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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柏。”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直白又真挚的告白,软糯动人。
裴青柏心头一颤,收紧怀抱,嗓音沙哑温柔。
“我也是。”
“从契约开始,到深爱入骨,余生只会越来越爱。”
窗外海浪声声,星月无言。
一室静谧温柔,一世岁月安然。
往后的日子,果真如两人所愿。
裴氏彻底肃清所有内忧外患,商圈安稳,基业稳固。
二伯母被收回所有特权资源,彻底安分守己,再不敢兴风作浪。
裴南御、盛泽余生被困,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老宅旁支众人看清局势,收敛所有私心杂念,恪守本分,和睦安分。
再无暗流涌动,再无人心叵测。
往后朝朝暮暮,皆是烟火温柔,岁岁年年,皆是安稳情深。
白日,两人或是相伴逛遍小镇烟火,或是居家闲适度日,偶尔处理少许公务,松弛自在。
傍晚,并肩看海边落日,吹晚风,话家常。
深夜,相拥而眠,岁岁安枕。
曾经强行绑定的一纸婚约,早已在无数次并肩、守护、偏爱里,化作最深的宿命羁绊。
洛锦彻底挣脱了原著的所有枷锁。
她不再是书中任人摆布的悲情配角,不再是为了自保步步筹谋的过客。
她是裴青柏明目张胆的偏爱,是他余生唯一的安稳,是这方世界最圆满的归宿。
又是一个温柔的傍晚。
落日染红海面,余晖洒满小院。
洛锦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翻看。
裴青柏从身后走来,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头,顺势弯腰,从身后抱住她。
“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闲书。”洛锦合上书,转头看他,眉眼温柔明媚。
裴青柏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轻声开口。
“锦锦,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从前的他,孤身一人,杀伐半生,满目寒凉,余生本该孤独终老。
暮色漫过半山别墅的落地窗,灰蓝色的天光一点点压下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暖融融的光圈落在真皮沙发上。
洛锦蜷在沙发靠垫里,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羊绒毯子。
膝盖上摊着一本杂志,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页上。
指尖无意识捻着毯子的绒边,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她睫毛轻轻一颤,飞快敛去眼底那一份清醒的冷静。
垂下去的眼睫覆出一层浅浅的阴影,再抬眼时,眉眼已经染上一层淡淡的倦意,温顺又柔弱。
裴青柏推门走进来,一身深灰色西装,肩头还沾着外面夜晚的薄凉湿气。
他随手将外套递给等候的佣人,松了松领口的领带,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怎么不去楼上休息?”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刚结束应酬的微哑。
佣人轻手轻脚退出去,客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洛锦放下手里的杂志,身子微微往沙发内侧缩了缩,肩膀微微垮着,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等你回来。”
她声音很轻,软软的,尾音拖得浅浅的。
裴青柏迈步走过来,在沙发边停下,俯身。
骨节分明的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洛锦轻轻摇头,抬眸望他,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就是下午老宅那边打来几通电话,听得心里有点乱。”
裴青柏眉峰微敛。
他在外面开会,老宅那边的琐事,全都堆到了洛锦这边。
“又是二伯母那边的事?”
“嗯。”洛锦点头,小手攥紧身上的羊绒毯,指节微微泛白,“她托管家传话,想让你把之前收回的一部分家族分红,再还给她。”
“还说……说裴南御在监狱里面日子过得太苦,希望我们能够通融,改善一下他的服刑条件。”
她说得很慢,语气带着几分无措,仿佛被这些无理要求弄得手足无措。
外人看过去,只会觉得这个裴家少夫人性子软,被老宅的人纠缠得左右为难。
只有洛锦自己心底一清二楚。
二伯母是不甘心就此沉寂,借着求情当幌子,一次次试探裴青柏的底线。
只要裴青柏松一次口,对方就会得寸进尺,滋生出新的麻烦。
裴青柏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往下沉了一点。
他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向自己。
温热的男性气息笼罩过来。
“不必理会。”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这些要求,没有答应的道理。”
洛锦顺着他的力道,肩膀轻轻靠在他胸膛。
鼻尖闻见他身上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味道。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下眼睑。
“可是管家传话的时候,话说得很委婉。”她小声开口,“听那意思,好像是老夫人也听见了二伯母的哭诉,心里有一点动摇。”
这话半真半假。
老夫人确实心软过一瞬,但并没有明确表态。
洛锦只是把那一点微弱的倾向放大,提前把风险摆到裴青柏面前。
裴青柏的手臂微微一紧。
“祖母年纪大,容易被亲情说辞打动。但大是大非上面,她分得清。”
“可我还是有点怕。”洛锦微微仰头看他,眼底浮起浅浅的不安,“我不擅长应付这些家族拉扯。每次老宅那边来电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微微抿了抿唇,模样怯怯的。
裴青柏低头看向怀中人。
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轮廓柔和,看上去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折。
他心里清楚,她不是真的怯懦无能。
很多次危机来临之前,总有匿名的线索递到他各个部门,精准戳穿暗处的阴谋。
那些线索,来源不言而喻。
只是她不愿意展露锋芒,情愿在他面前扮演一个需要被庇护的妻子。
这份心思,裴青柏不会戳破。
他抬手,掌心轻轻抚过她的侧脸,指腹蹭过她柔软的脸颊。
“不用你来应付。”
“以后老宅那边再打来这类电话,直接转给我的特助。”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待在家里,这些糟心事,轮不到你来扛。”
洛锦的耳尖,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微微泛红。
她轻轻眨了眨眼,视线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茶几上的玻璃杯。
“可是我是裴家的少夫人,总不能永远什么都躲在你身后。”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自我纠结的委屈。
“我也想帮你分担一点点。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她说完,微微低下头,下颌浅浅收着,一副有些沮丧的模样。
裴青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口微微一软。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角。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
“不需要你做什么。”
“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
洛锦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她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