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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气不足的情况下，修士为了修炼，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秦伏天在那人的记忆中看到过，龙婆谷有专门在战场上、在贫民窟中，吸收煞气、怨气的人，用来满足鬼修的修炼条件。
人有七情六欲，在满足不了自身欲望的情况下，总会产生痛苦和怨怼。
凡人聚集的场所，如果还涉及冤魂之类的血案，融合在一起的力量对鬼修的吸引力极大。
鬼修跟人类修士不同，他们舍弃了身体，只需要精炼灵魂，就算没有灵气也可以通过煞气和怨气修炼。
只不过，如果这些煞气和怨气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自身也会受到强烈的反噬。
“根据那人的记忆，这里的厂房内关押着与龙婆谷作对的敌人，敌人日夜被折磨，他们的怨气肯定不够纯粹。
但我总觉得，那些被我舍弃掉的力量，并不是因为不够纯粹，而是因为太松散了，就像不是同一个人身上的力量。”
秦伏天想着想着，突然皱起眉头，感觉不对。
这种功法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的传承功法，更像某些邪修用来养蛊的功法。
龙婆谷内，该不会有人在大量培养低等级的鬼修，打算跟秦伏天一样将这些鬼修的力量彻底吞没，弥补这个世界灵气不够的问题吧？
这种让人主动抛弃肉身，转修鬼法，再通过不断夺舍、吞噬他人灵魂来提升实力的功法，与残暴厮杀的魔族功法毫无区别。
赐下这套功法的人，绝对不怀好意！
秦伏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转头对苏晚棠道：“你先休息，今天晚上不会有人再过来打扰你，就算你在房间中发出什么动静，他们也不会怀疑，你不必担心。
我要出去一趟，看看这里的厂房，是否与我猜测的情况一致。”
苏晚棠心中一紧，小心地问道：“可你之前不是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吗？”
秦伏天点了点头。
“白天是这样的，但晚上龙婆谷内有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出没，为了避免被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察觉，至少今天晚上，他们不会打开监控。”
在这个世界上，修士与普通人是有壁垒的，所有的势力都在极力掩饰修士的存在，就连龙婆谷也不例外。
秦伏天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隐藏，但对于他来说，这样行动起来便利了不少。
简单交代了一下在房间中需要注意的事情，叮嘱苏晚棠有任何事情及时给他打电话，秦伏天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从四层楼跳下来，对于普通人来说跟自杀没太大区别，可在风之法则的协助下，秦伏天轻松越下，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的身影快如残影，在寨子的阴影中快速闪过，元神之力弥漫而出，随时准备躲开巡逻的岗哨。
越过高耸的厂房围墙，秦伏天翻身进入里面。
此时夜色已深，这里的人基本上睡过去了，只有几只狼犬在精神地环视四周。
可感受到秦伏天身上的威压，本该负责警戒的狼犬，都乖巧地匍匐在地，口中发出讨好的哼唧，不敢有丝毫违背。
这是动物在面对比它位阶更高的生物时，最本能的反应。
“根据那人的记忆，厂区会将采集到的怨气，存入地下室的最深处。
每个星期，龙婆谷高层会派人过来收集一次，然后发放给其他鬼修。
被我杀死的那人，之前负责驻守此地，保护龙婆的安全，私下贪没了一部分煞气，所以修为提升很快。”
秦伏天心中思索着，快速朝目的地走去。
不过，秦伏天并没有顺着楼梯或者电梯前往地下室，而是来到了地下室正上方的位置。
土之法则和金之法则同时运转，地下室上方两米厚的泥土，以及构建地下室的坚固金属，立刻分隔开来，给秦伏天让出了一条道路。
秦伏天无声无息地进入房间之中，入目所见是一个个已经装好的玉瓶，里面全是煞气与怨气。
“用自己的灵魂去吸收这些东西，虽然能够打磨灵魂，但也太容易被污染了。”
秦伏天暗自摇头，并没有吸收这些力量，免得污染自身。
他只是随手拿起一瓶，将里面的怨气以及被折磨到残破的灵魂取出来。
时空法则的力量悄然运转，残魂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在秦伏天眼前快速闪现。
这个被杀掉的人，还真是龙婆谷的敌人，杀死过龙婆谷不少百姓才被抓住。
秦伏天又检查了其他几个瓶子，结果都差不多，看起来就像是简单的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秦伏天见多了类似的事情，毫无兴趣替哪一方张扬正义，但他现在遇到的这些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那人身上的力量如此古怪。
就在秦伏天想要去其他地方再查查的时候，一道细微的摩擦声突然从房间深处传来。
这里是一面完整的墙壁。非常厚实，没有任何裂痕，更没有隐藏的门。
正常情况下，就算墙壁的那边还有一个房间，声音也不可能穿透这么厚的钢板传递过来。
“奇怪……”
秦伏天非常肯定，那道细微的声音绝对不是他的幻觉，自从他的元神突破到界祖境界后，他再也没有被幻觉影响过。
这说明墙壁的另一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秦伏天来到墙壁前，手指轻轻触碰上去，金之法则的力量立刻打开了通道。
“嗡……”
突然！
一道奇异的光波传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秦伏天心念移动，归墟吞吸法高速运转，将自身所有的气息压缩到极致。
下一秒，奇异的光波就从秦伏天身上扫过，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在房间中扫视一圈，又重新缩了回去。
直到这时，秦伏天才注意到，墙壁的另一面果然还有一个房间，数十人被铁链牢牢锁住，倒挂在房间内。
这些人有男有女，身上都散发着细微的灵气波动。
修为高的已经靠近练气一层，修为低的跟苏晚棠一样，才刚刚开始修炼。
但这里所有人，都身怀灵根。
察觉到有人进来，这些人都轻微动了动，努力想要朝秦伏天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