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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的这句话拦不住楚云颂。
真正看到里面，楚云颂顿住了。
里面都是尸体，被随意地放置在地上，尸水横流，无人处理。
看上去数量不少。
“这里也是李明光抛尸的地方，是吗？”楚云颂脸色惨菜，退了出来。
听风耸了耸肩，“看样子是的。”
“好好安置他们。”
出去密室没多久，就有人匆匆来报，说辛歧醒了，就在半个时辰之前。
“你们为何现在才来通报？”楚云颂立即去太医院。
女帝有留人在辛歧身边，为的就是辛歧有动静，第一时间赶来通报。
可半个时辰之前的时候，楚云颂刚好在密室当中。在女帝踏入密室踏入密室的那刻起，门口就已做好严密封锁断后，再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楚云颂匆匆赶去太医院。
辛歧的身边围着众多太医，柳公也在其中，正在为其诊脉。
其余旁观者，见楚云颂来了，纷纷让路。
“柳公，辛歧现在的状况还好吗？”
辛歧仍是闭着眼睛，脸色青白。柳公绰起身道，“陛下，他已经醒了。”
柳公绰起身没有多说，带着其他太医离开，留出说话的空间。
辛歧醒少睡多，有太医们吊着命，也一直昏迷，可见其体内的毒性霸道。
这一醒来，再闭眼，下回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醒过来了。
楚云颂坐到辛歧的床边，“你还好吗？”
辛歧缓缓地转了转眼珠，“陛下……”
楚云颂很是愧疚。
是她把辛歧带进宫中，又送他进太医院，却基本不再过问，致使李明光折磨辛歧已久，到听风无意间撞出个密室，才救他出来。
“抱歉，你受苦了。”楚云颂低声说道。
许久都没有听到辛歧的声音，楚云颂再看他的脸，五官都紧紧地扭曲在一起。
辛歧似乎在忍受剧痛，咬牙咬出血一直不吭声，实在忍受不住，才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声。
楚云颂喊太医进来。
柳公带着几人进来，围住辛歧救治。楚云颂插不上手，让出位置，出去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送了多少碗药，换了多少人进去，柳公绰才出来。
楚云颂问起辛歧。
柳公绰的语气中有深深的无奈。
“辛歧身上不止中了一种毒，数毒都已入心肺，五脏六腑皆衰竭，”柳公绰道，“陛下，能不能让草民见一见下毒的人，了解一二。”
楚云颂带柳公绰去见李明光。
李明光在酷刑中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上过药，遍布身体伤口基本没有化脓，为他处理伤口的太医将他照顾得很好。
只是这次李明光被点了穴，不能动弹，闭目休息，听见女帝来的动静，也再做不到暴起用毒伤人。
“他就是以前的太医院院使李明光，柳公见过的。”楚云颂道。
李明光瞥了柳公绰一眼，“柳神医想问晚辈什么？”
柳公绰提出要知道李明光给那些人喂了什么剧毒，又是怎么喂的。
李明光仿佛觉得十分好笑，“陛下，您觉得臣会说吗？”
楚云颂冷然道，“你想再试一次刑罚？”
这句话，李明光低头低低地笑了，最后慢慢演变成抬头放声狂笑。
在笑声中，楚云颂和柳公绰皆是脸色难看。
李明光是个硬骨头。
“暮雨，你来看着李明光，”楚云颂咬了咬后槽牙，“别让他睡过去，一刻也不行。”
楚云颂上前低声道，“你应该只听过伤人皮肉的酷刑吧，希望接下来你一样能撑得住。”
李明光这里的嘴太硬，撬不出来任何的东西，楚云颂就带柳公绰去见易秞。
“易秞，你想好了吗？”楚云颂问道。
易秞并没有回答，而当柳公绰询问时，却很配合。
但他所知的并不多。
李明光抓来人试毒，易秞为其抓来人并关押起来，毒物由李明光亲手所制，并不需要易秞过问。
以至于易秞能说出来的，不多。
基本说完之后，柳公绰告辞。正准备离开，易秞叫住了女帝。
最后易秞提出了一个条件。
“陛下，能否让罪臣再见白日的姑娘红豆一面？”
“你要见她做什么？”楚云颂警惕道。
“告诉她蒹葭真正的死因。”
楚云颂看了一会儿易秞，下令让人找来红豆。
红豆看着易秞的目光之中饱含恨意。
楚云颂道，“你现在可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易秞还没开口，红豆先一步眼眶通红。
送红豆回宫的宫人劝红豆冷静，但人又怎么会能轻易控制情绪。
“仵作说蒹葭并不是落水，而是死于颈脖扭断，”楚云颂继续道，“身上却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你们为什么要杀蒹葭？”
易秞道，“是我。”
“是我害死了蒹葭。”
易秞承认是他故意引蒹葭看到他动作鬼鬼祟祟，引蒹葭进密室，之后李明光发现，杀人灭口。
“蒹葭死得很快，应是死得没有多大的痛苦，”易秞道，“是我害死了她。”
“畜生，你这个畜生！”红豆去撕扯易秞的头发，扇易秞的脸，划出道道红痕。
楚云颂这一次却没有拦，冷眼看着红豆在蒹葭身上发泄痛楚。
等红豆没有力气了，再分开他们。
楚云颂又提起陈老太医的死。
“陈院使具体的死，我不清楚，”易秞笃定道，“但一定与李明光有关，陛下可以去审问李明光。”
陈老太医阻挡了李明光的升迁之路。
看模样，易秞真的很配合。
所以当易秞不再说话时，楚云颂带红豆离开了这里。
红豆要见李明光。
楚云颂没有准允。
“你今天累了，先回去休息，暮雨在亲自审问李明光，有任何结果，暮雨都会和我说。”
楚云颂让人送红豆回宫。
毕竟李明光这块硬骨头，红豆去了很有可能没问出什么，反而会被李明光气个半死。
楚云颂回到了太医院。
辛歧的情况很不稳定，需要人守夜，随时看着，楚云颂来时，守在辛歧的婢女想要行礼，被楚云颂制止。
婢女很听话地噤声，轻手轻脚站起来，让出位置给楚云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