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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李明光救治的太医弯腰将手伸进口中，催吐干呕，想要把李明光塞进口中的药丸吐出来。
李明光在旁边讥笑，“不用吐了，我的毒，入口即化，你把胃吐出来都无用。”
楚云颂让人赶紧去找别的太医过来。
太医院的人来得很快，柳公绰也来了，为其把脉，但却也无济于事，众人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该太医毒发，七窍流血，面容可怖。
李明光笑得肆意，“久闻金匾堂柳公绰前辈的大名，幸会，晚辈相信以柳公的医术，不出十天即可解他身上的毒，可是他半个时辰内必死。”
暮雨点了李明光的穴，让他双腿不能够动弹，时刻感受剧痛，再将李明光踹在地上，用力踩在李明光胸前肋骨，“拿解药出来。”
这一脚下去，肋骨几近断裂，李明光唇边流出血线，断断续续道，“没、有解药。”
暮雨松了一点力度。
李明光伸出手擦拭唇边的血，“没有解药，你们只能够看着他死。”
“搜。”暮雨沉声道。
宫人上上下下把李明光搜了一遍，将其衣服都快扒下来，出来一些小型的瓶瓶罐罐，但没有标示，根本不知道是解药还是别的毒药。
这些小瓶小罐放置在李明光面前，那边太医生命垂危，已经快撑不住了。
柳公绰还在尽力救人，其眉头也越皱越紧。
“陛下，必须一个时辰内拿到解药，草民只能够再续他一个时辰的命。”
仅剩下最后一个时辰。
楚云颂握紧拳头走到李明光身前，暮雨看向女帝。
“不用留情，只需要留他一口气。”楚云颂道。
楚云颂很想上前揪住李明光去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太医分明先前还轻手轻脚为他处理伤口，没有半点得罪他之外反而还可以说是个对他有恩的无辜人。
但若是向一个偷偷关押折磨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李明光质问，又显得过于可笑了。
众人愤怒地看着李明光，李明光在大家怒视的目光之中，反而笑笑，“柳公果真了得，能够拖一个时辰，已经是和阎王爷抢人了。”
“不过才一个时辰，你们又怎么从我身上拿到解药。”
暮雨随手拿起一个小瓶，打开看了看，并闻了闻，无色无味，另外一个小瓶同样如此。
“李明光，你不说哪瓶是解药，我一瓶一瓶倒进你的口中，这些是不是毒，你心里最清楚。”
暮雨走近李明光，冷冷道。
李明光的双腿被点穴，没有知觉，也不能够动弹，被暮雨踹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我说哪瓶是解药，哪瓶是毒药，我敢说，你们敢信吗？”不过李明光也并没有要翻身爬起来的意思，只是用手半撑起上身，将脸离暮雨更近些，“右使要我亲自试，那便请。”
暮雨攥住小瓶的手指用力到紧绷。
“右使在担心什么？”李明光看向女帝，“还是右使在顾忌陛下？”
楚云颂怒视李明光，却对他没有半点办法。
李明光不怕死，反而更像是要早点解脱的模样。从楚云颂进来到现在，李明光就在不停地激怒所有人。
不怕死的李明光脸上没有半点破绽，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暮雨手中所拿的到底是解药还是致命的毒药。
李明光并不是一个好的突破口。
楚云颂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易秞，“你叫易秞，平时跟随在李明光左右，是吗？”
易秞什么话都没有说。
楚云颂继续道，“你知道哪瓶是解药，是吗？”
易秞仍旧不语。反而是李明光先行开口，“他不知道，我从未告诉过他。”
楚云颂没有理会李明光，而是直直地看着易秞，“我想知道你的选择。”
易秞微微垂下眸光，“我不知。”
楚云颂的心冷了冷。
在来的路上，暮雨禀报说，易秞是李明光的得力心腹，太医院众人皆知。
若是李明光连易秞都没有告诉他，是不是该说，李明光的戒备心重得可怕。
“我真不知。”易秞重复道。
“朕知道了。”
楚云颂意有所指，“暮雨，留他一口气。”
也仅仅需要一口气便可。
李明光就此死了，那就是解脱了，但外面有无辜的太医，那边太医院还躺着辛歧，还有许多需要解药的人。
暮雨应声，毫不留情地将刑罚加身李明光，不停地审问。
这时候的宫中有最好的太医们和金匾堂柳公绰坐镇，再重的刑罚，只要还留李明光一口气，他就死不了。
暮雨点了李明光的哑穴，避免他惊扰众人，但仍能够从他扭曲的神情和混合汗水的血水之中，看得到李明光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这时候倒是个硬骨头。”暮雨冷冷地说了一句。
李明光的口型动了动，但他被点哑穴，发不出人声，暮雨上前为他解开，听到李明光附在他耳边气若游丝道。
“右使，过奖了。”
暮雨重新点上他的哑穴，下手比之前更重。
里面暮雨在刑罚李明光，外面楚云颂站在易秞身边，看着柳公绰和太医在努力为中毒的太医虚名。
中毒的太医因为难以忍受剧痛，每每发出痛苦难忍的嘶吼声，甚至还想要自残，需要其他人按住制止。
半个时辰……
楚云颂进去看了一眼李明光，基本已经不成人样，身后带着易秞。
“你劝劝他。”
易秞什么话都没有说，冷眼站在李明光面前，“他不会说。”
易秞又道，“让我来试。”
那些小瓶小罐就放在旁边，易秞上前摘开一瓶的瓶塞。
外面那位太医从中毒到毒发的凄惨模样，易秞看得一清二楚。
准确来说，他不止看过一人的惨样。
地下室的怨魂，可能都还在徘徊在易秞头顶。
死了一般的李明光动弹了一下，暮雨再次为他点开哑穴。
受尽折磨的李明光声音嘶哑到不成样子。
“别白费力气了，都是毒药，”在满脸都是血的情况下，李明光还能够作出一个讥笑的表情，“我身上的毒，连我自己都做不出解药。”
“我只会杀人，从不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