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灌肉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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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辣椒炒肉下饭，两碗饭下肚，撑得不行但嘴还没过瘾。
    林禾又添了小半碗，结果就是吃撑了……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二妞捂着圆溜溜的肚子靠在王三娘身上，大妞的眼神则有些呆愣，瞧着像是晕碳了。
    “娘，这些大肠都要翻出来吗？”
    沈大山把清洗干净的大肠拿了过来。
    “要，里面的油脂也得刮干净。”
    林禾看着挤在陶盆里的大肠，正好消消食。
    她起身，将放在手边的石板搬起来，放在蓄水池旁边。
    “三娘，你把之前我们削来当擀面杖的木棍递给我。”
    林禾接过那一根被打磨光滑的木棍，将一段大肠的一端套在木棍上，翻转过来，露出里面丰腴又油腻的白色脂肪层。
    “这里面油脂这么厚一层？”王三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还以为之前至少搓掉了一大半嘞！
    “这层油膘要刮掉大半，不然太腻，也存不住。”
    林禾边说边用刚磨过的菜刀，顺着肠衣的方向，小心地刮掉内部的油脂。
    肥油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更薄更透亮的肠衣。
    这是个需要耐心的细致活，既要刮干净，又不能弄破肠衣。
    王三娘在一旁看着，也拿起一段学着处理。
    大妞二妞好奇，但林禾没让她们上手，反而叫她们二人去烧火了。
    几个陶盆里的大肠快刮完了，林禾对着沈大山道。
    “大山，你去小竹林砍一根小臂粗的竹子回来。”
    “行！我这就去！”沈大山在灶里点燃了火把，提着柴刀往外走。
    小竹林离山洞不算远。
    很快，沈大山扛着一根翠绿的竹子回来了。
    林禾让他截取几段竹节，一端保留竹节底部，另一端则将竹节打通。
    再将表面打磨光滑边缘，做成几个天然的灌肠漏斗。
    另一边，王三娘已经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剁成了细腻的肉馅。
    林禾往肉馅里加入适量的粗盐，一点点捣碎的干木姜子粉，最后撒入一把切得极碎的野蒜末。
    她用手将所有调料和肉馅反复抓揉，搅拌上劲，直到肉馅变得黏稠润泽，散发着诱人的咸香气。
    一大盆肉馅放在手边，林禾和王三娘各坐一边，开始灌肠。
    “娘，棕树叶我放在你们手边了。”
    沈大山将洞壁上挂着的干棕树叶取下来。
    “好。”林禾应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不停。
    她将刮净油脂，清洗干净的肠衣一端小心翼翼地套在竹筒漏斗细的一端，用撕碎的棕树叶稍微系紧。
    然后，她用手抓起一把调好味的肉馅，从竹筒另一端塞入，再用那根细长光滑的木棍轻轻往下推挤。
    肉馅在压力下，顺着竹筒缓缓流入肠衣之中。
    原本干瘪的肠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鼓胀起来。
    林禾控制着推挤的力度和速度，确保肉馅灌得扎实又均匀，不能太满以免撑破，也不能太松影响口感。
    王三娘在一旁帮忙，每当肠衣灌到一定长度，她就用韧性十足的棕树叶丝在肠衣上紧紧打结，分成一截一截的。
    沈大山则负责将灌好的肉肠盘放在一个大簸箕里。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山洞里火光跳跃，一家人分工合作，忙碌却有序。
    空气中弥漫着肉馅和调料的香气。
    大妞二妞原本困得眼皮打架，也被这新奇的过程吸引，强撑着在一旁看，偶尔帮忙递个棕树叶什么的。
    直到所有肉馅和肠衣都用完，簸箕里已经堆满了胖乎乎、红白相间的生肉肠。
    看着劳动成果，虽然累，但大家都很有成就感。
    “好了，时辰不早了，都歇了吧，明早起来再晾晒。”
    林禾利落地收了东西。
    几人简单洗了把脸后，便带着疲惫和满足沉沉睡去。
    尤其是林禾和沈大山，昨晚半夜本就没睡，白天一整天都在处理猪肉。
    二人躺下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太阳都晒到山洞门口，林禾才醒。
    她不比沈大山强壮、年轻，睡一晚就恢复了。
    她起身时，浑身都疼，仿佛要散架一般。
    年纪上来了确实得服老。
    “娘，你怎么不再睡会儿？”
    沈大山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山洞门口搭着熏腊肠用的灶台。
    “睡不着了。”
    林禾看着地上散落的石块和黏土，蹲下开始帮忙。
    “娘，您说这样成不？”
    沈大山指着那圈半人高的石头，“中间留空添柴火，上面架几根横杆挂肉肠？”
    “基座差不多了。”林禾仔细看了看。
    “但得砌得更密实些，不然烟都从缝里跑光了，熏不着肉，再去挖点黏土过来，掺上水，和点草碎，把石头缝都糊严实了。”
    沈大山立刻照做，去小竹林那边挖来黏土。
    林禾则找来干茅草铡碎，混入黏土中，加水反复踩踏揉和，增加黏土的黏性和韧性，防止干裂。
    他们二人合作，林禾负责将和好的草泥糊在石头缝隙里，里外都抹得平平整整，确保密封性。
    沈大山则按照林禾的指点，在灶台两侧相对的位置，嵌入了两根粗壮、耐烧又带杈的Y形树枝，作为支撑横杆的支座。
    沈大山看了一会儿位置，又去砍来两根长度适中，粗细均匀的结实木棍，打磨光滑。
    架在那两个Y形树杈上，横跨灶口上方。
    这就是等下悬挂肉肠的横杆了。
    灶台主体完工，林禾又让沈大山在灶台一侧挖了一条浅浅的通向灶膛底部的沟槽。
    “这是通风口，也是以后添柴火的口子。”
    林禾解释道。
    “这个地方不能太大，不然火容易烧旺，咱们要的是烟，不是明火。”
    等灶台和挂肉的横杠都弄好，林禾才直起身子。
    “咱们去松树林里砍些松树回来，用松树熏出来的肉肠更香！”
    “行！”
    沈大山毫不犹豫地照着林禾的话去做。
    等到了松树林，松树茂密，新长出来的松枝带着松树独有的香味。
    林禾没去破坏新长出来的松枝，而是将另外长在侧面的老枝叶砍了。
    “大山，把地上的松果也捡些回去。”
    林禾砍着树枝，还不忘叮嘱沈大山。
    “好。”
    沈大山就近将自己脚边的松果都捡起来，离开的时候捡了一背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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