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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茶树林算不上大，但油茶长得密集茂盛，许久没人进入树林。
除了最外面那些油茶树，林禾一行人稍微往里面走一点都要砍掉一些油茶树枝才能继续。
“这挂果率比专门种在山上的油茶树强多了，果然还是野蛮生长最强。”
林禾看着挂满枝头的油茶果，有些感慨。
这些油茶果都长在树叶间，比枣子略大一些，形状像一个个小圆球。
这些油茶果颜色却各不相同，枝头上偶尔挂着些还没成熟的，外皮是青绿色。
但更多的果子已经变成红色或者褐色，硬壳上裂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油茶籽。
“大家看仔细了！”
林禾随手从低处的枝桠上摘下一颗黄褐色的油茶果，举起来给身后的其他人看。
“像这种颜色变深、发红发褐的，就是熟透了，可以摘，但那些还青着的，别动它们，留在树上再长长，摘了也是浪费。”
林禾说着，大牛三人听得格外仔细。
他们没见过这些奇怪的树，要想帮忙就得仔细听仔细看。
林禾摘下来拿在手上的油茶果已经裂开了口子。
她只是轻轻一掰，那颗油茶果便“咔”的一声裂成了三瓣，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几颗乌黑发亮，圆润饱满的油茶籽。
“瞧见没，里面的籽是黑的，油光光的，这就是好东西！”
“娘，这油茶果榨出的油，会比猪油还香吗？”
王三娘之前就听林禾提起过茶油。
她好奇地问着，学着林禾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一颗深色的油茶果从枝头上拧下来。
林禾笑着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这茶油可是个好宝贝！炒菜吃也香，放多了不像猪油那般腻人。
点了灯，烟也小，光亮还足。
最重要的是，若是冬天皮肤冻裂了，抹上一点也能滋润。”
她犹记得刚开始在山上寻山的时候冬天干燥，山里的路难走，要用柴刀开路。
她用柴刀并不熟练，带着手套开路劈树藤的时候，经常容易打滑，有几次差点伤了手。
从那以后，林禾握着柴刀的右手不敢再戴手套。
一个冬天下来，右手全是被冻裂的口子，一拿东西就疼。
还是下山的时候一个老婆婆瞧见她手上裂开的口子，从家里带了小半瓶茶油给她，叫她抹在手上。
林禾抹了几次，手上裂开的口子居然真的慢慢好了，甚至右手的皮肤比左手瞧着都要细腻一些。
林禾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茶油还有这样的妙用。
来年她也跟着阿婆们去山上摘，摘完榨成油特意保存起来。
眼看冬天来了，洗衣做饭，干农活，要碰水的事情少不了。
若是手裂了，干什么都难受。
不致命但折磨人。
就冲这一点，林禾就要在完全入冬之前将茶油榨出来。
“这么好！那我可得多摘一些回去。”
沈大山听着林禾的话，手上的动作都快了些。
他个子高，在这些低矮的油茶树上摘果实，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偶尔有些长得高的油茶树，王三娘和孩子们够不着。
沈大山就会拿着带钩子的长竹竿，勾下高处那些人力所不及的枝桠，将上面成熟的果子一一摘下。
大部分油茶果都是稍微裂开了一些口子，但有些油茶果过于成熟，果壳已经完全裂开。
甚至有的在触碰之前就已经完全张开了，里面黑色的油茶籽早已掉落在地，藏在枯黄的草叶间。
“哎呀，这个都空啦！”
二妞以为草丛里白捡到一个油茶果，没想到捡起一个空壳，有点懊恼。
“没事，看看树下，肯定有掉出来的籽，小心别踩着，看到的都捡起来。”
林禾怕孩子们踮着脚去够树枝上的油茶果会累，干脆让她们仔细找掉在地上的油茶籽。
于是，孩子们又多了个任务，都低着头在树下仔细搜寻那些乌黑的宝贝。
那些裂了一半的油茶果，采摘的需要格外小心，免得用力过猛，让剩下的籽也崩落出去。
一行人摘了三个多时辰，才刚刚摘了一半不到，但沈大山已经运了三背篓油茶籽倒进外围放置的箩筐里了。
“娘，这箩筐都装满了，我先挑一趟回去吧！”
沈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着油茶树林里喊了一声，就捡起掉在地上的扁担。
把扁担的两头套在麻绳上，挑着箩筐往回走。
林禾仰头摘油茶果的时间久了，手臂和脖子都酸痛不已。
看着剩下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油茶果，林禾还是决定先缓一缓。
“咱们摘完这边的一小片就回去吧。”
总不能真的将人累坏。
明天再来摘也来得及。
沈大山刚将箩筐挑回堂屋里放着，就看见林禾几人回来了。
“怎么就回来了？不摘了？”
沈大山记得他回来的时候，树林里还剩下不少嘞！
“明日再摘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林禾说的不错，连着摘了三个多时辰，就连平时活泼话最多的石头和二妞都有些蔫蔫的了。
大牛和大妞这两个孩子懂事，也实在。
哪怕是累得紧，也一直都在坚持，没有喊累，但动作肉眼可见地变慢许多。
林禾注意到才果断停下采摘。
林禾走到小库房里，拎出来两个草席在地上铺开。
“先把这些油茶果倒出来晾着。”
油茶果有些半开口的晾一晾就能完全裂开，不用额外费心思去剥，用簸箕筛一筛就能把油茶籽分离出来。
“行！我来倒！这东西重，娘你不要闪了腰。”
沈大山扶着箩筐放倒，里面的油茶果哗啦啦倒了出来。
林禾用手摊平倒出来的油茶果，慢慢拉到另外一边更加通风的位置。
“三娘，晚上的饭可以少准备一点，我做点其他的吃食犒劳大家。”
林禾把墙上挂着的竹篮取下来，往外走的时候和王三娘说了一声。
“诶！”王三娘将放在陶盆里的米舀了一些回米缸中。
“娘，外头天都要黑了，你去哪儿呢？”
沈大山洗完手瞧见林禾要上山，多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