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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为燃料奔走
E51区，因为埃伦的到来，智械兄弟会的发展，以及深空之神爪牙的威逼，终于到了不得不剧烈变革的地步。
不过，这个过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主要是外压仍旧不够，难以唤醒麻木民众们的抱团抗争之心。
外压不够，也不能全怨织虚教团和机肉战团先遣军。
这两股力量为了完成各自的任务，挺卖力的，没有偷奸耍滑。
织虚教团七攒八攒，被当头一铲，共鸣者十去其八，啃噬者十不存一，教主玛拉贡也因为被埃伦专门针对，精神遭受连续震荡，晕乎乎的短时间内根本主不了事，只能是静养修复灵魂。
低语者们倒是无一伤亡，全须全尾都逃回了前进基地。
但他们不得不面临给养消耗殆尽，生产资源相对匮乏等问题。
当然，活人不至于被尿憋死。
一方面，他们手头上还是有大量的矽币，可以外出采购物资的。
另一方面，虚空编织者的神像，也在玛拉贡的主持下立起来。
有了这一信号基站，他们的神术、神力补充，比之前宽裕了很多。
这让他们有了更充足的上硬手段的底气。
打不过邪门儿的智械兄弟会，还打不过一盘散沙的伪官方+黑帮联合体？
所以，有这软硬两手，他们倒也不至于就此溃败，撤军远遁。
而机肉战团先遣军，在占据锈桥西端，并派遣突袭者恐袭式渗透战成功后，很快也偃旗息鼓。
一方面，拉莫斯在了解了更多关于敌人的情况后，意识到袭击E51区的民众，是在变相地资敌。
人力是一种可供压榨的资源，而智械兄弟会作为外来者，对E51区的人力资源利用，其实相对有限。
这一点，从该势力的炮灰战兵是铁人，就能看得出来。
在这个时代的常规认知中，像铁人那般智慧不差，关键部件材质顶流，工艺也堪称精工水平的智械，价格是非常高昂的。
可以说，即便是类似基准集团、赛博格公司这类顶流的巨企，能量产类似产品，成本也很难压下来。
因为好些部件的制造，只能通过遗产设备制造，又或由超凡手段加工。
超凡技工培养不易，规模化格外烧钱。
而遗产设备，无法复制，用坏一台少一台。
这般算下来，即便智械兄弟会背后站著某个巨企，铁人那个等级的智械，用来当炮灰也是不划算的。
打仗打的是经济，有廉价的炮灰不用，而上高品质智械，偶尔玩玩还能说是财大气粗，有钱任性。一直如此，那就是傻哗。
智械兄弟会的表现，可不像傻哗，那么不用廉价的人力炮灰，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短时间内无法有效利用。
所以，自认为看破情势的拉莫斯，才觉得突袭者的行动，等于是变相帮助智械兄弟会获得廉价人力资源。
另一方面，智械兄弟会也不是光看著机肉战团先遣军出招而什么都不做。
他们也玩起了冷枪冷炮，远程狙击先遣军前进基地中活动的人员。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动力甲，而不是突袭者。
先遣军自然也派出了战力进行清剿，但效果并不理想。
人派的多，那些狙击手直接就溜了。
人派的少，则会发生斥候战。
而事实证明，小组作战，哪怕是全动力甲的，也斗不过智械兄弟会的狙击手。对方尤其擅长以伤换命」，将智械的优势发挥的极好。
甚至，就连受膏者，若是不注射勇敢药剂，都难以在狙击小组那里占到便宜。
而若是使用勇敢药剂，出战个两三次，新嘎嘎的受膏者也会彻底报废。
所以，每天被智械兄弟会的狙击组揍的满头包，派遣突袭者恐袭E51的动力也日渐降低，智械狙击组从不拦截袭扰突袭者们的表现，也愈发让拉莫斯感到他的分析是对的。
若非机肉战团的总团长史都华德已经带著庞大的支援团在来的路上，他都有心让先遣军后撤百公里。
毕竟这种出战损失大，龟缩被被打靶的憋屈感，真的是很痛苦。
那么，智械兄弟会是那个胜利者么？
也不是。
只能说，在这场战事中，智械兄弟会取得了阶段性的优势。
而在这背后，智械兄弟会也有自己的难题亟待解决。
其中最为凸显的，就是能源危机。
众所周知，每天工地搬砖，和每天宅家里办公，消耗的能量是有很大差别的O
战争，就好比工地搬砖。
更别说智械兄弟会开始大张旗鼓的吸纳人口。
技术再高明，粮食也是通过一系列的流程，由能源转化而来。
更别说维系文明，维系秩序，本就处处耗能。
靠拾荒起家、麾下皆是耗能单位的的埃伦，燃料方面本就不宽裕，却还要边发展、边打仗，能源压力可想而知。
他当然已经想办法周转了。
比如，飞鱼号那边，血伯爵耐赫特代表智械兄弟会介入三方大战，向所罗门公司开出的入伙价码，就是核燃料，而不是技术共享。
可核燃料，很敏感。
这个时代的人类文明，在燃料方面一直是在玩存量。
不是不想玩增量，而是很多都不具备相关技术。
之所以还能玩的起存量，还是因为巨企战争让文明大倒退，丁口百不存一，消耗急剧下跌。如此一来，原本的诸多资源，才出现了大盈余，只要坟挖的好，就不缺那相对而言小猫三两只的吃嚼。
但巨企很清楚这一事实，作为相对而言的长生种、高位者，他们的视野也放的更远，视界更加宏大。
他们知道，家底再厚，也有啃完的一天。
如果在那之前，不能具备靠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那么不说是死，起码也会再次技术大降级。
甚至，不用等到啃完家底的那一天，单单是易啃食的那一层家底吃光了，需要探著身子进米缸舀米，这个动作就已经很危险，尤其米缸边上还有一圈心怀恶念的竞争者，一个搞不好，是真会暴毙的。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核燃料之类的敏感物资。是几乎被巨企心有灵犀的联手做局的。
在探索队、挖坟队、下沉市场，它们一般卖不上高价，因为普通人拿到也用不了。
可一旦是大宗，则品相不差，却又从不缺愿意出价的买家。
这样的买卖，说道很多。类似埃伦这种，肯花钱也休想大量入手。
甚至，像所罗门公司这样的，也只是量力而出。
因此，飞鱼号子团的卖身换资源，也只是解决了埃伦一时的燃眉之急。接下来若是发生大型恶战，危机将会再现，甚至会引发崩盘。
至于企业号那边。任务敏感、其自身也敏感，那边能自负盈亏，还能将项目稳健推进，就已经很不易，不能再指望更多了。
一番利害得失算下来，埃伦发现，只能是他这个大老板亲自外出找钱。这就是白手起家创业，作为整个体系中个子最高的那个，擎天的重任，必然是他扛的。
于是，当确认织虚教团和机肉战团先遣军短时间内无力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埃伦展开了行动。
玛拉贡的军事行动被挫败后第四天，上午。
锈红色的海水拍打著宛如上古时代土壤在陆地上尚未普遍成型时期的、由纯粹裸岩构成的大陆架。
远处，一座巢都的尖刺轮廓刺破有毒的云层。
那就是埃伦穿越以来奋斗至今的舞台，方舟巢都。
东西将近九千公里，南北最窄处也超过四千公里。泰坦巢都不是圆锥形，而更像是一艘长方形的、中央段有锥形凸起物的大盒子。
方舟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这方世界，像方舟巢都这般顶级的巢都，还有一座，叫泰坦巢都。
不过，埃伦这次去的不是那里，而是一个对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有著特殊意义的地方，迦南地。
这迦南地并非神许诺给信民的丰饶土地，而是文明之源。
最初殖民这个世界的殖民舰队，落脚点就是那里，那里也有著这个世界最大的星港，也有著迄今为止仍旧能部分运转的天梯。
海平面上，一艘大船正背离方舟巢都而行。
它叫希望女神号，是一艘由旧世纪油轮改造的邮轮。
它的船体上焊接了数十层附加结构，使其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钢铁蜂巢。
船体侧面巨大的喷漆字样：最后航线—通往迦南地。
埃伦如今就是这艘船的乘客。
必须说，有些路途，是省不了的。
要么就像企业号那般，有能力携带完整的、待机状态、随时可激活的传送门去远行。
要么就像他现在这般，用自己的脚去亲自丈量，起码趟一遍路，亲自设立传送锚点，然后才能做到一步跨出，万里之遥。
实际上，埃伦最近连远距离传送消耗都觉得肉疼了。
毕竟这一次性消耗，就足以打造大约三十台铁人！
而三十台铁人，无论是充当生产单位，还是作战单位，发挥的作用都抵得上至少两百名这个时代的底层青壮年人类，且能持续运转三十年不用更换能源。
但现在，不菲的成本已经付出，埃伦自然是不肯轻易退缩，让这行动成本打了水漂。
拥挤、嘈杂、且充斥著汗味和机油味。管道裸露的天花板上、不时滴著冷凝水————
这里就是希望女神号的内部一隅，也是埃伦接下来一段时间将要面对的生活环境。
说起这事，埃伦就有种高估了他人节操，以至于像个初出茅庐的人般挨打只能立正」的无奈感。
买船票的时候，港口售票点吹也就罢了，关键是很多乘客，也干分热情的给予情报支持，埃伦确定这些人并不是托儿，觉得素不相识的，没理由害他，且察觉对方所言发自肺腑，并非撒谎，于是就信了。
结果，这些人的认知标准，明显跟他的认知标准是有不小差异的。
等上了船，越走越心凉，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也没有升舱可能。
这邮轮分三个区。
甲板上层被称作云霄区。那里，玻璃穹顶下是绿植庭院、泳池和私人套房，居住著巢都的贵族与巨企精英。
中间层被称作钢笼区。蜂窝状的胶囊公寓，挤满小商人、佣兵和稍有积蓄的技术工人。
而底层，则称作蚁穴区。是由阴暗货舱改造的集体宿舍，数千难民栖身于其中。
埃伦的舱位就在中间层，他还自动上调了一些标准，加钱选了该层中最好的所谓一等舱。
结果整个钢笼区各层舱位所面对的环境其实差异不大，一如巢都中下巢无论是A层还是Z层，基本都一个鸟样。
现在，他站在自己的舱门前，身著不起眼的灰色防尘斗篷，遮盖住下面的统御装甲的轮廓。面部被呼吸面罩和护目镜遮住，黑著脸再一次审视自己的舱房。
一个仅三平米的空间，一张折叠床，一个储物柜。
这特么的就是一等舱！
铁笼区的第二层叫二等舱，三层叫三等舱。
而云霄区叫贵宾舱————
「零号，状态报告。」
统御权杖中的AI零号，冷静的电子女声传入耳中：「船体结构扫描完成：三大区域隔离体系坚固完好。您的位置在钢笼区A—1
层，距离云霄区垂直距离12米，距离蚁穴区48米。建议：保持伪装，避免与船务人员接触。」
埃伦此时穿戴著他的传奇甲胄，统御矩阵。
由于该甲胄属于传奇级超凡物品，因此不能以常理论，它具备一些不讲道理的特性。
譬如，可以轻薄化，也可以重型化。
现在就是轻薄化的，看起来更像是精工外骨骼支撑的特殊面料织就的连体衣。
「这艘船是否真有废弃反应堆？」
零号答：「结合实际勘测数据，与同级油轮蓝图对比确认，旧反应堆室若存在，那么大概率位于船体最底层，蚁穴区下方。但需要实地探查。」
埃伦嗯了一声，没再提问题。
他之所以要勘察这艘船，主要还是源自个人习惯。
出门在外，他不会将自身安危悉数托付给别人。料敌从严，防范各种险情。
尤其知晓这是一艘魔改船之后，愈发有了了解的兴趣。
毕竟巨企辉煌的时代，大型船舶普遍使用核动力。而以这个时代的技术，却未必能将损坏的过往动力设备利用起来。
甚至就连拆除，都成本不菲。很多人图省事，干脆一封了事。
反正油轮够大，动辄三、五十万吨排水，不差那点空间。
而对埃伦来说，若真遇上了这类情况，废弃反应堆的部件也就罢了，燃料却正是他急需的。
毕竟他在E51区能靠著垃圾场白手起家，能源方面就是因为从那垃圾场中遗弃的核能设备，抠出残存的核能燃料，然后聚沙成塔。
在这邮轮上，若有可能，自然是想路径依赖，故技重施，正好打发枯燥的海上航行生活。
当然，实地探察，还用不著他亲自去。
他这次出行，也是做了一些准备的，包括一批智械部件。
现在，只需要再手动搓些小零件，就能组装出一台应景的光学隐身机械蠕虫，由其执行探索任务，比他亲自上阵更具性价比。
就这样，隔了一天。
梆梆！」敲门声响起。
靠躺在床头假寐的埃伦眉头蹙起。
起身穿鞋的同时，他问：「谁？」
门外传来沙哑的男声：「我叫查尔斯，隔壁的。先生，您有消炎药吗？我女儿伤口感染了。」
穿好鞋的埃伦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条缝，看向外面。
是个瘦削的男人，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抱著一个脸色呈不正常红色的小女孩。
埃伦虽然整天待在房间里不出门，但职业素养和个人能力在那儿摆著，隔壁舱住著谁，他自然是清楚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有药？」
查尔斯讪讪道：「我见您是赏金猎人打扮，又住的起一等舱，显然是行业佼佼者，像您这样的，应急药自然是随身备著一些的。」
「你也说了，那是应急药，你有医务需求，就去医务室啊！」
查尔斯愁眉苦脸：「如果不是排了两个日夜都没能拿到药，我的小莉娜的病情也不会拖成这样！」
「没拿到药？」埃伦作为灵能大师，感知异常敏锐，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他面前撒谎而不被他察觉。
而作为一个职业冒险者，他从查尔斯的言语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信息细节。
这个查尔斯也很善于观察，见埃伦沉吟，立刻加码：「我这两天为了给小莉娜找药，蚁穴区都跑过了，看到了一些异常，您或许会感兴趣。」
埃伦本就对救助幼小没什么免疫力，如今听查尔斯这么说，愈发不可能拒绝，但他还是与之对视了两秒，才一侧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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