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求娶首辅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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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是看出了孟小七在他身边的特殊，想要借此巴结，要么，便是另有图谋。
    可看着孟小七那期盼的眼眸，谢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那香囊的一角，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
    栀子香，无毒，里面不过是些寻常的安神草药。
    “她为何送你？”谢悸问，声音低沉。
    “魏小姐说，我长的好看啊！”孟小七大大方方的说！
    谢悸：“……”
    还真是不害臊！
    可他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那个荒唐的梦境。
    “大人？”见他不说话，孟小七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
    谢悸回过神，将香囊放回她白嫩的手心里。
    “收下吧。”他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你若喜欢，便戴着。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离安乐侯府的人，远些。”
    孟小七见他同意了，顿时喜笑颜开，将香囊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
    “多谢大人！我记住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
    谢悸看着她，喉结微微滑动。
    不容孟小七多想，伴随着御前大总管一声尖细而高亢的宣唱，皇帝驾到！
    寿宴大宴正式开始。
    太极殿内，众臣行礼。
    皇帝笑意不减，说了几句场面话。
    阶下百官并按品阶依次落座，推杯换盏。
    看似一派鲜花着锦的盛世太平。
    可在这欢声笑语之下，却有无数股暗流在悄然汹涌。
    谢悸坐在左侧首位。
    孟小七则低眉顺眼地坐在他身侧。
    旁边隔着沈允秩！
    孟小七不干在这这么正式的场合出错。
    而且谢悸这几天古怪的很。
    所以她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规规矩矩地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酒过三巡，殿中央的舞姬们款款退去，轻纱曼舞歇下，殿内的气氛正值最是庄重融洽之际。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狂妄的笑声，突兀地在殿内想起！
    “皇帝陛下！”
    孟小七一抬头，看见又是那人！
    直骂晦气！
    事怎么这么多！
    只见北狄席位上，阿史那雄大步走到殿中央。
    行了个算不得恭敬的抱拳礼，大声道：“大昭物华天宝，本王子此番代父王前来贺寿，心中实在是仰慕得紧。临行前，我北狄王特意交代，若能与大昭修秦晋之好，日后两国边境互市，免受兵戈之苦，岂非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殿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高座上的皇帝微微眯起双眼。
    大昭如今虽繁荣，但北狄骑兵骁勇善战，是一块极难啃的硬骨头。
    加之这些年谢悸一直压着兵部，不愿在准备不充分时轻易出兵。
    朝中主和派占了上风。
    皇帝心中虽是不喜北狄的粗鄙无礼，但想到能不动刀兵便安抚住这群蛮夷，倒也按捺下不悦，冷着脸淡淡开口：“哦？二王子有此美意，倒也是两国的福气。不知二王子看中了朕的哪位公主，亦或是哪家郡主？只要合适，朕自会成全。”
    众人皆以为阿史那雄会顺水推舟，求娶某位适龄的公主。
    然而，阿史那雄却突然咧嘴一笑。
    眼神里满是不驯与挑衅。
    他黏腻的眼睛，直勾勾地穿过大殿，最后，落在孟小七身上。
    “皇帝陛下，你们大昭的公主虽好，但本王子不要！”阿史那雄抬手，粗壮的手指直直指向谢悸的方向，语出惊人。
    “本王子心仪之人，是贵国首辅谢大人的夫人！”
    话音刚落。
    整座太极殿瞬间炸了锅！
    满座死寂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哗然。
    抢夺人妻！
    这不仅是荒谬，更是对大昭朝廷、对堂堂首辅的奇耻大辱！
    皇帝李睿的脸色在刹那间黑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拍金樽，怒斥道：“放肆！二王子，你可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谢卿克己守礼，亡妻已逝七载，府中并无续娶，何来夫人？你莫要在朕的寿宴上消遣朝廷重臣！”
    “陛下息怒，本王子岂敢消遣陛下。”阿史那雄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愈发猖狂，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贪婪，“本王子来京城这些日子，可听了不少风流韵事。贵国谢大人，近日府上新得了一位红颜知己，虽无正妻之名，却得首辅百般恩宠，出入皆随。便连今日这万寿大宴，谢大人也舍不得放下，特意带在身边。”
    他指着孟小七，声音粗犷响亮：“便是他身边那位！本王子瞧着，这女子生得当真是仙姿玉色，勾人得紧。听闻你们中原讲究休妻。请皇帝陛下下旨，让谢大人休妻，哦不，是休了这侍妾，将她赐给本王子！我北狄，愿用三千匹上等战马作为聘礼！”
    三千匹上等战马！
    这对于极度缺乏良驹的大昭骑兵来说，无疑是一笔无法抗拒的巨富。
    甚至能直接改变边境的攻防局势。
    一时间，大殿内所有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谢悸和孟小七身上。
    孟小七整个人都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她的事呢！
    她下意识地看向谢悸。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谢悸那线条凌厉的侧脸。
    他依旧端坐着，甚至连端着酒盏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
    众人都在等谢悸的反应。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
    “父皇！”
    太子大步流星地跨步出列。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谢悸，随即向皇帝躬身行礼，声音激昂：“北狄二王子虽言语无状，但也算是一片赤诚痴心。谢大人与这位姑娘成婚……不，是相处时日尚短，且她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侍妾，想必情谊不深。”
    太子转过身，面向谢悸，嘴角挂着一抹虚伪至极的笑，眼底尽是幸灾乐祸的挑衅：“如今北狄诚意拳拳，若能仅以一介侍妾，换取北狄三千匹骁勇战马，更换得我大昭边境数年安稳、将士免受战火之苦，亦不失为一桩千秋美事。想必谢爱卿深明大义，定会以国事为重，绝不会为了一己私欲，置家国大义于不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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