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再见，已是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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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北怎么都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
    他皱起眉头说道：“这不可能吧？狐狸怎么会这样？”
    傲蕾摇摇头：“这件事是圣狐世世代代的传承之秘，灵曦的母亲生了她之后，在妲己几个月就死了……所以圣狐，一般是生不出来新一代的圣狐的。除非，她觉察到了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才会选择生小狐狸！”
    看看怀里妲己，她明显不像是过去那样精神。
    “不是吧……”
    不过看着傲蕾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庞北心头一紧，他看着妲己说道：“妲己，这不是真的对吧？”
    妲己抬起眼睛，在她的眼神中，庞北看到不舍……
    庞北这个几乎是铁打的汉子，在这一刻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她出现的时候，是自己最困难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每天都在解决生计问题。
    那时候的她，每次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一直陪着自己同生共死。
    这些年来，妲己每次都是陪着自己在生死线上同生共死。
    面对大兴安岭生死挑战。
    在面土匪特务的威胁的前线上。
    庞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而妲己缓缓抬起头，她用舌头舔了舔庞北的眼泪。
    “小北，对不起。已经不能再陪着你走完后面的路。”
    庞北的瞳孔紧锁，他听到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一个，温柔的。
    从小一直听着的声音。
    那个就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
    那好像，只有自己能听到一样。
    那一刻，庞北的脑子快炸了一样。
    他看着妲己满是不可思议。
    从重生以来，他见过太多的超自然的事情发生。
    在大兴安岭之中，他也见过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从一开始，妲己被人叫做胡三太奶开始，他一直都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当庞北的眼神与妲己的眼睛相对的那一刻。
    脑海之中浮现的是一道熟悉的倩影。
    庞北的嘴唇在颤抖，全身也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不……”
    这让庞北想起妲己来到家里第一天晚上的那个梦。
    那哄着自己睡觉的女人。
    “风儿轻……蝉儿鸣，树叶遮窗棂儿啊……”
    庞北的双手捧着妲己的头，他声音哽咽了起来：“是你么……”
    妲己笑了。
    这一刻，庞北在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的小北长大了。”
    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
    庞北愣住了，整个人仿佛触电了一样。
    一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心中顷刻间仿佛被万箭穿心一样。
    “怎么会……”
    庞北下意识地张开嘴，但他发现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不……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求你。你不要丢下我！”
    庞北的声音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而妲己好像没了力气一样。
    只是庞北的耳朵里，那温柔的声音还在回荡。
    “我的小北……终于长大了。不能再陪着你，今后我的小北要坚强起来……”
    看到庞北突然的变化。
    傲蕾也惊住了。
    “小北哥……你怎么了？”
    庞北哭着喊道：“怎么能救她！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救她！！”
    傲蕾人都傻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失控的庞北，不知道为什么庞北会这么失控。
    庞北的身上秘密很多，这一刻她仿佛接触到了这个秘密。
    只是，庞北一直不肯说这个秘密。
    在这一刻，他竟然说出了口。
    可为什么？
    为什么，庞北会变得这么伤心，她在庞北的眼里仿佛看到了他失去了至亲的神情！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噶仙门徒？
    还有庞北身上一直跟噶仙之间说不清楚的关系。
    再加上，圣狐灵曦的身份。
    仿佛这一切又不是很难懂。
    庞北那超人一般的智慧，他非人的本领。
    一切好像都是跟着这个秘密有关。
    可，傲蕾根本就无法阻止灵曦的死亡。
    “小北哥……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办法。”看着庞北那几近癫狂的样子，傲蕾又害怕，又心疼。
    眼看着妲己缓缓地闭上眼睛。
    身体也不再动的时候，庞北像疯了一样抱着妲己的尸体。
    “不！！！”
    重活一世，在最后一刻才知道真相。
    才明白，其实他一直都并不是孤单一人。
    可只是这一刻，他又变得孤单一人，重生的秘密，将永远沉入心底。
    这让庞北怎么接受？
    而这一刻，他只怕是到死都无法原谅自己。
    “天！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老子！？老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傲蕾担心地从后背抱住了庞北，她没想到……
    庞北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不，你睁开眼，看看我！你为什么又要丢下我？为什么……”
    傲蕾从来没见过丈夫这么痛苦过。
    她从来没有见过庞北如此的失态。
    抱着妲己已经瘫软的身体，庞北仿佛看到了妲己出生后的所有记忆片段。
    不安，绝望。
    也仿佛看到了她在黑暗的树林里，到处都是猛兽，她躲在树洞中瑟瑟发抖。
    她孤独地望着林海雪原天空中的月亮。
    静听着山谷间野兽的咆哮。
    孤单无助的她蜷缩在石头缝隙里。
    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激动。
    在危机四伏的时候，她的担心。
    她无法跟庞北说的时候，内心的焦急和难过。
    在冰天雪地里，一人一狐抱在一起睡觉。
    这一刻庞北的心如刀绞。
    妲己陪着自己走到了她的生命尽头。
    一夜到天明，庞北就一直抱着妲己。
    一声不响。
    他时不时，就像是疯了一样。
    哼着那首东北的摇篮曲。
    “风儿轻，蝉儿鸣。”
    “树叶遮窗棂啊！小宝宝，你快睡觉……”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都认为妲己就是个狐狸精。
    但他从来没想过答案竟然如此的残忍。
    第二天一早，失魂落魄的庞北抱着妲己的尸体来到了581的陵园，他将妲己葬在了自己选的那块墓地。
    跪在墓地之前，庞北久久不言。
    傲蕾只敢默默地跟着，这惊天的秘密，她不敢说，也不敢问。
    “将来，等我死了，我们还在一起。妈我要出任务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块墓地是留给我的，如果我死了，也许骨灰，可以送回来葬在这。”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会报答你一辈子都在你身边……”
    身后的傲蕾一直看着，一直也哭着。
    她无法体会到庞北现在到底有多难受。
    但她看得出来，这是丈夫从未有过的样子。
    只是一夜。
    庞北就多了许多的白发。
    只是一夜，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悲痛。
    眼泪已经哭干，声音也已经嘶哑。
    在这一刻，庞北在这个世界上，又变成了孤家寡人。
    傲蕾担心看着庞北，卓雅，林红霞，甄挽月都在听到消息之后就立即赶过来。
    她们只知道妲己去世了。
    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卓雅担心地问道：“怎么回事？庞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他……”
    “灵曦产下新的子嗣。她去世了，小北哥接受不了……”
    卓雅皱起眉头：“灵曦生小狐狸？这段时间灵曦一直跟着我在一起。那些小狐狸，是傲拉莫昆祖地那边我捡回来的，灵曦这段时间一直看着它们，灵曦……没生孩子啊！”
    傲蕾捂着嘴，她惊讶地说道：“可为什么？为什么灵曦会……”
    卓雅紧张的看向傲蕾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庞北会变成这样子！”
    傲蕾摇头，她想了想，接着在卓雅耳边说道：“卓雅姐，我怀疑……小北哥其实就是噶仙转世……他好像记起来了什么，但记起来的时候，灵曦就去世了。”
    卓雅愣住了。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难道，传说一直都是真的？！庞北他真的是……”
    傲蕾压低声音：“卓雅姐，这是秘密，小北哥的秘密，还是不要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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