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三十七集的铺垫，只为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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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也颤抖着双手，从助产士手中接过那小小的生命。
    这是他和渚的孩子。
    汐！
    「渚？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渚？」
    「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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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声呼唤着。
    但躺在床上的渚，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他。
    朋也的心猛地一沉，抓住渚的手大声呼唤。
    「渚！！」
    「朋也……」
    渚睁开眼睛。
    《团子大家族》BGM悄然响起。
    「渚，我就在这里！」
    朋也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听得到吧？那是我们孩子的哭声！」
    「嗯……」
    渚弱弱的回应道。。
    朋也把孩子抱到她眼前。
    「你看，我是第一个抱她的。」
    「嗯呢……真可爱呢……」
    渚看着那个小小的的脸庞。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汐。」朋也哭着说。
    「小汐……」
    「是个女孩子，很健康的孩子……」
    朋也自顾自地说着。
    仿佛只要不停说话，就能留住什麽。
    「能在家里……生下小汐……真是太好了……」
    渚的声音越来越飘忽。
    「可惜……让小汐……受苦了……」
    「不过……我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该死，医生还没来吗。」
    「汽车还是不能开吗？」
    背景里，传来早苗压抑的哭泣和秋生暴躁的吼声
    「渚……你等一下，我们再聊一会儿，就一会儿……你只要听我说就好……」
    朋也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渚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已经无力发出声音。
    「你看……我们的孩子，脸像小猴子一样皱巴巴的……」
    「我是爸爸哦，汐……」
    「这是妈妈……」
    「你看，她不理我……也是，她这么小，不可能听得到的吧……」
    或许是父爱的呼唤起了作用，小汐在襁褓中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这细微的动静，让渚的眼睫再次颤动。
    她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想要再看一眼孩子，再看一眼丈夫。
    她肯定会很快长大……然后读书……有我俩一块陪着……一起去公开课……运动会……」
    朋也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可恶……我明明以前最讨厌这种活动了……」
    朋也努力地说着那些平凡幸福的未来。
    这一次，渚没有再睁开眼。
    她的左手，轻轻从朋也的掌心滑落，无力地垂在了床边。
    「渚……？」
    「渚！」
    「你看啊！这是汐的脸蛋！渚！！」
    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画面开始闪现。
    是樱花坡道上初次相遇时，渚怯生生的问候；
    是演剧部里一起努力排练的日夜；
    是黄昏下的告白；
    是雨中共同撑起的一把伞；
    是无数个平凡清晨，共享的早餐和微笑……
    「渚……你不是说……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吗？」
    「要永远在一起……」
    「那麽多次……约定了那麽多次……」
    「那就是我的梦想啊……」
    「我本以为……活着也不会遇到什麽好事……」
    「可现在……我总算有了梦想……」
    「渚……」
    朋也跪在床边，额头抵着渚已无温度的手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发不出哭声。
    镜头猛然回转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那条开满樱花的坡道。
    渚站在坡道上，对着初遇的朋也，微笑着问：
    「你喜欢这所学校吗？」
    「我非常非常喜欢……」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永远延续下去……」
    而这一次，朋也没有像当年那样给出任何回应。
    要是我们没有相遇就好了……
    只要我不认识渚，就不会结婚，汐也不会出生……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悲剧……
    要是我们没有相遇……就好了……
    朋也眼中的世界，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彻底失去了所有色彩，变为一片灰白。
    第十六集，结束。
    ED切换为第一季的《团子大家族》。
    此刻，这熟悉的旋律，不再代表幸福和团圆。
    屏幕前，时间仿佛凝固了。
    无数双眼睛呆滞地望着已经变黑的屏幕。
    脸颊冰凉。
    伸手一摸，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五分钟之后，弹幕与评论区直接爆炸。
    「我尼玛……」
    「渚……我的渚……呜呜呜呜啊啊啊！！！」
    「@阿光！你特麽还有没有心啊！花了整整37集！37集的铺垫！！！就为了最后这一刀？！」
    「假的！全都是假的！我不信！渚一定是魔法少女！她下一集就会复活！对不对！对不对啊！！！」
    「我不信……我拒绝接受……渚一定还在……一定……」
    「其实我一点都没哭……我只是……感觉好绝望……无尽的绝望……好像我就是朋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不就是我的眼泪吗？！拿去！都拿去！现在！立刻！马上！我需要看到渚在下一集复活！不然我这就去申请退款！」
    「对！退钱！光之国欺诈！复活渚！不然我们集体退款！」
    「不止退款！我还要开发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去微博！去冲了阿光！让他改结局！不改就举报！」
    无数从悲痛中反应过来的网友，试图用这种方式威胁光之国，要求修改这无法接受的结局。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CLANNAD～AFTERSTORY～》是观众们在第一季完美结局的幸福感中，亲自点击购买的。
    甚至，在AFTERSTORY的介绍页面不起眼的角落，杨千还贴心地加过一行小字提示。
    「本篇章基调可能与第一季有所不同，请观众酌情选择。」
    选择权，早已交还给了观众自己。
    第十六集结束后的半小时内，微博热搜榜彻底被《Clannad》相关话题血洗：
    #渚#
    #CLANNAD刀#
    #三十七集的铺垫只为这一刀#
    #光之国你没有心#
    #冈崎朋也要是没有相遇就好了#
    无数人涌到杨千和光之国的官方微博下留言，情绪彻底失控。
    「光大！光爸爸！求求你了！让渚活过来吧！你要什麽我都答应！周边我买爆！终身会员我开！只求一个HE！」
    「道理我都懂，剧情需要，人物命运……可是为什麽一定是渚啊……她那麽好……」
    「刀片！这次我真的寄了！不是开玩笑！地址给我！」
    「道理我都懂……如果当时没有暴风雪，如果救护车能及时赶到，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没用的……前面有伏笔，渚的生命似乎和小镇有某种关系，这是注定的悲剧……」
    「对！光玉！那个传说！小镇的光玉！朋也之前不是收集到一些吗？是不是集齐了就能实现愿望？救回渚？」
    「还有那个神秘的小女孩和机器人！他们出现在废弃的世界里，肯定不是摆设！他们一定有能力帮助朋也！」
    「对对对！一定还有转机！兄弟们先别急着骂！光大说不定在后面埋了复活甲！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真的……如此吗？
    光之国办公室。
    杨千平静地关掉评论区。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有苏小冉有些担忧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能理解观众的反应，这冲击实在太大了。
    杨千的脸上没有什麽特别的情绪。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并且坦然接受。
    至于观众们期待的转机……
    接下来，可是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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