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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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涉归来看楚娅玥。
    楚娅玥仅被关两个时辰，都已经快憋疯了，将送来的吃食洒了一地，让近侍打扫。
    “兄长，我要出去，快帮帮我！”楚娅玥根本忍受不了没有自由，求楚涉归想办法。
    她不止楚涉归一个兄长，却对楚涉归最为信任，而楚涉归，也向来偏爱她这个妹妹。
    楚涉归微微叹息，“娅玥，你不该与父王顶嘴。”
    楚娅玥不忿，郁闷得不想说话。
    北蒙王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脾气容易涌上头，楚娅玥随了北蒙王的性格，也是脾气火爆，加之北蒙王平日多加纵容楚娅玥。
    吵起架来，楚娅玥也没多少顾忌，看北蒙王哪里痛就戳哪里。
    只是最后无论吵不吵得过，楚娅玥都翻不出北蒙王的手掌心。
    北蒙王气头上来，楚娅玥就苦了，连楚涉归也劝不住。
    楚涉归也备感头疼，“娅玥，你去向父王道歉。”
    “我不去。”楚娅玥扭过头。
    “你还想被关着？”楚涉归道。
    楚娅玥犹疑了。她感觉她现在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可是又不想向父王低头。
    “娅玥。”楚涉归再次叫她的名字，语气微微凝重。
    楚娅玥天人交战，纠结了好一会儿，心中开始动摇。
    楚涉归也没有再开口催促，给了她一些时间考虑。
    最后楚娅玥还是选择屈服了，“去就去。”
    但她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撅起嘴，就要起身往外走。
    楚涉归反而按住她，“娅玥，你要考虑好，若真的决定道歉，你就不该是这般态度，只会继续惹父王发怒。”
    “我这样的态度还不行吗……”
    “不行！”楚涉归斩钉截铁道。
    楚娅玥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才把情绪调整回来，施施然地让近侍去找北蒙王过来。
    楚涉归在北蒙王来之前悄然离开。
    楚娅玥认认真真地道了个歉，她是真的不想再被关了，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干，不能被一个小小的房门困住。
    冷清的坤宁宫，来了个不速之客。
    蔡忠牵了太后回坤宁宫。
    到宫中后，太后仍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不怎么愿意动，目光始终看向一处。
    有时候太后也会安安静静地坐着，蔡忠也习以为常，陪太后坐了一阵，又去忙碌坤宁宫的诸多大小事宜。
    失势冷清的坤宁宫已经很久都未发生过什么大事了，下面的宫人人心离散，很多时候，就连洒扫这种事情，都能算得上是大事。
    因为洒扫的宫女也时常消失，消极怠工，例如坤宁宫寝殿门前就有些脏了，也没有人出来洒扫。
    蔡忠亲自拿了扫帚，在门前扫地，扫帚掠过地面，一片静谧之中，沙沙声不绝。
    太医院如约派人送来药材，不乏珍品，蔡忠一一收下，又亲自去生火，熬制。
    途中总是觉得不放心，回去想看看太后，却在殿前看见一人。
    来者是小宫女，笑意盈盈，站在房门前等待，也不进去。
    坤宁宫除了蔡忠之外，几乎没有宫人愿意守，这个小宫女轻而易举进了坤宁宫，如入无人之地，随时可以推门进去见太后。
    前提是，她的目标本就是太后。
    但宫女很明显不是，她等在房外，就像是特意在等蔡忠。
    蔡忠升起几分警惕，“你是谁。”
    “初次见面，先自我介绍，我叫雨萱，蔡恭使不用紧张，我并没有恶意。”雨萱道。
    当然，蔡忠也不会因这宫女的寥寥几句话而真的松懈下来。
    “你进去了？”蔡忠看着离房门仅有咫尺的雨萱道。
    雨萱笑嘻嘻道，“未经准许，我可不会擅闯，蔡恭使大可放心。”
    蔡忠没好脸色，“那么此处并不欢迎你，雨萱是吗？请走吧。”
    蔡忠越过雨萱。
    他肯定不会放心，要进去确认太后的情况，才能够放下心来。
    坤宁宫荒凉许久，落魄疯癫的太后也无利可图，多久了，除了蔡忠之外，都没有人愿意主动走进这座宫殿，这个宫女来得蹊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蔡恭使不愿意给我一点时间吗？”
    蔡忠不耐烦道，“我的时间很宝贵，不给无关之人。”
    “太后疯了这么久，一直以来，蔡恭使悉心照顾，此等忠诚，从宫外延续到宫内，蔡恭使对太后的态度，我太敬佩了。”
    宫外……
    蔡忠瞳孔一缩，最后一步重重落下，停止不动，猛地扭头看向雨萱。
    雨萱笑容甜美，也笑得像副假面，亭亭立在门前，看蔡忠的眼神中，却是满含讥讽。
    她的双眸仿佛会说话。
    像是在说，我清楚你的所有秘密。
    那些你极力掩埋的，奋力掩盖的，能够摊开在阳光下，也恨不得埋在阴暗的潮湿泥土之下，所有干净的，也肮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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