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孟小七猛地抬头,眼睛一亮:“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只要不杀人放火,小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悸看着她这副狗腿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过几日,皇上将在西山猎场举办春狝。届时,文武百官、诸位皇子皆会随行随驾。”
他踱步到窗前,负手而立,挺拔的脊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寒。
“太子对本辅起疑已久,昨日西山截杀未遂,他如今正如惊弓之鸟,四处寻找本辅的软肋。既如此,本辅便送他一个弱点。”
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光直直地落进孟小七眼里。
“你的任务,便是在春狝期间,扮演一个恃宠而骄、愚蠢善妒的侍妾。你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东宫觉得,本辅已然耽于美色,玩物丧志。”
“事成之后,本辅便还你自由。”
孟小七听得目瞪口呆。
这不就是让她去当明晃晃的“靶子”吗?
恃宠而骄?愚蠢善妒?
这妥妥的是要把全京城贵女和东宫势力的眼刀子都引到她身上啊!
他这是借刀杀人吧?
万一她被太子的人暗杀了怎么办?
她还在沉思,忽然听见脑海里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已触发隐藏任务!扮演恃宠而骄的侍妾帮助男主搞事业!】
孟小七:“……”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她下意识的看向谢悸。
知道他能听见系统的声音,她立刻心虚又大声的掩饰!
“好!成交!”
“不就是演戏嘛,大人放心,这我熟,保准演得让全天下人都觉得您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官!”
谢悸眼角抽了抽,对她这惊世骇俗的用词很是无奈,拂袖道:“如此,便好生准备。”
“对了……”孟小七无意地问道。
“沈大人的伤势如何了?他受伤还挺严重的?”
听到她提起沈允秩,谢悸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声音冷硬了几分:“他死不了。严大夫已经瞧过了,如今正在西厢房养伤。你若无事,便在屋里好生琢磨琢磨如何演好你的宠妾,少去管旁人的闲事。”
说罢,他似乎多一刻也不想停留,带着一身冷冽的寒意拂袖而去。
切?
吃醋了?
不不不,他吃炸药都不可能吃醋的!
得了谢悸的特许,孟小七在府里自由活动的第一时间,便直奔西厢房而去。
西厢房内,药香混杂着松木的清香,有些苦涩。
沈允秩正靠在白玉迎枕上,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依旧明亮。
房门被推开,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看到来人,沈允秩微微一怔,随即眼里漫开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小七姑娘?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样子,看来阎王爷也嫌你话多,没敢收你。”孟小七见屋里没旁人,便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圆凳上。
沈允秩失笑,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咳……姑娘这嘴,真是一如既往的毒。托姑娘的福,在下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两人本就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交情的,说起话来自然少了几分拘束。
“我听着隔壁秋水阁动静挺大,隐约还听见有人在直呼首大人的名讳,骂得颇为壮烈。”
沈允秩挑了挑眉,促狭地看着她。
“怎么,我们的首辅大人,怎么惹着你了?”
孟小七翻了个白眼,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捞起一颗红澄澄的沙枣咬了一口。
“还能怎么?”孟小七愤愤不平地抱怨。
“他一回来就把我关禁闭,连院门都不让出。要不是我今天机智,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求饶又是保证,今儿怎么可能站在这里看你?”
沈允秩神色微动,温声道:“首辅大人他……其实也是担心你。昨日若非他及时赶到,你我怕是早已成了崖底的枯骨。他大约是怕你再遇上危险,这才出此下策。”
“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安全。”孟小七撇了撇嘴,声音小了下去。
“可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道理?天天把我关在笼子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她活得这般通透,倒叫沈允秩有些意外。
沈允秩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探寻与复杂。
“小七,你……爱慕首辅大人吗?”
“咳!咳咳咳!”
孟小七正嚼着沙枣,闻言差点没把她当场噎死。她猛地咳嗽起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在脑海里,她已经开始疯狂尖叫:
【卧槽!系统!沈允秩这小子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他该不会怀疑我是孟晚音了吧?!】
【宿主请保持冷静,沈允秩此问仅为试探。】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孟小七强自镇定下来,忙不迭地摆手,干笑道:“沈公子,你这玩笑可开得太大了。我是什么身份?哪里配得上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
“我对他,只有敬畏,绝无旁的心思。”她回答得斩钉截铁,仿佛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允秩挑了挑眉,语气有些玩味:“可你如今,不是他的侍妾吗?大昭上下皆知,首辅大人不近女色,却偏偏将你收在府里。昨夜他为了救你,可是急疯了。”
“侍妾而已。”
孟小七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疲惫。
“说得好听是妾,说得难听,不过是个随时能丢弃的玩物。他那样的云端之人,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哪里容得下儿女私情。”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佯装不耐烦地拍了拍衣角。
“得,不跟你胡诌了。你这人,瞧着文质彬彬的,话怎么比西街的王媒婆还多。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省得一会儿那位‘活阎王’又找我麻烦。”
说罢,她便急匆匆地拉开门溜了出去。
看着孟小七离去的背影,沈允秩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药香在空气中静静弥漫。
他靠在迎枕上,神色有些怔忪。
从前,他只当孟小七是个依附于谢悸的寻常女子,浅薄、娇气,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
可经此一役,他方才惊觉,自己竟是看走了眼。
这姑娘,活得远比京中那些世家千金要通透、热烈得多。
她看似插科打诨、没心没肺,实则比谁都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也比谁都更懂得如何在这冰冷的深宅大院里护住自己的一颗真心。
侍妾而已……
沈允秩低声呢喃着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这样个性情中的姑娘,难怪能让向来冷血无情的谢悸,也露出了那样失控而焦灼的神色……
他怕是早已忘了孟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