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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九婴入伙(第1/2页)
暮色降下来,山谷里拢起一堆篝火。
李二狗把白天劈剩的碎石拢成一圈,围出个火塘,几个人围着火坐下,九婴盘在外围,庞大的蛇身围成半圈墙,把山谷的风挡了个严实,九颗脑袋从墙头上探进来。
“前辈。”陈十安往火里添了根柴,开口说,“你先前说,歇几天就走,去查刑天前辈的死讯,您打算去哪查?”
“我不走了。”主首答得干脆,把陈十安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全堵了回去。
“走啥走。”左边第二颗说,“老刑天的本源在这憨小子身上,死讯的线头就在他身上,守着他,比满天下瞎找强一百倍。”
“您的意思是……”
主首说:“我不走了,要跟着这憨小子。”
李二狗脑袋猛地仰起来,看向主首:“前辈,你要入伙?”
主首眼睛一瞪:“你有意见么?”
“没、没有!您入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打太初时候,您可是个大杀器。”李二狗乐呵呵的。
“这还差不多……”
“就是有个事啊,”李二狗打断主首的话,“您看哦,我们这一伙人都是兄弟相称,以后天天叫您前辈,也不是个事呀。”
“那你想叫啥?”
李二狗露出坏笑,提出建议:“刚才我听老大管你叫……小九?”
主首也没生气,慢悠悠说:“你叫个试试。”
“嘿嘿,开玩笑的,您咋还当真了呢,真不经逗。”李二狗嘟囔。
“李二狗你跟我俩混熟了是吧?”
听见俩人斗着嘴,陈十安也笑了,说:“前辈既有留下的意思,我们求之不得。”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不过有几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你先听听,应得下,咱们再往下谈。”
“讲。”
“你这身子,走到哪儿都是大动静。往后跟着我们走,吃喝住行,还是在这城市里。”
陈十安一条一条说:“你抽生气这毛病,得管住了,回头我和老耿给你炼几炉补生机的丹药。还有,您这形象,容易吓着普通人,再有就是九颗脑袋最好收一收,收不了,至少别一起开口说话。”
“凭啥!”九颗脑袋齐声抗议,“我们九个自己唠嗑碍着谁了!”
“吓人呀。”陈十安说,“你们九个一起开口,跟九口大钟同时敲似的,凡夫俗子当场就得厥过去。”
九颗脑袋互相看了看,觉得这话说得在理,勉强点了头:“那行吧,我变个形象。”
“还有烧鸡。”左边第四颗补了一句,“二十只,一只没兑现呢,这账我盯着呢,小子可不能赖账。”
“我不赖账,谁赖账谁狗!”李二狗急了,“明儿一早就下山给你买!”
“这话你今天说了三遍了。”九婴哼了一声,“你们人间的话本上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哪来的人间话本?”
“相柳的话本。”九婴理直气壮,“它当年就老骗人,我总结的经验。”
李二狗被噎得直吸气。
耿泽华掏出个小本本,拿笔在上头划拉:“我算笔账。前辈一顿,按八千年前的饭量,九颗脑袋九个胃,一天保底三十只鸡,或者两头牛。从南疆到北冥,三千多里,按脚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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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哥。”李二狗小声说,“咱能不能别当着面算这个。”
“咋不能算。”耿泽华头也不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前辈,你别介意,我见着大牲口就想算饲料钱,职业病。”
“咋说话呢,你才是大牲口!”九婴炸鳞。
“口误口误,上古神兽。”耿泽华从善如流,“神兽的饲料钱。”
九颗脑袋气得直哼哼,可又挑不出毛病,人家确实在正经算账,只好憋着。
“入伙!入伙!”胡小七蹦起来,举着手,“我头一个同意!前辈,你要是入伙,能不能教我那手水火九重天?我狐火才五尾,我也想九重!”
“你?”右边第五颗脑袋斜她一眼,“狐狸玩水,淹死你。”
“那我光练火行不?”
“光练火,剩八颗脑袋干啥?我们是个组合,成套的。”
“那我拜你为师!”
“不收。”主首一口回绝,“九婴一脉,八千年没收过徒。”
“那我给你捶背!”
“……倒是……可以考虑。”
守库又从戒指里飘出来了,这回它搬出来的石头片子比平时大了一圈,举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刻得格外郑重。
“草拟,山海专项组,拟入伙新成员,九婴。上古异兽,九首蛇身,水火双修。入伙事由三条:一,护刑天本源传人李二狗,查刑天旧事;二,与太初有八千年私账,图亲手清算;三,监督烧鸡二十只之给付;四,幻化形象,不得吓着普通人。此卷为草稿,待前辈拍板,拍板后落档。”
刻完,它想了想,又补一行小字:“备注,该成员声称被凶兽之名冤枉八千年,卷宗暂挂存疑,容后考据。”
“冰疙瘩!”九颗脑袋全炸了,“啥叫存疑!我就是冤枉的!”
“卷宗只记事实。”守库面不改色,“相柳食人,屠城,有实据。你食牛七头,亦有实据。牛也是命。”
“牛能跟人比吗!”
“在牛眼里,能比。”
九婴让一块冰疙瘩怼得九张脸涨红,半天,主首憋出一句:“老刑天,你看看你找的传人,身边都啥人!”
李二狗盘腿坐在火边上,听他们吵,嘿嘿直乐。
“行了行了!”
主首终于听不下去了,一声吼,把满山谷的吵嚷全压了下去。
“一个个的,章程也念了,账也算了,连卷宗都刻上了,还有完没完?”
“我把话撂这儿。”主首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太初那老王八蛋,当年往我眉心种印记,烧了我八百年的水火,这笔账我记了八千年。它害了老刑天,害了我们一整辈。它在哪儿我不管,反正它早晚得来找这小子,找这小子,就等于来找我。”
“我跟旱魃那闷葫芦不一样,它镇它的塔底,苟它的命。老子要入伙,要亲眼看着太初灭亡。最好,老子亲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