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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马光：“他妈的，我说错话了啊！”马光说着说着就来劲了，以为自己抓住了重点。
於是语气变得更加慷慨激昂：
“所以，这种模式根本就行不通，太过理想的模式，连盈利都是一个问题，能够运营下去，要不就是林律师在撒谎，这些公司私底下依然在某种程度上压榨员工，只不过是做得更加隐蔽。
要麽，这些公司根本就活不长！
他们很快就会因为成本过高而失去竞争力！
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倒闭裁员！
到时候，你林默能够负责吗？！
难道你能用你最擅长的法律变出来钱给工人们发工资吗？！
你不能！
你会拍拍屁股走人，换一个地方执行你那冠冕堂皇的梦想，继续你那所谓的‘清理大业’，留下一个又一个烂摊子！”
马光深呼吸了一口气：“所以，林律师，你的计划说穿了，就是四个字，破而不立！
你用蛮力摧毁了现有的生态，却塑造了一个海市蜃楼来代替它。
你的计划里面满是律师的破坏性思维，而建设计划却是可笑至极，没有企业家该有的建设性远见！
你的道路很快，建的却是空中楼阁，描绘的都是不切实际的梦想，随时都会坍塌，把所有人摔的粉身碎骨！”
说着说着，马光开始振臂高呼：
“工友们，选择他，就是选择异常绚丽但短暂得烟花，烟花过後，是更加深沉的黑暗。
而选择我，才是选择一个虽然需要耐心，但终将枝繁叶茂丶开花结果的未来！
诸位，不要被一个‘破坏之王’的蓝图所欺骗。
把这个城市的未来，交给一个真正的建设者吧！”
马光一说完，会场里面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君富的员工们都快把手给拍烂了。
掌声经久不衰。
林默也没急着说话，而是看着马光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静静地等待。
直播间内。
吴言祖询问道：“二位，怎麽看马光的发言？”
张佳琪直接说道：“这个马光很聪明，每一句都针对到了点上。
例如，开局列出数据，指明林默最引以为傲的招商引资，实际上只实现了就业岗位的‘打平’
然後再攻击‘林默模式’的核心——个人声望。
指出了该模式的不可持续性丶极度脆弱，将该模式的优势转为了最大的风险，引发了群众对该模式的思考。”
一旁的黄郑源补充道：
“马光还质疑了林默引进的公司，这样完全合规的高福利公司，在实现商业环境中的生存能力是极差的，这一点直接动摇了‘林默模式’的理想根基。
同时马光还利用了各种生动形象的代词来进行比喻，例如海市蜃楼，临时帐篷，烟花等等。
这些生动的比喻能够在民众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影响。”
吴言祖听完：“所以这一次交锋，是马光击溃了林默喽？”
张佳琪诺有所思的回答道：“不一定，大家别忘记了，马光也没有正面回应他如何慢下来建设工厂区的计划，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所以马光直接选择了进攻来转移目标。”
吴言祖眼神一亮：“对啊，马光这家伙精的很啊！”
这样的话，林律师就还有反击的机会！
以林律师的眼光一定能够察觉到的！
现在静待林律师反击就行了。
此时，会场逐渐安静了下来，林默开口了：
“马总，你真是狂风暴雨一样的反击啊，不过呢，您还是犯了三个致命的错误。
首先，您混淆了‘工作岗位’与‘人的价值’
马总您刚刚说我只是简单的完成了你口中的‘就业转移’，数量上打了一个平手？
我看您这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啊。
在进入永胜体育之前，这些工人之前是在化工厂里，在劣质的油漆厂里用生命在换取那微博的工资。
随时都会病倒，然後被公司像野狗一样抛弃。
这麽多年，多少人患上了白血病？
而现在，他们都进入了永胜体育的工厂里面做工，体面而有尊严，不用再面临恶劣的生存条件。
这能一样吗？
是简单的一句‘就业转移’就能够解释的吗？
同样的，一个在黑心包工头随意克扣工资的岗位，和在一个正规建筑集团按时领取薪酬丶拥有保障的岗位，能一样吗？
在我看来，之前的岗位应当称之为‘耗材岗位’。
而现在，诞生的岗位应该称之为‘人’！
而你，马光，竟然只是将其作为了数据，简单的解释为打平？
这不是偷换概念是什麽？
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们，愿意在以前的岗位，还是愿意在现在的岗位。
在哪个岗位，他们才被称之为人？
我计算的是每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健康丶未来丶希望！
如果这都叫做‘打平手’，那麽我请问在座的岗位，你们愿意用自己的健康，去换这份所谓的‘平衡’吗？”
说完，林默看向了台下。
整个会场沉默了。
尤其是刚刚还在为马光欢呼的工人们。
一个个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当然，也有不少不支持马光的人，他们纷纷说道：
“这才对嘛，之前马总解释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是喽，总感觉隐藏了什麽，总感觉不对劲。”
“这就是辩论赛啊，马总当然要说对自己有益的话术喽，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打起精神找双方的漏洞吧。”
“确实，不管选谁，一定要选对我们好的才行，要擦亮双眼啊！”
林默和马光的这一轮博弈，让不少群众都明白，两人的语言都极具煽动性，要辨别！
林默继续道：“第二点，马总，你认为尊严与竞争力是相对的。
你刚刚断言，高福利丶守法的公司活不下去。
这完全暴露了你的思维本质——你的竞争力，从来不是来自创新和管理，而是来源於压榨！
来自你能够把成本压低道法律和道德底线之下！
如果你是真正在探索公司的核心竞争力该如何去发展的话，你就根本不会认为，高福利和守法的公司会丧失竞争力。
你的骨子里，还是一个血腥的，只会剥削员工剩馀价值的，古老资本家！”
林默最後一句话咬词非常之重。
如同一把灵魂之锤狠狠的敲在了马光的灵魂之上
让他的精神震荡。
在心中高呼：“他妈的，老子说错话了啊！”
——
——
马光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他开始认识到林默到底有多麽的难缠，只要你露出一点破绽，都会被他把握住，然後将其化为一把尖刀反过来刺入他的心脏！
"呵呵..."马光冷笑了一下：“林大律师你还真会用词啊，用这些漂亮的辞汇，漂亮的发言，编织了一个让所有穷人热血沸腾的梦。
林大律师你问问你自己，永胜体育和鸿和建工这两个你所谓的标杆企业，真是引入企业的常态吗？
永胜在自己建立工厂前，就已经在市场上搏杀了多年，早年间甚至家喻户晓。
如今他通过自身的经验，制作出了足以打入高端市场的运动产品，拿到了高额的利润。
这样的利润是他建立在长达数十年的钻研行业之下的。
只有这样的努力的企业所赚取的利润才能够覆盖你所谓的‘尊严成本’！
有多少企业的情况与永胜体育一样？
或者说，林律师你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只有做到与永胜一样才有资格叫‘尊严’对吗？
还有鸿和建工集团。
据我所知，这个集团是靠着你与官方的背书，在建立之初就拿到了稳定的项目才能够活下来的。
也就是说鸿和建工集团自身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历练！
林大律师，你把这两个情况特殊，如同样板间一样的公司推出来说是普遍的真理，说其他入驻的企业也能够路拿到这样的待遇？
做梦去吧！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马光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顾不上什麽体面了。
手指着台下：“你去问问台下那些在传统制造业丶在基础加工业的工人们，他们的工厂如果按照你所设计的‘标杆’来运营的话，下个月还有没有订单，能不能正常开工。
你这样的要求就是用一个特种部队的生存标准，来要求这个国家的常规军！
其结果就是，大多数的企业都会死掉！”
说到这，马光几乎已经是在咆哮，指着林默的鼻子。
“还有，林大律师，你说我是什麽古老血腥的资本家，但是我至少提供了20万个稳定的岗位，这20万人包括他们的家人，一共35万人，没有说我不好的，工厂区的其他居民，也都认为我品行优良。
我只不过是阐述了残酷的事实，社会与商业的运行法则就被打上了这样的帽子。
不得不说林默，你们这样的律师真的很会污蔑造谣！”
马光的说到这里，愤怒的气焰开始熄灭了下去，而是换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
“至少在我的上一个任期内，整个区域的经济数据在官方报表上是增长的！维持了基本盘的稳定！
而你呢？
你近期的所谓的清理运动，已经让资本感受到恐慌了！
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就在上个月，原本计划在外面区投资建厂的两家外资企业，就因为你们律所‘维权’的声势浩大，把计划无限制搁置了！
他们的工厂非常符合规范，但是他们还是害怕，害怕不知道哪一天被你林默扣上‘血汗工厂’的帽子，被清算掉，陷入无尽的官司的泥潭当中，被你折磨。
林大律师，你根本不明白‘水至清则无鱼’这个基本道理。
你不是在建设，你是在驱赶投资！
你在拆掉我们吸引资本的根基！
你把所有‘坏人’都清理乾净的时候，你会发现好人也都不敢来了！
因为好人也不是圣人，他们也要看利润和收益！
到时候，工厂区就会变成一片真正的死寂之地！
在这里居住的人不得不远走他乡，或者增加通勤成本，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说到这里，马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工友们，别再做梦了，醒醒吧！没有人是慈善家，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是他林默画的饼，看起来很美，但吃下去会饿死人的！
但我给的饭，看起来很粗糙，但能够让你们活下来！
刚刚林大律师询问我的计划除了慢就是拖，还能有什麽？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在我的计划里，有你们明天就能拿到手里的工资！
有下个月还能开工的工厂！
有我们这个区不至於在经济地图上被抹掉丶最起码的竞争力！”
马光捶胸顿足，这形象就像是一个了解民间疾苦丶被理想主义者逼着急了的‘实干家’。
林默眯起了眼睛。
还以为马光这家伙的演技退化了呢。
没想到宝刀未老，演技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林默还是很欣赏马光这一波发挥的，尤其是把永胜和鸿和建工列为“特例”，说是无法复制的。
这一点，林默自己也承认。
没想到被马光发觉了。
永胜和鸿和都有其独特性，不能作为新入驻企业的参考对象。
普通的企业具体如何发展，也还在林默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一次林默没有反驳，林默打算以静制动，看看马光後续还有什麽操作。
马光则是用馀光观察着林默。
没回应？
林默这是什麽意思？
被我攻击到痛处了？
马光也思考了起来，智力交锋处处惊险。
而这时候，大屏幕上，实时支持率又开始变动了，马光的支持率从54%一路上涨到了61%。
这让马光有些焦虑的心态舒缓了不少。
又用馀光盯了林默一眼，发现林默还是没有任何行动。
“不反驳了？没招了？”
马光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种现场现场辩论，非常考验能力。
如果是法庭，马光敢断定林默是在憋大招。
但是就现实经济领域的辩论，林默或许还真不擅长！
马光摇摇头：“无所谓，反正是不是优势我都会进入下一个环节。”
接着，马光就继续说道：“林律师，你之前问我工人有没有拥有健康和尊严的权利，工人愿不愿意用健康换岗位。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你应该问问，站在你身後，代表着工厂区百分之七十就业岗位的——企业家联盟！”
马光话音刚落，台下前排和侧面的席位，数十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