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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符海本就是嗜酒如命,可是一到了这里来,却什么都没有了,最初的十几年里面,符海生活的那是叫一个度日如年,但后面也就习惯了。
现在沈追来了这么一出,符海的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啊!
但符海还是存在着一点准备承受失望的心理的,因为它知道,自己所抱有的希望越大,万一一个转折,泥塑坛子里面啥都没有,那就是一个尴尬啊,那多失望,所以为了更少的承受这份失望的情绪,符海还是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询问沈追。
“印主!到底这里面有没有东西!你可不要欺骗一个活了五个甲子岁月的老头子啊!”
沈追被符海的那种表情给逗笑了,不过这次的笑真的是最真诚的一次!但沈追没有回答符海的问话,而是提起坛子,摇了摇,坛子中的水流击打坛壁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现在这个寂静的洞穴之中,符海的耳朵就算是已经老年失聪了,也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老夫无憾了!不是酒也无所谓了!困在这里的一百年时光,喝了多少的雨水了,还有那岩壁渗出来的泥水,老夫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了,只要是个能喝的!印主!老夫就服你!”
符海就这么说了一句,惹得沈追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哇,符海老前辈,不管是作妖还是做人,都是要有点梦想得,不然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你说是不是!符海前辈,你现在就完全没有了梦想!沈追告诉你,这里面就是酒!”
符海舔了舔嘴唇,其实根本就没有去听沈追到底在说什么屁话,在现在得符海眼睛里面,只有那么一个泥塑的坛子存在,就算是满汉全席,山珍海肴摆在眼前都会浑然不理,因为出现在最准确的时候的,是沈追手里的那一坛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酒的液体。
沈追没有听见符海前辈的回应,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越发的好玩起来,沈追轻轻的破开泥塑瓦罐瓶口的油纸封印,一股浓烈的酒香飘出,沈追甚至能够看见酒香象是有着盼头一样全都往符海的鼻子中飞去!
沈追一手举着瓦罐,一手捧着肚子,笑着弯下了腰,而符海丝毫没有对于这个有些类似于嘲笑自己的动作有些生气,而是更加一点味道都没有留给空气去尝,自己将全部的酒香吸入肚皮之中,眼光一闪,煜煜生辉!
“五十年的女儿红!”
符海的语气里面不带着任何的询问的意味,彷佛这坛酒就是从它的手里拿出来的一样,沈追也是诧异,能够从酒香之中就能品出其中的年份,那确实是个狠人,就连刘有德这个酒鬼,也只能是抿上那么一小小口酒,才能尝出来轩辕振张长老的好酒。
结果符海就这么鼻子微微抽.动一下,就能够识别出来一个五十年之久的女儿红,绝对是个酒鬼!没话说!
“符海前辈厉害啊!当真是牛啊,竟然尝都可以不用尝一下,直接闻都闻得出来?我可是万万没有这个实力噢。”
符海这次并没有再自谦或者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反而是抬起胸膛,带着锁龙链的双手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在宣誓一般,正经说道:“不好意思了,印主,不是老夫吹牛,这一次,老夫可以保证说!一百年过去了,老夫的实力可能会很大下降,但是喝酒!抱歉从不曾有过任何的跌落!”
沈追这次但是没有哈哈捧腹了,而是悠悠的从灵戒中取出两个陶瓷的碗,也不拿杯子,跟一个一百年没有喝过酒的人,拿杯子喝酒,那简直就是一种侮辱,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说的话,符海不仅仅算是沈追的老前辈,而且还算是沈追的朋友!
又是朋友,又是前辈,而且还是吞天蛤大哥的长辈,简直就是亲上加亲再加亲!
符海没有急于去跟沈追索要那一碗一百年没有碰过的美酒,而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红着眼眶,看着沈追就这么慢慢的将那个红色如同血液一般的陶瓷碗给满上,沈追也异常的小心,不是因为谁,他知道,如果自己因为手抖或者是什么失误,将任何的一滴酒水洒落在地上,那就等于是在符海的内心上狠狠的刻上一刀!
沈追还是没有这么损人的,端酒碗的手尤其的平稳,即使自己的手臂也已经他因为太多的伤势而有些疼痛,但是这碗酒!沈追不会洒,也不能洒!更加不愿意洒!
颜色淡薄如水的女儿红慢慢的填满整个红色陶瓷碗,沈追单手递了过去,符海犹豫了一下,眼眶湿润,哽咽在喉,最后慢慢的接过,沈追也同样给自己斟了一碗,本来是想着多给符海留一点的,不过在最后的时候,沈追还是斟满了自己的酒碗,不是为自己的贪杯。
而是以符海的性格,还有对于苍生印之主的尊敬,不算上对于自己的那种感情,肯定是要阻止的,到这个时候,如果还闹个不愉快,那就完了,这是沈追最不希望看见的。
“符海前辈!请坐!”
符海也没有矫情,但是也不敢将手中的陶瓷酒碗有任何的一丝摇晃,生怕洒了,就这么直上直下的坐了下去,就这么一个动作,没有一点修为的普通人还真没有可能做出来!
就是这么两个大男人,手中端着美酒,明明是想要痛饮一番,却迟迟没有碰杯,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生怕当两个陶瓷碗相互碰撞的时候,有任何的一滴被符海视作为堪比琼脂玉液的女儿红滴落。
两个人就这么端着酒碗,没有任何的一个想要喝下去,沈追在等符海,而符海却是在等自己的大脑的回忆涌上心头,沈追知道就从那么一点,符海能够从酒香中闻出酒的年岁,肯定是个酒鬼,而酒鬼在这个无尽深渊中一百年!
整整一个多甲子的时光,没有碰过酒,那种渴望可想而知,可是明明就是这么一种急切的人,在美酒端在眼前的时候,却怎么也下不去口,沈追看着符海通红的眼眶,没有任何的安慰,也没有任何想要说话的意思,就这么举着杯,一直等着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