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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五百万美金的到账提示已经亮起。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将那颗金珍珠放进防水密封盒，揣进贴身的口袋。
“干活。”
他转头看向娜塔沙和安娜。
两女立刻动手，将甲板上的海鲜进行分类处理。巨型海蚌的肉被分割成块，装进真空袋。
一百五十磅的龙趸和十几只单头鲍一起，被推进底舱的速冻库。章鱼触手也清理干净，分装打包。
甲板上的海水冲刷系统启动，高压水枪将残留的血迹和墨汁全部冲入海中。
深渊号再次恢复了整洁。
叶翘脱下沉重的干式潜水服，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和短裤，靠在驾驶室的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啤酒。
“这趟活干得太猛，我得缓缓。”
叶翘喝了一口啤酒，长出了一口气：
“这附近有一座私人岛屿，叫黑沙岛。岛主是个华裔，叫林海，专门做高端海岛租赁和野生动物繁育。我以前帮他弄过几条观赏鲨鱼，算是熟人。去他那休整几天？我请客。”
徐一帆推上节流阀，看了一眼海图。
“坐标。”
叶翘报出一串数字。
深渊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朝着黑沙岛的方向全速航行。
三个小时后，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座被茂密热带雨林覆盖的岛屿。
岛屿边缘是一片月牙形的白色沙滩，海水在阳光下呈现出渐变的玻璃色。
深渊号在距离沙滩两百米的水深处抛锚。
岛上的码头开出来一艘木质快艇。
快艇靠上深渊号的船舷，一个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跳上甲板，大笑着张开双臂。
“叶翘！你这丫头怎么有空跑我这荒岛上来了？”
叶翘跟他碰了碰拳头，指着徐一帆说：“林海，这是徐船长。我们刚在公海干了一票大的，来你这里度个假。”
林海上下打量了徐一帆一眼，目光在他满是肌肉线条的手臂和腰间的潜水刀上停留了半秒，立刻收起了随意的态度，点头伸手：
“徐船长，幸会。黑沙岛绝对是你们放松的最好地方。”
“岛上清静吗？”徐一帆问。
“这几天没有别的客人，整座岛都是你们的。”林海爽快地说道，“我的工人阿杰在岛后山除草，前滩这边随便你们玩。沙滩别墅已经收拾出来了，冰柜里有酒。”
徐一帆让安娜和娜塔沙放下深渊号的充气冲锋舟。
几人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几箱从深渊号冷库里拿出来的高级食材，登上了黑沙岛。
沙滩上的双层木质别墅设施很全。门前就是一排椰子树，树下挂着吊床。
娜塔沙和安娜欢呼一声，直接跑进屋里换上了比基尼，拿着冲浪板跑向海边。
叶翘则拉过一张躺椅，戴上墨镜，躺在树荫下吹海风。
徐一帆没有休息。
他走进别墅的储物间，看了一眼林海留下的装备。
他挑了一根三米长的重型碳素岸投竿，挂上一个一百五十克的木质大波扒假饵。
走到沙滩侧面的黑色礁石群。
这里是海流的交汇处，海水翻滚，打出大量的白沫。这种地形是大型掠食性鱼类最喜欢的猎场。
徐一帆站在礁石最边缘，双脚如同钉子一样扎在岩石上。
他打开纺车轮的线档，右手食指扣住八十磅的粗壮PE线。
腰部发力，双臂抡圆，猛地将鱼竿向前劈下。
“嗖！”
一百五十克的大木饵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长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七八十米外的一处暗礁边缘。
落水的瞬间，徐一帆立刻关上线档，双手握住鱼竿。
“砰！砰！砰！”
木质假饵在水面上撞击出巨大的水花，发出沉闷的声响，模拟着受伤在水面挣扎的飞鱼。
抽了不到十米。
海面突然炸开。
一张巨大的鱼嘴破水而出，一口将假饵吞了下去，随后猛地一头扎向海底。
“吱！”
纺车轮的卸力报警器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粗壮的PE线被瞬间拉得笔直，鱼竿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弓形。
徐一帆脸色不变，双手死死顶住鱼竿，双腿微曲，降低重心，任由水下的巨物发力狂奔。
“是牛港鲹。”
叶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后面的礁石上看着水面的动静。
牛港鲹被称为海中流氓，力量大得惊人，一旦中钩就会拼命往礁石缝隙里钻，极容易切线。
徐一帆没有给她逃窜的机会。
在线杯被清空了五十米后，徐一帆直接伸手捏住了线杯，利用身体的重量往后一倒，强行打断了水下鱼类的冲刺。
鱼竿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鱼被硬生生拉回了头。
徐一帆立刻开始快速摇轮收线。
一人一鱼在狂暴的海浪中展开了纯粹的角力。没有技巧可言，就是最原始的肌肉碰撞。
十分钟后。
一条浑身银灰色、体型如同一个厚实大铁饼的巨型牛港鲹被拉到了礁石边。
徐一帆放下鱼竿，看准海浪涌上来的时机，一把抓住鱼尾，猛地一提，将其甩到了干燥的岩石上。
这条牛港鲹足有六十多磅，在石头上剧烈地翻滚拍打。
徐一帆走过去，抽出大腿上的钛合金短刀，精准地刺入鱼脑，随后在鱼鳃处划了一刀，将其一脚踢进旁边的海水坑里放血。
“晚餐的生鱼片有了。”
徐一帆在海水里洗了洗刀。
林海这时候开着沙滩车从林子里出来，停在礁石边。
他看了一眼坑里的大鱼，竖起大拇指：
“徐船长好身手。不过光吃鱼太素了，想不想弄点带劲的红肉？”
“岛上有猎物？”徐一帆转头看着他。
林海递过来两根烟，自己点上一根：
“这岛后山有一片原生林。几年前不知道从哪游过来几头野猪，现在繁衍开来，快把岛上的生态毁了。最麻烦的是一头独眼的老公猪，体型大得离谱，前天把阿杰种的一片木瓜林全给拱了。这畜生很聪明，知道躲陷阱。”
“我这没猎枪，只有弓箭和弩。你们要是闲着无聊，可以进山去碰碰运气。”林海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徐一帆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礁石上。
“装备在哪。”
“储物间右边墙上，随便挑。”
徐一帆走回别墅。
他在储物间的墙上拿下了一把黑色的重型复合弓。
拉力八十磅，滑轮组保养得很好，弓弦紧绷。
他挑了五支碳素箭，箭头换成了带有三个开血槽的宽刃猎头。这种箭头只要命中，瞬间就能切开血管，造成大量失血。
他又在腰带上挂了一把八英寸长的丛林开山刀。
叶翘也跟了进来。
她没拿弓，而是挑了一把带有光学瞄准镜的反曲弩，装上弩箭，挂在背上。
“我给你打掩护。在海上你救我一次，在岸上我可不比你差。”叶翘挑了挑眉毛。
下午三点。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丛林里显得有些闷热潮湿。
腐烂的落叶散发着一股发酵的酸味。
徐一帆走在前面，脚步极轻，军用作战靴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需要林海派人带路。
对于他来说，追踪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比在深海里找一条鱼要简单得多。
顺着一条干涸的溪流往上走。
二十分钟后，徐一帆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看着一块被翻开的泥土。
泥土里带着几截被咬碎的植物根茎。
徐一帆用手指捏起一点泥土，在指尖搓了搓。
“泥土还是湿的，刚翻开不超过半小时。”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左前方的一棵粗壮的榕树树干上，有一大片泥浆被蹭在树皮上，高度在一米左右。
“它在这里蹭过痒。”
叶翘走上前，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高度一米，这畜生体长绝对超过一米八，体重至少在三百磅往上。八十磅的复合弓，如果没有射中心脏或者肺部，一箭根本射不死它，反而会激怒它。”
“那就射心脏。”
徐一帆语气平淡，伸手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碳素箭，搭在复合弓的箭台上。
顺着树干上的泥巴痕迹和地上折断的灌木，两人继续向前追踪。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腥臊的臭味。
那是成年公野猪身上特有的麝香和尿液混合的味道。
前方出现了一片长满蕨类植物的泥沼地。
徐一帆打了个停的手势。
他弯下腰，借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了十几米。
拨开一片硕大的叶子。
泥沼中央，一个庞然大物正趴在泥水里打滚。
那是一头极其强壮的野猪。
浑身长满黑灰色的硬质刚毛，泥浆像铠甲一样裹在它的身上。
它的左眼有一道深深的伤疤，眼球已经浑浊，右眼则透着一股凶残的红光。
最骇人的是它嘴里伸出来的两根獠牙，长度超过了十公分，呈现出泛黄的骨色，锋利得像两把凿子。
这头畜生的体重绝对超过了三百五十磅。
风向正好迎面吹来，盖住了徐一帆和叶翘的气味。
徐一帆半跪在地上，左手稳稳地握住弓把，右手勾住撒放器。
距离三十米。
野猪正在泥地里翻身，露出了满是泥浆的侧腹。
对于重型复合弓来说，这是绝佳的距离和角度。
徐一帆肌肉绷紧，深吸了一口气。
“吱！”
滑轮组发出极其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八十磅的拉力被他轻描淡写地拉开，弓弦死死抵住下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