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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南州，能让校长大人亲自提出见面的人，掰着指头数，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李副校长走在林渊侧前方半步，引着路，语气里带着热情。
“而能让校长大人亲自开口邀请到这儿来的学生。”
他侧过头，对林渊笑了笑，特意放慢了语速。
“林同学，你…是第一位。”
一路上，李副校长耐心地给林渊讲解一些关于向校长的故事。
在天南学府，有个流传了很久的老话。
叫流水的院长，铁打的副校长，打铁的校长。
这意思其实很明朗。
各个学院的院长，任期最长五十年，不管你境界多高，贡献多大。
一旦超过这个年限，便会自动卸任，让位给后来者。
而副校长的任期则要长得多，长达七十五年。
任期一到，便会进入天南阁，与众多退休的院长们一同，成为天南阁的「阁老」。
算是退居二线，但仍有相当的威望和影响力。
至于校长。
理论上的任期是一百年。
当然，这也只是理论。
向崇校长在位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年了。
正常情况下，只要向校长自己不主动提出退休，整个学府乃至整个天南州，都不会有人，也没人有资格让他卸任。
即便向校长某天真想退下来休息，学府的高层，包括整个天南州的高层，也百分百会极力挽留，想方设法请他继续坐镇。
因为他就是整个天南州唯一的那根顶梁柱，最核心的支柱。
其地位之崇高，根本不需要多言。
向校长的办公室并不在学府中心那栋气派的行政大楼里，而是在天南学府深处，靠近边缘的一处被划为“禁地”的区域。
平日里，除了李副校长这样极少数被授权的人，其他师生一律不允许靠近。
穿过一片生长得极为茂密的幽静竹林，脚下的碎石小路带着些许坡度。
林渊跟着李副校长，终于抵达了学府的边缘地带。
在这里，林渊看见了一栋与周围现代化教学楼风格迥异的建筑。
那是典型的大炎古早风格，整体呈环形，只有一层，格局有些类似老式的四合院。
天井的中央凿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几尾叫不出名的宝鱼。
鱼鳞闪烁微光，在池塘中悠然摆尾游动，卷起点点涟漪。
“校长大人，林同学来了。”
李副校长停住脚步，轻轻拉了一下林渊的袖子，示意他站定。
两人恭敬地立在天井中央的青石板上，望着前方那扇紧闭的堂屋木门。
李副校长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但却异常清晰。
“进来吧。”
一个平和的声音从堂屋内传来。
哐当。
正堂那扇厚重的木门，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开。
林渊用力往里面看。
明明距离这么近，门内光线也不算暗。
但林渊不管怎么用力，都只觉得堂内景象一片模糊，什么东西都是糊糊的，什么也看不真切。
“去吧，林同学。”
李副校长在林渊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带着鼓励。
“校长大人人相当随和。”
林渊微微吸了口气，点点头，拾阶而上，跨越正堂的门槛。
当他整个身体完全踏入堂屋之内的瞬间，那股阻隔视线的模糊感瞬间如潮水那般褪去。
里面原本不可见的正堂内部景色，此刻清晰地映在林渊的视野前。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没空去打量屋内的摆设与环境。
因为就在他正前方，一道身影仿佛成了整个空间的中心，如同一个无形的黑洞，无情地吞噬着周遭所有的光线与注意力。
那是一位看起来仅有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简朴的灰色练功服，气质儒雅温和，面容平顺，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随意地坐在藤椅上，翘起二郎腿，手中捧着一杯奶茶，桌案上放着一个平板，上面正播放热播剧。
“来啦，林同学。”
向崇校长吸了一口奶茶，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落到林渊身上，态度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个串门的晚辈。
“校长大...”
林渊刚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再次行礼。
话才出口几个字。
却见对面的向校长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
林渊只觉眼前景象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甚至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坐在了向崇校长对面的一张硬木椅子上。
面前的矮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同样插着吸管的奶茶，旁边还摆着两碟小巧精致的甜品。
“？？？？”
林渊瞬间愣住了，身体有些僵直。
这...什么情况？！
一时间，林渊有大量的槽点想要吐，却不知从哪儿开始。
他很难把眼前这位躺在藤椅里，喝着奶茶看着剧的俊秀中年人，和传说中那位等级超过八百、威震整个天南州的校长大人联系在一起。
“别惊讶。”
向崇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我虽说等级比你高出那么一点。”
他咬着吸管，含糊地说：“但我也是人，不是高坐在云层上的神仙，别因为李显一路上的介绍而多出什么滤镜。””
高...一点？
林渊嘴角疯狂抽动了一下。
亿点才对！
不等林渊组织语言开口，向崇继续说道：“在今日之前，我让人稍微调查了一下你的背景。”
“我原本以为，你会是其他州那些传承了千年的世家大族里，秘密培养出来的子嗣。”
他放下奶茶，目光平静地望向林渊。
“没想到啊……查来查去，根底竟然这么干净。”
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很难相信，像你这样的天赋和成长速度，会是从普通人中自然诞生出来的。”
林渊沉吟片刻：“校长大人，难道世家子嗣真的比普通人更容易诞生天才？”
向崇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
“一个人的天赋，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由父母的资质，以及家族血脉中积累的基因潜能决定的，否则，你以为那些屹立不倒的大世家，为什么一代代都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至于普通人家庭，虽然也有概率诞生出天赋不错的孩子，但通常存在一个肉眼可见的上限。”
“但如林同学你这样的...”
“啧啧...”
“怪哉，怪哉~”
不过，向崇也并未多深究什么，天下这么大，出个超乎他预料的天才也没什么。
“咱们言归正传。”
向崇又吸了一大口奶茶。
“林同学，在你的眼中，天南州怎么样？”
林渊诧异的愣了一下，想了一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辽阔，繁荣。”
还真不是林渊在刻意吹捧什么。
在他的眼中，天南州还真是这样的。
他从小与妹妹在宁州市贫民窟长大，在过去他们的眼中，别说整个天南州了，宁州市都已经相当繁荣了。
别看他至今已有LV100，实际上，他离开宁州市的贫民窟满打满算才不到一个月。
向崇忍不住笑了起来：“以普通人的视角，天南州确实辽阔繁荣。”
“然而，在南域三十八州中，天南州只能算作下十八州。”
“下十八州？”
这戳到林渊的知识盲区了。
他只知道大炎有一百零八州，知晓大炎分东南西北中共五域，但其他更深的情况，他便不知情了。
向崇耐心解释道：“州与州之间也有强弱之分。”
“南域三十八州中，共分上八州，中十二州余下十八州。”
“上八州为南域最强的八大州，以天州为首，这些州每个均有900级以上的绝世大能坐镇。”
“而中十二州在整体的实力上弱于上八州，但却远高于下十八州，这些州中每个虽说没有900级以上的大能坐镇，但却都有多尊850级以上的强者坐镇。”
“至于剩下的下十八州中，有的仅有几个800级出头的强者坐镇，有的仅有一尊，有的甚至一尊都没有。”
经过向崇这么一解释，林渊恍然大悟。
原来不同州之间居然还有如此多的道道，那按照这样的说法，天南州仅有一位800级以上的校长大人坐镇，岂不是在下十八州都属于中下游。
向崇似乎看出了林渊的想法，他解释道：“其实严格来说，天南州在下十八州中也属于最垫底的一批，因此往年的天南州甚至连800级以上的强者都没有。”
“我同样也并非天南州人。”
“？”
林渊愣住了。
校长大人居然不是天南州人。
向崇解释道：“我来自天州，之所以会在这儿镇守，是因为我答应了我的队友，替她镇守。”
林渊似乎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他没问，更没表现出任何的其他神色。
“我原本以为在我的镇守下，天南州会逐渐强盛，谁知却愈加衰败。
两百年前，天南州至少有799级这类仅差一步便能踏入800级的强者，然而现在除了我之外的最强者居然退步成了不到750级。”
说到这儿。
林渊隐约从向崇的语气中感到一股无奈。
大炎太大，炎都根本无暇管理所有州，因此赋予了每个州极高的自治权与本地资源调度权。
并且，当一个州弱至一定地步时，大炎也会默许其他州对其进行吞并。
听着校长大人的诉说，林渊虽明白了现在天南州的处境，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校长与自己说这些的目的。
毕竟自己现在才LV100。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并非吐槽，只是想让你知晓天南州目前现状。”
“一个州，实力越强，上面配送的资源便越多，越有足量的资源培养天才，与此相反，当实力越弱，资源便越少，想培养天才便越难，同样也越难留住天才。”
“半年后，便是一年一度的「南域武典」的预选赛，排名最高的16支小队可参加来年的正赛，天南州已经几十年没有闯入过正赛了。”
“而参加‘预选赛’的最低标准为LV175。”
林渊终于知晓向崇喊自己来的目的了。
“所以...校长大人是希望我参赛？”
“没错。”
“但...”
林渊纠结道。
“我目前才LV100啊，才刚入学不到一个月，我参加合适吗？”
“而且您刚刚不是说，「南域武典」一年一度，我完全可以后面再参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