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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伏天向来果断。
察觉到敌人异动，他问明大阵缺口的情况后，立刻开始按照计划将缺口周围所有节点依次掌握。
比起将界域战场外围全跑一遍，只掌握缺口这一部分的力量，的确要轻松许多。
秦伏天从大阵内侧开始，一点点朝外围推进。
每一块新的节点中，秦伏天都能遇到从未见过的阵纹，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参悟，而且所有节点的阵纹都毫无规律可言。
不过，随着秦伏天在混元珠中点亮的节点越来越多，参悟的符文越来越多，他对九曜璇玑混元大阵的好奇和震撼就越明显。
“芸娘，你之前见过鸿蒙界祖吗？他到底有多强？”秦伏天好奇地问道。
为了节省时间，这段时间一直是芸娘带着秦伏天在各个节点之间赶路。
七情鳐在空间穿梭上的能力，的确远超其他种族。
就算在界域战场这种地方，他们的速度依旧非常快，眨眼之间穿梭千里，比人族修士使用传送阵更快。
听到秦伏天的讯问，芸娘笑着回答道：“我只在族群决定暂住在鸿蒙世界的时候，见过鸿蒙界祖一次，那时他过来查看情况。
我对他并不了解，但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洒脱的人，跟你不一样。你会顾念着家人好友，虽然做事干脆利落，但终究会为你心中的大义考虑。
鸿蒙世界不同，他似乎有种曲高和寡的感觉，就像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挂念的东西，后来他离开了鸿蒙世界，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芸娘颇为感慨，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其实，仔细想想，你们人族真的是宇宙中独一份的种族，明明出生时都非常弱小，没有任何天赋技能，可成长的空间却比所有族群都高。
听绪老说，鸿蒙界祖是达到了法相巅峰后，自觉已经无法依靠鸿蒙世界再进一步，所以才前往宇宙中寻找其他资源。
如今，从你展现出来的天赋来看，最多千年，你们鸿蒙世界又要出一位法相强者了，真是……”
芸娘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眼中的神色更加复杂。
界域战场的人族战士都羡慕他们七情鳐一族能够依靠种族优势，随随便便成长到主宰境界，而且拥有远超其他种族的天赋能力。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想要培养出一个法相境界的强者有多难，甚至比鲤鱼跃龙门、蛟蛇化龙条件更加苛刻。
别看现在忆情谷有好几位界源强者，可根据他们的天赋推测，没有一个能达到法相境界。
忆情谷上一次有族人达到法相境界，已经是百万年前的事情，足以说明条件有多苛刻。
“你们人族尚且能通过世界树种子，搏一搏机会，我们却只能依靠自身的天赋……哎，或许能够跟你合作，真的会改变我们族群的命运。”
芸娘察觉话题不对，忙又笑着打趣道：“最近这一周，我家那群小子可高兴坏了。
要不是我们现在无法回到鸿蒙世界，他们估计都想再拉一批人过来采摘食物了。”
七情鳐以正向的情绪为食，而现在的界域战场上，正是团结一致、百废待兴的时期，所有人都充满了希望，身上散发的情绪是七情鳐最喜欢的食物。
因此，每天都有忆情谷的孩子主动跑来跟秦伏天汇报前线的情况，魔族的动向，并乐滋滋地告诉芸娘每天的新收获。
秦伏天微微颔首，眺望着深邃、毫无边际的宇宙，心中对法相境界的实力有了大致的猜测。
真正达到法相境界的强者，至少不会比九曜璇玑混元大阵的力量弱多少，甚至可能更强。
他又好奇地问道：“你们之前非常畏惧混沌海，是因为混沌海内也有法相强者吗？为什么混沌海的法相强者至今没有出面？”
秦伏天其实猜到了混沌海内一定有能够压制其他人的法相强者，否则混沌海各大家族的界祖早就打起来了，这么一问其实就是想知道芸娘对混沌海了解多少。
但出乎秦伏天预料，芸娘果断摇了摇头。
“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法相强者出面，无法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法相境界的强者。
这群家伙是宇宙中所有人都厌恶的存在，跟我们一样，他们从来不跟任何族群交好。
但不同的是，我们是因为随时会探查到其他族群的情绪而被其他族群排斥。混沌海却是因为，他们骨子里的暴虐，被所有族群排斥。”
芸娘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眉头紧皱，厌恶地道：
“那些家伙就像宇宙中的蝗虫，只要他们经过的世界，无论源于哪种种族，都会被他们摧毁吸收。
即便一时不敌，那群家伙也会不断死而复生，将其他世界的人活活耗死，最后吞噬殆尽，就连那些在法相强者庇护下的世界也不例外。”
芸娘顿了顿，严肃地叮嘱道：
“秦小友，虽然法相强者理论上已经达到了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的地步。可如果不断与实力差不多的强者对战，实力总会出现损耗，就像水滴石穿一样。
混沌海不死不灭的特殊能力，让他们有底气与任何族群对战，区别只在于需要消耗多久时间而已。
可……对于你我这样的强者而言，时间本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时间更加不值一提。”
修士修炼追求的就是永生不死，可只要达到界源境界，修士的生命就能与世界同寿，甚至他们开辟出来的大世界被摧毁，他们也能活下去。
时间自然显得不再重要。
秦伏天不解地问道：“他们虽然能够复活，但肯定有时间限制，否则熵龙一定会出现在围剿界域战场的队伍之中。
既然如此，就没有人想过趁着他们的界祖修士被杀，进入混沌海内看一看吗？”
芸娘表情更加难看，沉默了许久，她再次摇了摇头。
“我曾经听长辈说过，有一个古老的神族种族曾经进入过混沌海，想要从内部彻底摧毁它，为宇宙消除一个祸害，可……
凡是进入混沌海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哪怕是法相境界的神兽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