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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颂又听到另外一人道，“丞相大人在我心中就是嫡仙般的人物，要我看啊，这京都还没哪个贵女能配得上。”
“没准丞相喜欢的也不是女人，而是……”后半句的声音被特意压低，“而是有断袖之癖，喜好男风。”
“噗！绝对没有的事。”
两人说着，嬉笑打闹着离去。留下原地的楚云颂陷入思考。
凤钦的设定明明是直男啊，笔直的那种，难不成她来到后，剧本被改了？
那自己这媒人不就是白做了！
楚云颂急忙赶回御书房，却发现座上只有凤钦一人，左看右看都没有见到谢堇娴，退出门外问宫女道，“昭仪郡主呢？”
“回禀陛下，昭仪郡主不久前已然离开，让奴婢代为转达说，改日向陛下请罪。”
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楚云颂茫然，重新回到御书房，将最后一份纸张放到凤钦面前，倒了杯茶冷静冷静。
实在是太过可惜，也不知道二人的进展如何，有没有擦出不一样的火花，干脆心一横，对着凤钦旁敲侧击问道，“凤相，您觉得这姜国的昭仪郡主如何？”
凤钦抬了抬眼皮，慢悠悠道，“陛下想要臣做哪种评价？”
“就说说你的真实感受就好，朕只是有一点点好奇。”楚云颂落座在凤钦对面，眨巴着双眼，真诚道。
她托着腮，衬得原本小而娇气的脸泛起兴奋的红润，下意识往前面倾，琉璃色的瞳孔清晰倒影着眼前的凤钦，双眸亮得发光。
像是在迫切希望听到什么。
这可不是如楚云颂自己所言的那般，只是一点点好奇。
“比如？”凤钦轻嗤一声。
“比如你们相处的时候，凤相您有没有心肌梗塞……啊不，心跳——”
她自己硬生生截断话语。凤钦天生就有一种高高在上如玉石般的疏离感，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有心跳加速这种心动害羞的心情，又换了个话头：“有没有觉得昭仪郡主不一般？”
“陛下认为，臣该觉得郡主有多不一般。”凤钦唇边虽是笑的，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楚云颂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注意到：“就很不一般啊，长得好看，气质出众，再怎么也是一国郡主，当然朕这话不是说凤相是看重门第之人。”
“朕见凤相平时为国事操劳忙碌，至今还没婚配，也没订下婚约，不知凤相有无心悦之人，朕为你们赐婚如何？朕看昭仪郡主就不错。”
楚云颂凤钦面前极尽溢美之词，也是有原因的。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朕觉得谢堇娴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小仙女，想和她做朋友，也洗心革面不想加害原书女主了。
书中，楚云颂处处和谢堇娴作对，最惊险的一次，莫过于特地召谢堇娴入宫，故意找茬，抓住昭仪郡主一丁点错处不放，封锁消息，让她在雪地中跪了一夜。
那年最冷的一个雪夜，寒风刮在人脸上尖锐疼痛如刀，鹅毛般的大雪层层堆积，谢堇娴的膝盖深深陷入雪地之中，向着女帝寝宫垂首而跪。
寝宫中铺着地龙，烧足最好的松枝碳，龙涎香和沉香氤氲，美人赤足嬉戏，仅着单衣，额上渗出薄汗，有歌舞助兴，靡靡之音不绝，到深夜才吹灭烛火。
女帝天亮打开门时，门口跪了一夜、倒了又被宫人强制着扶正的女子，全身结了薄薄的冰，远远看去，就像是精巧雕刻的冰雕，昏迷不醒。
没多久，手握重兵的凤钦震怒，起兵谋反，冲冠一怒为红颜，狼烟燃遍大周。
站在女主视觉，这自然是一件拍手称快的事情，谩骂一句自作自受也不为过，直到后来……
楚云颂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到脑后。
现在悲剧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楚云颂都快把谢堇娴夸出朵花儿来了，为的不就是给反派凤钦牵红线，看在助攻的份上，能不能留下一条狗命……
就是说了半天，楚云颂嗓子干渴，凤钦的神情还是淡淡的，无动于衷，也不发一言。
“凤相？”
楚云颂轻唤，站起来才发现，一直松散后靠的凤钦，闭着双眼。
“睡着了？”楚云颂嘴角抽搐了两下。
是中途睡的还是一开始就睡着了，她所有的言语都是独自一人的表演？！
不过睡着后的凤钦看起来顺眼多了。
楚云颂偷偷凑过去。醒着的凤钦，天生带着冷淡和疏离感，偶尔唇边勾起笑意，也不及眼底，更隐约冷得人心慌，白皙如玉，也是寒入骨髓的冷玉，坚硬如冰。
但凤钦闭着眼睛睡着后，就像是卸下了部分凛冽生寒的盔甲，棱角分明的下颔也变得柔软，长而密的睫毛垂下阴影，根根分明。
美色当前，楚云颂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凤钦的脸，指腹的温暖让她有些失神。
原来凤钦也是像一个普通人一般，血肉是温的。
猝不及防凤钦睁眼，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一瞬，楚云颂吓得跌坐回椅。
凤钦似笑非笑道，“看来陛下说完了。”
楚云颂抽了抽嘴角，她就知道凤钦没有认真听，干巴巴回道，“是的。”
“该轮到臣了。”
凤钦起身，恰好坐在背对门口处，他的身量轻易就挡住身后的光，覆盖下一片阴影。
楚云颂吞咽了一口口水，往椅子里缩了缩，沉重如山般的压迫感覆盖而下，她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你……你说。”
凤钦一手搭在座椅后背，垂首看她，眸中是看不透的深潭。
“请陛下以后不要随意带人进御书房，臣的心力有限，只够教陛下一人。”
楚云颂脱口而出：“凤相不喜欢昭仪郡主？！”
“无感。”凤钦的神情冷了下来，漠然道。
楚云颂愣住。
她说干了口水，左看右看，凤钦的反应都不像是有所心动的模样。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是凤钦演技太好，内心傲娇，死不愿意承认，还是……
两宫人的闲话在脑海中回响。
一时，楚云颂如遭雷击，用一种复杂而怜悯的目光看着凤钦，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