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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巴嘉措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能说。”
无邪只觉得这个回答好像就是那么理所应当。
胖子急切问，“大师，那你可知道去康巴落族的路线？”
丹巴嘉措还是刚刚那种语气，很淡又很冷，“不知道。”
胖子突然急了，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这位大师也真的言而无信，不是你说的让我们问，我们问了，你又不回答。”
无邪拉了拉快要失去理智的胖子，他也同时看着依旧低头看着那个小泥炉的人。
丹巴嘉措仿佛是听见了胖子的愤怒，他缓缓抬起头。
胖子只觉得他的心突然冷静下来了，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他要是再那样大喊大叫是真的不好。
看着丹巴嘉措平静的脸，胖子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他又像证明什么，又往前一步，挺了挺胸膛。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一切随心就好！”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我只说让你们问，又没有说一定要回答你们。”
前一句说的高深莫测，后一句就显得俏皮一些。
无邪和胖子则是被他的话一噎，好像人家真的没有答应必须回答他们的问题。
最后两人只得到一句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无功而返。
“师父，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在无邪他们走后，小院里响起少年的声音，只不过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风。
后院石屋，无邪和胖子坐在屋内，屋内昏暗的灯光晃动了一下。
“天真，我们要不要再去找主持大师问问？”
无邪摇头，“不用，他不会告诉我们的，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再见我们的。”
无邪站起身，翻动着他的背包，“明天我们离开吧！”
既然这里问不出来，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要继续留下来。
晚饭没有让人来送，无邪和胖子他们两人自己去了厨房。
这次他们又看见另一位老喇嘛，只不过曲桑告诉他们，这位师傅不会说普通话，所以无邪内心想要交流的小九九直接被砍断。
吃过晚饭的无邪两人，他们没有直接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跟着曲桑和顿珠，看到他们都走进正殿，不一会儿就听着从殿里传来诵经声。
听着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无邪只觉得内心突然变得平静。
胖子也不再旁边说话，两人静静的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
当天夜里，他们一夜好眠。
除了一些必需品，他们还是从各自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就放在他们暂时居住的那张矮几上。
无邪和胖子告别众人，再次迈开腿向前出发。
两人没有地图，只是按照他们曾经得到过得消息，选了一个方向，那个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目的地的方向。
脚下的山路早已经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地上厚厚的腐叶混着残雪，踩下去软塌塌地陷到脚踝。
越往里走，温度越来越低，山里的寒气顺着衣服领口钻进来，不由让人想要裹紧身上的冲锋衣。
哈出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山间的浓雾里，“天真，我们选的对吗？”
无邪抬起头看着他们前面的路，对吗？应该是对的吧！
胖子走在他的前面开路，手里拿着登山杖，时不时地用手里的登山杖拨开横生的低矮灌木，他又时不时回头叮嘱无邪一句。
对于未知的路线，两人都格外小心，他们放轻了脚步。
现在他们这里离仁青崩寺已经很远，四周只有风声，很安静，静得吓人，一路走来连鸟雀都几乎没有看见。
又走了大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一个山崖口，胖子突然停住脚步，“天真，这地方不对劲。”
胖子压低声音停下，抬眼望向远处崖口，“天真，刚才我好像看见上边有人影，不是喇嘛。这鬼地方，会是什么人？”
无邪也立刻止步，顺着胖子所说的方向看过去。
雪山间只有云雾流动，还有风吹动着衣服的声响。
半晌后，突然有两道身影从崖边后面的岩石后缓步走出来，来人竟然是一男一女。
走出来的两个人都穿着和当地藏民相似的厚藏袍，看着他们长相就好似真的是当地人。
那两人的面容看着憨厚淳朴，可他们的眼神却完全不像是无害之人，没有山民的淳朴，带着一种经过长期训练的冷静审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眉眼间却和张起灵有几分隐约的相像。
他身侧的女子，目光直直盯在无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吴小三爷，我们等你们很久了。”男人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看着眼前的两人，无邪不认识他们，可是男人的话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猜到这条路上会有阻碍会有危险，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在这里等着他们。
他不动声色往胖子身侧靠了半步，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你们是谁？”
胖子也下意识和无邪靠近，对于未知的危险，他们现在是彼此最信任的队友。
只不过男人的话让他们不由更加神经紧绷。
“我们是张家人。”男人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笑意不达眼底。
他像是看到了对面无邪两人的紧张，语气比刚刚温和了一点。
“哦，不用太紧张，我名叫张海客，这是我妹妹张海杏。我们来这里，是想和你聊聊康巴落，聊聊藏海花，还有青铜门。”
无邪只是紧紧盯着张海客，从他的话里，他知道他们是张家人，还是海字辈，可是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张家人……
胖子突然哼了一声，手里拿来开路的登山杖就那么横在身前，“少来这套，张家人我们见过，可不是你们这副样子。”
张海客却是淡淡一笑，并不辩解。
突然一阵风吹来，风卷着碎雪掠过岩石，四周的树林仿佛都安静下来。
无邪这个时候清楚，眼前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张家人，他们应该就是汪家用来伪装的假冒张家人。
他们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拦截所有探寻张家秘密的人，或者说他们是为了拦截他。
山里突然起雾，浓雾在几人之间流转，一场周旋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