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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皓雪及时扼断怀念想。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打消杂念,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毫无起色,也对姜承璟的身体没有半分伤害啊。
不就是他还痴傻,永远保持这份天真吗?
这样的姜承璟,还很可爱呢。
也算不上最坏、最糟的他。
魏皓雪既然都能接受这些,哪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纾解,转而也将所有银针炙过火,取过干净的软巾净手,再来到软榻旁,屏息凝神,手法沉稳利落的行针刺入穴道。
针尖刺进肌肤的瞬间,姜承璟感知疼痛,身子不由得一颤,却硬是听着魏皓雪的话,咬紧牙关,一声没坑,身形也保持一动未动。
“璟儿,很快就好。”
魏皓雪加快行针,不过须臾百根银针尽施。
她也侧身坐下,扶着姜承璟攥紧的手,轻哼着小调童谣分散他的注意力,看着他隐忍的气息逐渐平缓,慢慢地呼吸均匀,他睡了过去。
半炷香功夫,缓缓起针。
魏皓雪又用温热的软巾轻轻擦拭针孔,不留一丝血痕。
姜承璟还在睡着,浑然未觉,丝毫不知道魏皓雪望着他安静的睡颜,舒缓的眸光凭添了多少疼宠。
与其上辈子委身下嫁与宋涯,这辈子倒是让她捡到了宝。
魏皓雪端详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在不惊动姜承璟中,抽身往外,让外面伺候的下人送来一些干草艾蒿。
她回房后用书案上闲置的宣纸,将艾蒿添进其中一一卷好,再来到榻旁,点燃一卷,就着姜承璟刚被针灸过的穴位,慢慢薰烘。
这样有助于针灸后的穴道血液流转。
这些都忙完,也已进了亥时。
姜承璟还在睡着,魏皓雪也不吵扰他,但不确定他何时会醒,又因着针灸过会不会感觉不适,她就守在床旁没走。
夜露渐深,不知不觉的她也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是翌日的清晨,外面依稀传来下人忙着备置洗漱的细微声音,魏皓雪揉着眼睛动了动身,这才猛地惊觉,她竟然……
睡到了软榻上!
她的腿,还在睡着后毫无自觉的压搭在了姜承璟的身上!
而她一只手臂,又半点不知礼法,也了无自觉体统的,甩扔在了姜承璟的脸上!
天呐地啊,纵使是夫妻,纵使魏皓雪从未打探听闻过,别家王爷王妃是如何同寝共处的,可严嬷嬷耳提面命的教导,声声萦绕,字字回荡在她耳畔。
女子三从四德,既嫁从夫,以夫为尊,以己为卑……
魏皓雪咬了咬牙,虽然她不听信这些,但她也不想这么‘欺负’姜承璟啊。
好在他还睡着。
她深深地提了一口气,想要挪身缩回手脚,但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她身子发麻,不仅动不了,还稍一动就满身透着酸楚。
这可如何是好?
偏生在此,姜承璟无比满足的好睡一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一时四目相对。
魏皓雪认栽的感觉自己忽然想死。
太尴尬,也太丢脸了。
怎么说她也是高门大户教养出的嫡女,不说循规蹈矩,起码也不会乱来,而自己现下如此不雅的睡姿……
她真的崩溃了。
魏皓雪无助羞愤的闭上了眼睛,就没注意在目光相对的一瞬,姜承璟眼眸中涌现的那一丝清明,但可惜,只一瞬而过。
可他似乎看出了魏皓雪的窘迫,就低笑了声:“身子睡麻了?”
说着就微起身,他一手轻扶过魏皓雪甩在他身上的手臂,慢慢按揉,也没忘了她压在他身上的那条腿,可揉着揉着,他不由得喉结滑动,呼吸发窒。
眼看电光火石,擦枪就要走火……
“嘶……”
魏皓雪不合时宜的痛呼出声,打碎了酝酿而出的氛围,也打乱了姜承璟刚有些理智的大脑,以至于他按揉的动作都停了。
“好疼,但没事,璟儿,你别揉了,让我缓缓就行。”
魏皓雪尽力挪身也坐了起来,她活动舒展,不稍片刻就有了些好转,这才想起什么,她忙看向姜承璟:“你……刚才醒了第一句话说什么来着?”
姜承璟诧然的眨了眨眼,“……啊?”
魏皓雪怔住。
她依稀记得,方才姜承璟好似说了句:“身子睡麻了?”
那低醇磁哑的声线,绝不似这般。
所以说……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昨晚的针灸起了一些效果,只是成效太少,想要看出起色,还需要再接再厉?
或许。
这也算一线希望。
魏皓雪开怀的展颜:“没事儿,璟儿,还记得昨晚我们做的游戏吗?”
姜承璟静默了下,才微微点头。
“记得就好,但这事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能不能不告诉任何人?连母妃也不行。”
毕竟暂且还没有十足的把握,魏皓雪不想让静太妃知晓,以免麻烦。
姜承璟不理解,但配合的再次点头:“好,璟儿听姐姐的!”
“真乖!”
魏皓雪心情大好,“我们起床洗漱吧。”
穿戴好里衣,魏皓雪让外面的下人进来,侍候两人更衣洗漱,她叮嘱姜承璟好好用早膳,便带着彩霞去给静太妃请安。
静太妃一早就知晓了魏皓雪昨夜留宿暖阁,想到先前她对姜承璟的种种照料,也便没多说什么,就留下她用了饭。
之后魏皓雪就回了自己的小院,却也没闲着,她先又重新调配了一个香囊,打算晚些时再交与姜承璟,再让彩霞搬来昨日采买的食材,准备做桂花糖糕。
期间紧锣密鼓,彩霞事事亲力亲为,一边忙着干活,一边陪着魏皓雪说话,半点没给碧玉靠进的机会。
碧玉杵在一旁,什么都插不上手,也寻不上说话。
憋屈的暗自跺脚,最终才被彩霞打发去外面打扫院子。
“小姐,雨水到现在都没回来,碧玉就越发不安分了。”彩霞在人走后,忙俯身低言。
魏皓雪了无波澜,认真的低眸调配着糖糕,半晌,也只淡淡的问了句:“雨水回去后,那边近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