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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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汉摇摇头，笑道。
    “这位娘子，话不是这么说。
    俺这酒可是用了新米，曲也是老曲，发酵得足，香味不一样。
    你闻闻，这味儿，五文不贵哩！”
    “香味是还行，可这酒劲儿淡啊，不解乏。”
    林禾故意挑刺，“四文五！最多这个价了，不行我就去前头看看，好像也有家卖酒的。”
    她作势要走。
    老汉见状，犹豫了一下。
    这草市卖酒的不止他一家，确实有竞争。
    他想了想，终于松口。
    “成吧成吧，看你诚心要，四筒酒，算你十八文好了！这真是最低价了，再少俺就亏本了。”
    林禾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十八文四筒，合每筒四文五，比她预期的四文略高，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酒确实比寻常的兑水酒要好。
    “行！那就十八文！老丈你可给我装满了，塞子塞紧点，别路上洒了。”
    林禾爽快地数出十八枚铜钱递给老汉，同时不忘嘱咐。
    “放心吧您嘞！”
    老汉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仔细地将四个竹筒灌得满满当当，用木塞塞紧，又用干荷叶包了包筒口，才递给林禾。
    林禾小心地将四筒米酒放进背篓里，心情愉悦了不少。
    瓦片没拿到，但意外买到了合心意的米酒，这趟也不算白跑。
    背着沉甸甸的背篓，闻着隐约透出的酒香。
    林禾还真有些馋了。
    林禾背着四筒米酒回到山洞时，日头已经偏西。
    沈大山新砌的熏肉灶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王三娘正在一旁帮着挂肉。
    见林禾回来，两人都停了手里的活儿。
    “娘，回来了？瓦片的事咋样了？”
    沈大山抹了把汗问道。
    “刘老头家中有白事，得等三天后才回来。”
    林禾放下背篓，叹了口气，“瓦片得那时才能确定烧没烧好，咱们得再等等。”
    王三娘宽慰道。
    “晚几天也不打紧，正好咱们能把肉都熏上。”
    “嗯。”林禾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意，从背篓里小心地拿出那四筒用荷叶包着的竹筒。
    “不过也没白跑，在草市上碰到个卖酒的，闻着味儿挺正，就买了些回来，晚上炒菜能用上，也尝尝鲜。”
    一听到有酒，沈大山眼睛顿时亮了。
    “酒？娘，这可是好东西！干活累了喝一口最解乏！”
    林禾笑着解开一个竹筒的荷叶包，拔掉木塞，那股清甜醇厚的米酒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她找来几个干净的陶碗，先给自己倒了小半碗，乳白色略微浑浊的酒液在碗中荡漾，香气愈发诱人。
    她端起碗，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绵软，微甜，带着浓郁的米香和恰到好处的酒味，咽下去后喉咙里暖洋洋的。
    果然是好酒！
    “唔，不错，挺醇和。”
    林禾满意地咂咂嘴。
    沈大山也迫不及待地倒了一点，一口喝下，哈出一口气。
    “痛快！这酒劲儿是不大，但香啊！”
    王三娘也好奇地尝了一小口，她被那点酒劲冲得微微蹙眉，但随即也点头。
    “是比集上那些掺水的强多了，有点甜味。”
    他们的动静吸引了在旁边玩的大妞和二妞。
    两个小家伙鼻子灵，早就闻到了特别的香味，又见大人们都在喝“好东西”，立刻围了上来。
    “奶奶，奶奶，这是什么？闻着好香！我也要喝！”
    二妞最是心急，扯着林禾的衣角，踮着脚尖往碗里看。
    大妞虽然没说话，但也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好奇和渴望。
    林禾被她们逗笑了。
    “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多喝，辣得很。”
    “就尝一点点嘛，奶奶，就一点点！”
    二妞不依不饶，伸出小手指比划着，小脸上写满了“求求了”。
    林禾拗不过，想着这酒度数低，便用筷子尖蘸了极小的一滴，滴进二妞张开的嘴里。
    二妞原本期待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噗——！呸呸呸！”
    她猛地吐着舌头，小手使劲在嘴边扇风，眼睛都挤出了泪花。
    “辣！好辣！一点都不好喝！奶奶骗人！一点都不香！”
    大妞见状，吓了一跳，但好奇心还是让她也张开了嘴。
    林禾同样给她滴了一滴。
    大妞的反应文静些，但小眉头也紧紧皱起。
    她抿着嘴，强忍着那陌生的辛辣刺激味，小脸憋得通红。
    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吸了口气，“……辣……”
    两个小家伙被骗了的表情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王三娘赶紧给她们倒了温水漱口。
    二妞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水，才吐着舌头抱怨。
    “大人们真奇怪，这么难喝的东西还当宝贝！”
    沈大山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等你们长大了就懂啦！”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林禾这晚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林禾便惦记着那筐放在阴凉处的八月炸。
    她走到角落，轻轻掀开覆盖在上面的干草。
    刹那间，一股极其浓郁的，甜蜜中带着一丝醉人醇香的氣息扑面而来，几乎盈满了山洞的这一角。
    只见背篓里，前几日还青硬硕大的八月炸已然大变样。
    它们的外皮从青绿转为深沉的紫褐色，失去了坚硬感，变得微微发软。
    最重要的是，绝大多数果实的腹部都如同之前那些成熟的八月炸一样。
    沿着中线自然“炸”开了宽宽的口子，有些甚至裂成了两半，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展示内在的丰饶。
    透过那些裂口，可以看到里面饱满晶莹，乳白色的果肉。
    果肉中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籽粒，像极了黑芝麻点缀的糯糕。
    熟透的果肉微微渗出粘稠透亮的蜜汁，在透进来的阳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也吸引了几只贪甜的小飞蚁在周围徘徊。
    林禾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放几日果然成熟了。”
    她小心地从中拣起一个裂口最大，看起来最是熟软的，双手轻轻捧住，稍一用力，便沿着裂口将其完全掰开。
    “啵”的一声轻响，果实应声分为两半，更加浓郁的甜香瞬间迸发。
    那乳白色的果肉颤巍巍、水润润，几乎要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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