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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苏命的意识不由自主的向上飘去，渐渐苏醒。
可他还有一个疑惑没有问出来，于是强行遏制这种苏醒的感觉。
就像是将醒未醒之间。
大部分意识已经渐渐清醒，可依然有小部分在梦境中。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能吸收深空万族的力量？”
面对这个问题，【苏命】神秘一笑。
“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剑仙】、【万法】、【御兽】他们三个干下的事情，此刻终于轮到我了。”
“这便是我们留下的手段，让你无惧深空力量同化污染，如此，深空最大的威胁对你而言已是摆设。”
到底是什么手段？
我能不能更加圆满的开发？
还有，你刚刚说系统是【御兽】制作的，可为什么一点提示都没有告诉过我？
诸多疑问在心中回荡，可苏命已经来不及询问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黛丝走至床前。
“主人，该起来吃……”
她的声音在对上那双霍然睁开的双眼时戛然而止。
青年的黑眸中尽是怒意，厉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这种见到的一切和对自我认知剧烈碰撞产生的不真实感，让苏命此刻又惊又怒。
按照【自己】所说，他是原本世界天地在最后时刻送出的生机。
而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曾经那些人们留下的手段。
那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呢？
那眼前的黛丝呢？
“你是不是他们安排在我身边的？”
有力的大手狠狠抓住了纤细雪白的脖颈，苏命将黛丝抵在衣柜上，凶神恶煞道：
“你在‘剧本’中，又是一个什么角色？”
黛丝心中惊慌，眼含泪花：“主人，您、您在说什么呢？”
“我不是被您抓住的吗？没有人安排奴家。”
苏命眼神死死盯着黛丝，身体因为剧烈喘息而轻轻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命终于松开了手。
他怅然走向客厅，背影落寞，又时不时疑神疑鬼看向周围。
黛丝松了口气，越来越觉得自己命运多舛。
刚刚青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太……
黛丝想了想，才对那种眼神有所评价：‘凉薄，淡漠’。
他不像是在看一个人、一个敌人。
而像是在看一副虚幻的画，一堆组合在一起的代码。
咸香辛辣的胡辣汤在唇齿间流淌，可苏命却有些食不知味。
与【苏命】交谈的画面不断在他眼前浮现。
‘【御兽】那家伙开发了职业系统，还专门给你制作了系统……’
“专门给我制作了系统……”
苏命喃喃自语这几个字，觉得每个字都认识，可就是难以理解。
什么叫专门给我制作了系统？
感情系统不是什么四维造物，而是前辈们手动制作的‘程序’。
“系统。”苏命轻声呼唤。
【苏命阁下。】平静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你的来历是什么？”
【按照创造者留下的信息，当您询问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您已经知道了。】
“我要听你亲自说。”
【我是三百五十年前诞生的人工智能造物，创造者赋予我名字，系统，并将我融入了还在沉睡的您本源中】
“那为什么三百多年后我才穿越……不，觉醒？”
“如果再多给我点时间，说不定……”
【当时的深空力量还未消减到如此地步，您一旦真的觉醒成长，那怕付出代价，祂也会一巴掌拍死您的】
【正是因为‘深空’力量衰弱到了一定程度，系统确保祂无法干涉您之后，才进行了觉醒程序。】
“那原来的我呢？”苏命声音低沉，沙哑：“他，死了？”
【按照您目前的想法，苏命阁下，我必须纠正您，您只是多了一段记忆而已，并且自身的记忆还在，这怎么能算是夺舍呢？】
【只是系统为了让您更容易接受，这才修改记忆为了您是穿越而来，俯身到了这个倒霉蛋身上。】
听着系统的回答，苏命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最起码，他依然是他。
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得到了另一个世界人的记忆。
苏命不知道这算不算夺舍，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深空在前，是也好，不是也罢。
如果无法阻拦，世界没了，大家就都没了。
“创造者还有给你留下其他的信息吗？”
苏命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
那些前辈们究竟是怎么做到重创‘深空’的？
那样庞大，那样无法定义的宏大存在，居然能被逼到这种地步。
【有的，您是否要观看？】
“观看。”苏命没有一丝犹豫。
下一瞬，他眼前的画面就陡然变化。
纯白色的房间中只挂着一块黑板，而一道身影就这么站在黑板前，双手负后背对着他。
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发髻扎起，好似超脱世俗。
“三百五十年了，你终于来了。”
充满磁性，透着股沧桑寂寞的嗓音在纯白房间中回荡。
“当年我与【剑仙】、【万法】共同对抗深空，可祂的积累太深，我们三个拼尽全力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世界破碎，生灵涂炭，束手无策之际，我只能走最后一步，保留星火，等待重新燃起文明之火。”
青袍道人徐徐回首，是一名容貌俊美，面白无须的青年形象。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我的名字已经忘了，他们都叫我【御兽】，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苏命怔怔看着青年道人，后者摇头失笑：
“我知道突然知道这些对你的冲击力很大，也让你怀疑这个世界是否是虚构的，或许你只是游戏中的人物。”
“但这些都不重要，当年很多事情已经被掩埋在了过去，即便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你会眼睁睁看着身边亲人被深空同化、吞噬吗？”
青年道人侃侃而谈，却字字珠玑，化解着苏命心中矛盾。
等他说了半天，苏命才终于开口。
他问道：“你是不是提前就在这摆好了姿势，就等我进来，然后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御兽】脸上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快：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如此危局之下，我心中是天下万方，肩上是一个世界的存亡，你觉得我有心情跟你摆姿势？”
“那你倒是好好站着啊！”
苏命忍不住咆哮，指着四十五度望天，眼神忧伤的【御兽】骂道：
“你特么是不是还等着我给你拍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