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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王晨这么说了句。
这时，对方才说了句话，“那些工程都被您在省发改委担任主任期间，项目清查给查出来了…”
王晨清了清嗓子，“哦？还有这回事？”
“是啊，所以歧视安州那些项目，已经被清查过一次了！可以这么说，其实已经处理完这些事儿了，所以您刚刚说，要市里再查一次，那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安州的其他领导纷纷点头。
王晨哈哈大笑。
王晨的笑声让他们有点懵：这笑什么呢？
片刻后。
王晨就问，“你说句实话，安州现在的网红城市还在推动吗？还有，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你说实话，我这边已经有了数据。”
市委宣传部部长嘿嘿一笑，“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不分管具体的业务，这个要问市发改委、要么问分管的副市长们，当然，常务肯定知道，但是被抓了。”
王晨听着对方这略显真诚的话，王晨也没继续追究。
王晨点点头，“那你今天来这边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要省里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不拿你们当典型，是这个意思吧？”
市委宣传部部长连连点头，“省长，我们就是这个意思，感谢您。”
王晨笑着思考了一会。
大家都盯着他，入神了。
王晨突然抬起头，“我想问你一句话。”
“您说。”
“你觉得安州的发展未来在哪里？”
这话一说，现场异常安静。
一个市委宣传部部长，可能对这些问题确实有点难度。
“我…我不是专业的。”
“没事，你是市委宣传部部长，你要搞好宣传工作，肯定对全市的情况都有深刻的了解，所以，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理解。”
听到这些话，市委宣传部部长点了点头，“那我随意说一说，说错了，您别生气。”
王晨点点头。
李杰出想记录，被王晨摆摆手制止了，“先不用记这些，没必要！这些对话，范围就仅局限于我们这些人之间。”
李杰出点点头，放下笔。
王晨喝了口茶，很轻松地看着对方。
当了省领导后，这会议节奏就由他自己把控，所以，他很轻松，因为没有人能够在他的主场去影响他的节奏。
而且领导越当越大，这管的内容也越宏观。
一个副省长，总不可能每一个具体的事都去管理吧？没有任何意义。
安州市委宣传部部长这时候清了清嗓子，就开始汇报道，“其实，安州这种地市，想要搞其他的产业？很困难，区位因素就在那，没啥必要！”
“但是，我觉得要因地制宜，任何地方都要因地制宜，他没注意才能找到最适合的发展之路，当初安州为什么会走网红城市的这条路，就是因为我们认为这条路，是成本最低的，是因为网红城市，是最贴近群众生活的，这个可以产生持续的影响。”
听到这些话，王晨打断了对方的话，“不要这么说，安州可是砸了几十几百个亿，这叫成本低？都可以重建一个县城了，说这种话就太扯淡了…”
这话一说，有人笑了。
市委宣传部部长很不好意思。
这被当众打脸的感觉确实有那么点不一样。
但他的情绪很快就调整过来。
“王省长，您批评得对，如果这样说的话，这成本确实不低。我说的‘成本最低’，是跟搞工业、搞制造业比。
像安州这样的地方，没有区位优势，没有资源优势，交通也不是核心枢纽，搞大工业，人家企业凭什么来？给地给政策，别的地方给得更多。我们算来算去，只有文旅网红城市这条路，门槛低、见效快，还能把安州的山水、老城、红色资源用起来。所以当时市里才下决心砸钱搞网红城市。”
“是吗？论证过吗？有什么依据吗？难道看到章昌搞得好，就想着抄作业，就想着也能怎么样？”
这话很尖锐。
这让对方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位市委宣传部部长这才发现，原来王晨的确很聪明，脑子转得很快！
最关键的是，敢说。
完全不按套路来。
这让他感觉到压力很大。
这完全不像是个省领导，不管是风格还是其他方面。
这直到过了好一会。
“但我也不瞒您，安州搞到后面确实变味了。一开始还知道要挖本地文化，后来各地互相学，学着学着就抄成了一样。‘我在安州XX你”这种牌子，别的城市也有，完全没有安州特色。”
“还有一些项目，前期论证不扎实，匆匆上马，钱花了，运营跟不上，最后就剩个空壳子。您说浪费，我也是这么觉得。但说到底，还是有效果的。”
看着对方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王晨内心暗自叹了口气，看着对方。
“再说，我必须澄清一点，安州也不是只会搞网红。我们吉泰县和安州市区附近几个区域是全省重要粮仓，农业底子一直不差。
还有电子信息产业，这几年也在慢慢起来，虽然规模不大，但有些细分领域还是有点名堂。
另外，红色旅游、研学教育这一块，安州有天然优势，红色革命圣地每年那么多人来，多少会往安州分流一些游客。我在市委宣传部干了这么多年，我觉得，关键是要把文旅和产业结合起来，不能只靠打卡，要有内容、有深度体验、有消费。”
还别说，这些话说到王晨的心坎上了。
的确是如此的。
要善于发掘特色。
安州最大的旅游资源就是红色革命圣地和红色革命文化。
看着王晨点点头，对方知道说对了，所以就更胆大了。
“我们说几句真话吗？”
王晨点点头，“当然，你来这里汇报工作，就是要你说真话，你连真话都不说，那有什么意义呢？”
对方点了点头，“谢谢省长的支持。”
“所以，我的想法是，省里如果真关心安州，就别只把我们当反面教材。能不能帮我们引几个好项目，或者支持我们把现有项目盘活？我们自己也在反思，也在想着该怎么转型。”
这话一说，王晨懵了：怎么还有省里的事，好家伙，这就有点…
王晨想着得赶紧表态。
“你们想让省里直接引项目、给资源，这种想法可以理解，省里会考虑，但不能完全依赖省里，这是不对的。
今天省里给安州牵一个项目，明天呢？其他地市会怎么想？”
王晨说完看着这些人，他们缓缓点点头。
“一个地方的发展，说到底要靠自己。安州有农业底子，有红色资源，有发展基础。关键是怎么把这些优势做成产业、做成品牌、做成安州可持续的竞争力。这需要你们自己去研究。”
这下，他们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市委宣传部部长刚想说点什么，王晨摆摆手。
王晨继续说，“省里下一步肯定会规范文旅项目，也会对各地转型发展给予指导和支持…”
这个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刚谈完话，李杰出就接到章昌大学的电话。
王晨还在办公室思考问题时，李杰出小跑到王晨办公室，“省长，章昌大学出大事了。”
王晨一愣，忙问道，“啊，章昌大学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