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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帮我留意一艘船。我要万吨级的，带重型起重臂和万米声呐阵列的远洋加工母船。”
电话那头，南滨海工装备厂的丁健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帆哥，你这步子迈得够大啊！七八十米的二手远洋船好找，但带万米声呐阵列的万吨级加工母船，那是战略级装备了。国内有这种船的老板，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钱不是问题。”
徐一帆看着账户里七千多万的余额，语气平静。
丁健沉默了几秒，压低了声音：
“你还真问对人了。天丰港那边，有个远洋渔业公司上个月破产清算。他们手里有一艘九成新的万吨级母船，叫巨灵号。”
“长一百二十米，满载排水量一万五千吨，自带三条全自动极冻流水线。最关键的是，船底配了军工级的拖曳声呐阵列。”
“多少钱？”
“原价将近两个亿。现在破产急售，挂牌价八千万。你要是真想要，我找熟人搭线，七千万出头能拿下。但这船现在被抵押在天丰港的宏图修造船厂。那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产业，水很深。”
“明天把坐标发我。我亲自把深渊号开过去做常规保养，顺便验船。”
挂断电话，徐一帆掐灭了烟头。
……
两天后。
天丰港，宏图修造船厂。
深渊号庞大的船体缓缓驶入二号干船坞。
随着抽水泵的轰鸣，海水被排空，深渊号的船底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经过连续的高强度深海作业，船底附着了不少藤壶，防锈漆也有所剥落。
徐一帆带着赵大力、陈水生、钱波和孙强四个核心船员走下舷梯。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八字胡的瘦高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吊儿郎当的船厂工人。
“徐老板是吧？丁厂长打过招呼了。”
八字胡搓了搓手，笑得有些谄媚，道：
“我是宏图船厂的业务经理，侯三。您这艘船的刮底除锈和重新喷漆，交给我们准没错。三天搞定，包工包料五十万。”
徐一帆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船厂规模很大，但工人们懒懒散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痞气。
“按规矩办就行。我听老丁说，巨灵号停在你们这？”徐一帆问。
侯三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狡黠：“在呢！停在四号港池。那是好船啊，徐老板想去看看？”
“带路。”
侯三立刻招手叫来一辆电瓶车，载着徐一帆五人向四号港池驶去。
十分钟后，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色的船体犹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深海利器！有了这艘船，马里亚纳海沟、南极冰海，他哪里都去得！
几人在巨灵号上里里外外转了三个小时。
徐一帆凭着前世的经验，仔细检查了主动力舱、制冷车间和声呐室。
除了长时间停放导致的一些轻微老化，整艘船的状态堪称完美。
“帆哥，这船太牛逼了！底舱那三条加工线，一小时能处理五十吨鱼货！”赵大力激动得满脸通红。
钱波也推了推眼镜，看着数据面板：
“主控系统是全进口的，万米声呐阵列完好无损。七千万买下来，绝对是捡漏。”
徐一帆点点头，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走，回干船坞，去看看深渊号的保养进度。”
当五人坐着电瓶车回到二号干船坞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深渊号的尾部，巨大的螺旋桨竟然被完全拆了下来，扔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传动轴的保护罩被暴力撬开，几个工人正拿着氧气焊在主轴附近切割。
“你们干什么！”
赵大力怒吼一声，像头暴怒的黑熊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个拿焊枪的工人，直接将他甩飞出两三米远。
“怎么回事？”
陈水生和孙强也瞬间红了眼，抄起地上的扳手就冲了上去。
侯三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早就没了之前的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嚣张的冷笑。
“干什么？修船啊。”侯三吐了口唾沫，“徐老板，你们这船病得不轻啊。”
徐一帆脸色冰冷，目光死死盯着被拆卸的传动轴。
“我只让你们刮底喷漆，谁让你们动主轴的？”
侯三耸了耸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递向徐一帆。
“徐老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师傅在除锈的时候，发现你们的主轴有严重的金属疲劳和隐形裂纹。这要是开到公海上断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侯三弹了弹那张单子，冷笑道：“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船厂大发慈悲，直接给你们换了一根全新的航空级钛合金主轴。加上人工费、场地费、加急费，一共五百万。”
“你说什么？！”
赵大力双眼喷火，一把揪住侯三的花衬衫，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道：
“五十万的漆，你给我修出五百万？讹人讹到老子头上了？！”
“放手！你敢在天丰港动我？”
侯三不仅不怕，反而大声叫嚣。
就在这时，干船坞上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我看谁敢在我的场子里撒野。”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胖子叼着雪茄，带着足足五六十号人将二号干船坞围得水泄不通。
宏图船厂的老板，包天龙。
包天龙站在高处的栈桥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一帆等人。
“把他放下。”包天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赵大力。
赵大力咬着牙，看向徐一帆。
徐一帆微微扬了下下巴。赵大力手一松，侯三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包天龙身后。
“龙哥，这几个外地佬不识抬举，想赖账。”侯三指着徐一帆骂道。
包天龙冷笑一声，走下栈桥，身后的几十号打手立刻呼啦啦地逼近，将徐一帆五人死死围在中间。
“徐老板是吧？”
包天龙夹着雪茄，走到徐一帆面前一米处，道：
“听说你最近在海上发了笔横财，赚了几千万。到了我天丰港，不拜拜码头就想把便宜占尽？”
徐一帆看着包天龙，眼神像看着一个死人。
“你拆了我的主轴。”徐一帆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又怎样？”
包天龙嚣张地大笑，道：
“在天丰港，我说你的轴坏了，它就是坏了。我说修船要五百万，你就得交五百万。少一分钱，你这艘深渊号，就只能永远烂在这个坑里！”
包天龙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还有那艘‘巨灵号’，没有我的签字，你哪怕交了全款，也开不出这个港口。乖乖把五百万维修费交了，再额外给我拿两千万的‘过路费’，我让你把那艘破船开走。不然……”
包天龙话音未落。
徐一帆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包天龙叼着雪茄的下巴，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往下一压！
“砰！”
包天龙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深渊号那坚硬无比的钛合金船锚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包天龙满嘴是血，两颗门牙直接崩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在被五六十个持械打手包围的情况下，这个年轻的船长竟然敢先动手！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操！弄死他们！”侯三最先反应过来，举起钢管大吼。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