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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章你不想跟我结婚吗?(第1/2页)
“哎妈!我求您别想一出是一出行吗?我什么思想工作都没做好,您突然提什么领证。”
陆芸狠狠瞪周时璟一眼,“颂颂十八岁时你们订婚,如今颂颂都二十了,足足两年时间,还不够你做思想建设的?”
“再说了,以你们目前感情的要好程度,领证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你不信问问颂颂,看她需不需要做思想准备?”
温颂手里捏着的那枚棋子已经许久没有落下了,感觉到周遭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脸颊发烫,窘迫地垂着头,心不在焉随便寻了个空位,将棋子轻轻一放。
“嗨呀,可惜了可惜了。”
陆老爷子惋惜地摇了摇头,“丫头,下棋要专心,一步错,搞不好就要满盘皆输啊。”
温颂温顺低应一声,之后再也不敢分心,凝神静气,竭力扳回方才落下的劣势。
直至佣人布置好酒席,上前恭请众人移步餐厅,棋盘上依旧难分高下。
陆老爷子已经很少棋逢对手了,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棋盘,兴致勃勃道,“再等等,用不了几步我就能拿下。”
“您赢不了。”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自头顶落下,温颂骤然一愣,猛地抬眼,这才发觉原本周时璟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时竟换成了陆知珩。
他应是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视线越过她的头顶,淡淡落在棋局上,修长指尖轻点棋盘一处,不紧不慢地开口:“方才您在此处落子,局面便已经定了,僵持到现在,不过是她处处留手,刻意让着您。”
温颂心头微惊,没料到自己掩饰得这般小心,竟被陆知珩一眼看穿,顿时脸颊发烫,有心开口否认,却又无从辩驳。
“外公,我…”
所幸陆老爷子心性豁达,经陆知珩一语点破,立刻通透了全盘局势,笑着摇头感慨:“原来是棋差一着啊。温丫头,下次可不许再故意让着我了,尽管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温颂心里惦记着周时璟,找了许久,在后院凉亭找到正在喂鱼的他,神情恹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她走过去,安静坐到他旁边,“时璟,你怎么了?”
周时璟本来眉眼懒怠,闻言,一把将手里剩余的鱼食丢下去,转身看向温颂,“颂颂,你很想跟我结婚吗?”
温颂不明白周时璟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她眨了眨眼睛,反问,“你…不想吗?”
温颂至今记得,十八岁那年,她的成人礼上,陆知珩邀请她跳了第一支舞,并在一舞结束的时候,对她表白,“温颂,我想跟你结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不是不想,是…”
周时璟眉心拧着一道淡淡的结,“你知道的,最近车队比赛比较多,我不想分心。”
温颂悬着的一颗心,微微往下落了落,“没关系啊,你不想这么早定下来,我回去后再跟芸姨好好说说,只要对方是你,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时璟的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抵触跟烦闷,他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温颂那双过于清澈的双眸时,又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弧度,“你不都说了,横竖都是咱俩,早晚没什么区别。”
这意思,就是同意了?
温颂心底忍不住雀跃,就连周时璟接到赛车队的电话,提前离开后,她还独自坐在凉亭傻乐。
直到空气中忽然出现一道懒怠女声,“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的,没发现他根本不想跟你结婚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你不想跟我结婚吗?(第2/2页)
温颂抬头,这才看见,对面座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孩儿。
初秋的夜晚,到底还是寒凉的,她却穿着一件涂鸦短袖,一条造型夸张的破洞牛仔裤。
齐肩短发被漂染成金色,两只耳朵上分别打了一排耳洞,挂满了耳饰。
这么张扬个性的女孩儿,温颂不记得刚才在前厅见过,但既然能进来陆家,想必是陆家某个亲戚家的孩子。
“你是谁啊?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女孩儿看着温颂,两只手掌撑着座椅,垂在半空的双脚随意地晃动着,“如果我说,我是你的女儿,你信吗?”
温颂眨巴了两下眼睛,疑惑这是什么新的诈骗手段吗?
她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温声反问,“小妹妹,我今年二十,你觉得,我这个岁数,能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女儿吗?”
女孩儿无所谓地耸肩,“我又没说是你现在生的,未来,懂吗?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温颂更加哭笑不得,“脑洞挺大的,不过这种玩笑下次可别再对陌生人开了。”
她说罢,欲走。
女孩儿没挽留,嘴里却不疾不徐说道,“温颂,出生地枣城,五岁时,母亲车祸去世,十二岁,父亲因为替遭遇绑架的周时璟挡刀去世,同一年,你被接到周家照料,十八岁时,与周时璟订婚…”
女孩儿说的这些,虽然一字不错,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凡熟悉周家底细的亲戚,对此早已知晓。
见温颂不为所动,女孩儿嘴角斜斜勾起一道弧度,“你对酒精、花粉过敏;侧腰处有一枚花瓣胎记;发漩位置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周家院子里有颗榕树,树底下埋着你十二岁时从水里救起来的一条小狗…”
随着女孩儿越说越多,温颂的面色开始不再平静,前面几条还好,有关树底下埋着的那条小狗,她是半夜一个人去埋的,确定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她自以为只有她一个人知晓呢?也许当时被家里某个起夜的佣人看到了,或者…
不待她继续思考,女孩儿站起身,语气带着一股清冷的笃定,“怎么,还是不信?没关系,反正我来也不是为了跟你认亲,就跟你说一声,别抱期望,不管你跟周时璟领证的日期定在哪天,他都不会出现。”
“为什么?”
温颂下意识追问,但还没等到女孩儿回答,背后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颂颂…颂颂…”
温颂回头,就见陆芸提着裙摆从远处走来,“你这孩子,刚跟谁说话呢?叫你几声都不应?”
“我跟…”
温颂只说了两个字,余下的话音骤然卡在喉咙里,刚刚女孩所站立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她手指还定格在半空中,整个人浑身一僵,心底由内而外蔓延开一层说不清的寒意。
莫非,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个幻觉?
否则,要怎么解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又转瞬凭空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可那女孩的眉眼样貌、说话时的语气神态,每一处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还有她最后那句忠告,清晰无比,字字笃定地回荡在耳畔,根本不似虚妄幻象。
“想什么呢?时璟才刚走,这么快就魂不守舍了?”
陆芸一向爱拿两个孩子打趣,她笑着伸手牵住温颂,“好了,等过阵子你们把证领了,时璟自然而然会定下心,到时候我安排他进公司里任职,你们就不用总分隔两地,聚少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