
“陛下，可以开始了。”
楚云颂道，“好，开始。”
半昏迷的辛歧被掐人中推醒，双手分摊在两侧，眉眼微微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