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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工位(第1/2页)
几人在芦苇丛里就追开了,那场面,别提多招笑了。
一头巨大的野猪驮着一个吓得哇哇大叫的小年轻,身后追着几个哇哇大叫的人,想想就热闹。
追着追着,林志峰再也把不住野猪了,被大公野猪甩了下来。
大公野猪被林志峰的神操作整得卑服的,压根没有转头继续攻击林志峰的意思,头也不回的跑了。
崔大爷几人不知道啊,听见大公野猪在芦苇丛里刷刷的跑,怎么可能不追?
林志峰被摔懵了,一开始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能活下来。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崔大爷三人都追着大公野猪跑远了。
“大爷,老朴,我下来了,你们快回来啊。
明远,快回来救我,嘶……好疼好疼!疼死我了。”
大腿上那么长个大口子,等那个紧张劲儿过后,林志峰疼得脸都抽抽了。
崔明远奋力扒开前方的芦苇,另一只手握着枪护在脸前面,以防芦苇挂到眼睛。
他身后紧跟着老朴,崔大爷跑在最后,他毕竟上了年纪,有些跟不上趟了。
追着追着,大公野猪跑远了,三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也没能跟上。
“这畜生,真是太能跑了,驮着那个大个人还能跑这么快。”
“爹,咋办?”
“呼……呼呲……老朴,回去把狗喊过来,不行了,芦苇太密了,啥也看不见。”
老朴没敢耽搁,看了一眼芦花摇摆的方向,分辨出方位,快速朝着冰面上跑去,准备绕过去把狗带过来。
就在他跑到冰面上,正往刚刚打野猪的地方赶时,有个人一瘸一拐的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
“老朴,你来救我了?呜呜呜呜……你终于听见我喊你了!!”
老朴:“…………”
就这么着,几人总算把林志峰找到了,崔大爷、老朴给林志峰做了个简单的包扎,让崔明远背着他,急急忙忙的往屯子里赶。
林志峰却挣扎着要下去:“我的枪……我的枪……”
“啥时候了,你还顾着枪呢?”
“那不行,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我得找回来啊,丢了要背处分的。”
几人无奈,只能放下林志峰去雪窝子里把他的第二生命趟出来。
至于打的猎物,那些都不重要,先把人救了再说吧。实在不行可以回到屯子里后,让崔明轩带着大猛、小杰他们领着狗来拖。
回到屯子里,又是一顿忙活,牵马、套扒犁,快速把林志峰送到了卫生队。
林志峰命不该绝,大公野猪给他那一下没有豁开大血管,虽然失血不少,却不致命。
卫生队的医生给林志峰清理了一下伤口,给他做了缝合,接着就是挂水。
等李轻舟接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就等着住两天院,然后回去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经此一事,林志峰终于死心了,确认自己不是打猎的那块儿材料,老实多了。
他在医院住了三天,李轻舟和崔明远轮流陪护,第四天的时候,崔大爷赶着扒犁来把林志峰接回了屯子,住在他家里。
以林志峰的状态,进山是别想了,在屯子里养伤也有好处,海梅大娘有经验,会做病号饭,也比李轻舟这种毛头小子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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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峰这一住就不想回仓库了,有吃有喝有人聊天,不比回山里和李轻舟大眼瞪小眼要好啊?
而且他也跟着打猎去了,虽然一枪未开就躺下了,但重在参与啊。
崔大爷打了两头野猪,一头狼,不用担心给不起伙食费,就当是他不要脸,厚着脸皮在崔家蹭吃蹭喝蹭住宿吧。
李轻舟也乐得清静,除了隔几天去趟团部,还去了一连一趟,结果沈之媛和邵小婉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躲在连队里不露头,让李轻舟想审问审问她俩都做不到。
转眼之间就到了廖翠花休假结束该归队的时候了,李轻舟去连里找了她两次都没见到人,反倒是找到机会和王德亮聊了聊。
据他说曹晓天在团里供销社搞了不少散酒,最近和养猪的两个本省知青凑到一起了,总是拉着人猪圈旁边的小房里喝酒。
兵团不让喝酒,就如同学校不让学生逃课上网吧,规定是好的,架不住总有些人不那么守规矩啊。
但是一个喝酒的罪名显然是不够的,最多只能让曹晓天当众做检查。
“除了喝酒呢?还有没有其他的?”
“额,就喝酒,没别的了。
我和本省知青关系一般,具体他们说些什么,我就打听不到了。”
“行吧,你再费费心,找人探探情况,看他们做了啥,说了啥。”
又等了两天,廖翠花姗姗来迟,差点就成逾期归队了。
这天晚上,李轻舟和廖翠花在小树林里见了面,这么长时间没见,两人难免都有些激动,要不是天气太冷,估计都要发生点什么了。
黑暗中,廖翠花怀着激动的心,通知了李轻舟一个好消息——她买到工位了。
李轻舟的心,顿时就拔凉拔凉的。
这事儿说来也巧,原本廖翠花手里的钱是绝对不够买个工位的,谁让她运气来了呢。
与牛奶公司一样同为商业部门下面的企业中有个水产公司,也就是卖鱼的。
卖鱼的活儿在南方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东北,那可不是什么享福的活儿。
冬天动辄零下二三十度,卖鱼的门市也没个暖气,满地冰碴子,走路都要当心。
尤其是进了腊月,水产公司的临街门市前早早的就有排队买鱼的老百姓。
仓库门拉开,寒气夹着浓重的鱼腥味儿飘了出来,入眼是堆成垛的各种各样的鱼。
有的大鱼一百多斤,两米多长,得用锯子锯开才能售卖。
胖头鱼,大鲤鱼,草根棒子最多,一根根带鱼码的像是一堵白色的冰墙,还有少量的大马哈鱼、黄花鱼和鲅鱼。
门市卖鱼的售货员裹着厚厚的棉大衣,戴着棉帽子和线手套,睫毛上,眉毛上挂着白霜,手上不停的用铁钩子扒拉着成堆的冻鱼,然后根据买主的需要称重算账。
搬运工也很苦,拉着胶皮轱辘板车从仓库里往门市拉鱼,冻的坚硬的鱼经常需要用铁镐刨,用撬棍撬,手套一不小心磨烂了,手指头冻得生疼。
经常在这种环境下工作,难免有个关节炎,风湿病,加上冬天天气实在冷得遭不住,喝酒就成了正常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