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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好看吗?(第1/2页)
“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啊??”
文艺女人此话一出口,陈元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地方的阳光太亮,亮得晃眼。他现在一身烂肉,腰上大腿上全是枪眼,随便来个人多看两眼,他都得当场炸毛。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把对方当成上官家派来的探子了,手指都蜷起来准备动手。
可他看清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杀气,就是单纯的好奇,像只好奇的猫。
陈元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草木皆兵了。他松了松握紧的拳头,咧嘴一笑,声音沙哑:“遇到狼了。”
“狼?!”姑娘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上下打量他:“这儿真有狼啊?你从狼嘴里跑出来的?”
“可不。”陈元往远处雪山努了努嘴:“三条狼围我一个,老子抄起石头砸了最凶那条的脑袋,剩下的就怂了。”
这谎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顺口。在东南亚混了这么久,撒谎跟吃饭一样。
“我的天呐。”姑娘伸手捂住嘴,面罩后面传出一声惊呼,随即又佩服地看着他:“你也太厉害了吧!一般人遇到狼,腿都软了,你居然还能砸狼脑袋?”
“一般男人不行。”陈元拍了拍胸口,扯得伤口一疼,龇了龇牙还得忍着:“老子是二班的。”
“二班?”
“比一般的强一点。”
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她这一笑,那股子文艺劲儿里透出点傻气,倒不惹人烦。
“那你现在住在哪儿啊?”她收住笑,忽然想起来问:“我看你这样子,像走了很远的路。”
“还没住处。”陈元实话实说:“刚到。”
“那正好!”姑娘眼睛一亮,伸手往湖边一指:“那边有家民宿,老板娘人可好了,做面条一绝,我住好几天了。我带你去!”
陈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湖边石头垒的那栋小楼,窗框涂着彩色,房顶上经幡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他这副身子,确实需要个地方窝着。这姑娘看着不像坏人,眼神干净,说话咋咋呼呼,真要是个杀手,那演技他妈能拿奥斯卡了。
“行。”陈元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背起相机,蹦蹦跳跳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叫苏小晚,苏州的苏,大小的小,晚上的晚。你叫什么?”
陈元顿了一下。
本名肯定不能说。他现在这张脸没暴露,名字一报,上官家的情报网顺着网线就能查过来。
“陈狼。”他随口编了一个。
“陈狼?”苏小晚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咯咯咯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哈哈哈哈,难怪狼要追你!你名字里也带狼,你们是同类啊!人家狼以为你是走丢的兄弟呢!”
陈元脸一黑:“你会不会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嘛!”苏小晚憋着笑,一本正经:“你看啊,狼追你,你叫陈狼,这不就是缘分?说不定人家是想认亲。”
“认你个头。”陈元没好气:“那老子是不是还得给它们磕一个?”
“磕一个也行啊。”苏小晚眨眨眼:“磕完说不定它们就管你叫大哥了。”
陈元被她这脑回路整得没脾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姑娘,有点意思。
两人在草甸子上走,风把苏小晚的裙摆吹得贴在腿上,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话:“你是打哪儿来的啊?听你口音像南方的。”
“南边来的,瞎逛。”陈元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眼睛扫过四周。远处民宿热闹,游客嘻嘻哈哈,没人注意这边,安全。
“瞎逛能逛成这样?”苏小晚指了指他身上的伤:“你也是个人才。”
“人生嘛。”陈元叹气:“总得经历点风浪。”
“那你这风浪可太大了,都赶上台风了。”
两人一路斗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民宿门口。
门是木头做的,被晒得发白,门口挂着个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还挺好听。门边立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有房,酥油茶五角一碗。
苏小晚推门就喊:“芝姐!芝姐!我给你拉了个客人来!”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门帘一挑,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陈元正低头拍身上的草屑,抬头一看,愣住了。
这女人二十六七的样子,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件针织围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皮肤白皙水嫩,五官耐看。
最要命的是身材。
这女人是真丰满!!!
不是胖,是那种熟透了的丰满,胸前的围裙被撑得鼓鼓的,腰却不粗,屁股圆滚滚的,走动的时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熟透的水蜜桃味儿。
少妇!陈元脑子里冒出这俩字!
这他妈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少妇。
“小晚,你又瞎跑。”女人嗔了苏小晚一句,声音软糯,带着四川口音,听着像唱歌。随即她看向陈元,看清他这副尊容,吓了一跳:“哎哟!这位客人,你这是咋了?!”
“遇到狼了。”陈元面不改色,把刚才的谎话又说了一遍。
“狼?!”女人瞪大眼睛,赶紧上前两步,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酥油茶的味道飘过来,钻进陈元鼻子里:“伤着哪儿没有?严不严重?快进来快进来!”
她伸手来扶陈元的胳膊,手一碰到他,又像是觉得唐突,缩了一下,随即又扶住了。
陈元闻到那股奶香,心里咯噔一下。
这味道……有孩子。
“芝姐,他叫陈狼。”苏小晚在旁边介绍:“他是流浪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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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艺术家?”女人眨眨眼,没听懂。
“咳咳,她自己瞎几把取的名号。”陈元咳嗽一声。
女人被他俩逗笑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先进屋吧,外头风大。”
她扶着陈元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叫林婉芝,你就叫我芝姐吧。这儿是我开的民宿,房间干净得很,你先看看,合适就住下。”
“芝姐这名字好。”陈元顺嘴夸了一句:“人如其名,温婉。”
林婉芝脸一红:“你的名字也好,陈狼,一听就凶得批爆。”
“哈哈哈。”陈元咧嘴一笑:“但是我对美女不凶哦。”
林婉芝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的眼神,脸更红了,赶紧把头扭过去。
苏小晚在旁边看得直乐,凑到陈元耳边小声说:“哎,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芝姐了?”
“放屁。”陈元压低声音:“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就是。”苏小晚笃定地说:“你刚才眼睛都直了。”
“那是伤太重,眼珠子转不动了。”
“切。”苏小晚撇嘴。
民宿里面不大,一楼是个大厅兼饭馆,摆着几张木头桌子,墙上挂着藏族的挂毯,角落里一个炉子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酥油茶和糌粑的香味。
林婉芝把陈元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自己转身去倒茶。
她这一转身,那背影,圆滚滚的屁股裹在长裙里,一扭一扭的。
陈元看着,喉咙动了动。
妈的,真要命啊!
他赶紧移开视线,在心里骂自己:陈元啊陈元,你他妈现在腰上三个枪眼,命都快没了,还想这些?你要不要脸?
可骂归骂,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实在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
从北掸邦逃出来到现在,又是臭水沟又是生蛇肉的,命都吊着,哪有那闲心。现在劫后余生,身子一放松,那点心思就跟野草似的,压都压不住。
何况还是这么个熟透了的少妇。
“来,喝点热的。”林婉芝端着一碗酥油茶过来,放到他面前。
陈元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咸的,奶味很重,热气顺着喉咙下去,五脏六腑都暖了。
“好茶。”他由衷地说。
“你先坐,我去给你收拾间房。”林婉芝擦了擦手,就要上楼。
陈元赶紧叫住她:“芝姐,等一下。”
“咋了?”
“这儿……有卖衣服的吗?”陈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血泥糊满的破烂:“我这身衣服实在没法穿了。”
林婉芝看了看他的身板,想了想,说:“卖衣服的得到镇上,离这儿二十多公里。不过……”
她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我男人留下的衣服倒是有几件,他个子也高,你应该能穿。就是……你不嫌弃的话。”
陈元一愣,反应过来。
死了丈夫的。
“芝姐。”他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节哀。”
林婉芝勉强笑了笑:“都过去了,没事。你等着,我去拿。”
她转身上楼,木楼梯被她踩得吱呀吱呀响。
苏小晚凑过来,坐到陈元旁边,压低声音:“芝姐命苦,男人走了,一个人带着娃,撑着这个民宿。”
“娃?”
“有个在婴儿车中的女儿。”苏小晚叹气:“她男人就是怀着娃五个月的时候没的。”
陈元心里那点旖念淡了些,多了点别的滋味。
一个女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带着孩子开民宿,不容易啊。
没一会儿,林婉芝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灰色的抓绒外套,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还有干净的内衣。
“都是洗干净收着的。”她把衣服递过来:“就是款式老了点,你别嫌弃。”
“嫌弃啥。”陈元伸手去接。
两人的手碰了一下。
她的手有点烫,指尖软乎乎的,碰到他手上那些伤口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陈元也感觉像过电似的,从指尖一直麻到胳膊肘。
两人同时缩了一下手,衣服差点掉地上。
“哎哟。”林婉芝手忙脚乱地抱住衣服,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你……你拿着。”
“谢谢芝姐。”陈元接过衣服,指尖又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回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了。
林婉芝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猛地收回手,转身就往厨房走:“你先洗澡!热水在二楼最里头那间!我去给你下碗面,你肯定饿了!”
她走得急,背影都有些慌,可那背影在围裙的勾勒下,该圆的地方圆,该翘的地方翘,走路一扭一扭的。
陈元盯着看了两秒,咽了口唾沫。
“喂。”苏小晚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似笑非笑:“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胡说八道。”陈元收回目光,一脸正气:“老子是在看墙上那个挂毯,织得挺好。”
“挂毯在左边,你看的是右边。”
“……”
苏小晚笑得前仰后合:“陈狼啊陈狼,你这人真有意思。刚才还装正经,这一转眼就原形毕露了。”
陈元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你这丫头,懂不懂什么叫欣赏美?老子这是带着艺术的眼光!”
“艺术的眼光盯着人家屁股看?”
“那是构图需要。”
“呸!”苏小晚啐了一口,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哎,说真的,芝姐是不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