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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咱们这样合适吗？王妃若知晓了，怕是更不会轻饶了您。”石砚不安地愁守在临街的窗边，时不时往下边瞅一眼。
谢景舟觉得合不合适不知道，但他觉得挺不合适的，他想投诚，免得王妃杀过来时，一同遭了殃。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将功赎罪。”谢景舟说得理直气壮。
“主子，您扯谎也编个让人信服些的，哪个好人赎罪往绮红楼来的？”石砚嘟囔了一声，早知主子要来这儿，他就该直接回王府的。
谢景舟抬手给了石砚一个爆栗：“本王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胡乱揣测败坏的。”
石砚抬手捂了捂脑袋，小声嘀咕着：“您哪来的名声？”
谢景舟白了他一眼：“我总得在去北境前，把府中的事安排稳妥了，不然我一走，沈二不得累成竹竿了。”
“什么事情需要在绮红楼安排的？”放着茶肆酒楼不去，非得来绮红楼，石砚实在不解，这地儿究竟有什么？
谢景舟朝石砚招了招手，等他凑耳过来，才神神秘秘道：“山人自有妙计，不告诉你。”
而沈府的门房远远瞧见沈颜欢跑过来的身影，忙道：“你快去禀告老爷、夫人，王妃回来了。”
沈颜欢与谢景舟在百花街上的那一出，他们可都听说了，加之这会儿，远远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杀气，可不得让老爷、夫人有个准备。
“把颜欢气得在外边就忍不住教训他了，定然是齐王的不对。”沈伯明想也不想判了案，还准备故技重施，吩咐门房：“今日不姓沈的就不要放进来了。”
沈夫人嗔怪着睨了沈伯明一眼：“你怎么尽火上浇油，齐王都要去北境了，还不让他们夫妻多团聚团聚？”
沈伯明正想说回府也是团聚时，又听自家夫人压低声音道：“颜欢喜欢他那张俊脸，万一他真在北境回不来了，趁着现在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沈伯明眼角抽了抽，敢情自家夫人想得这般远。
“祸害遗千年，先皇后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念着与先皇后的情分，圣上也舍不得让他冒险，这回怕是圣上把自个的私兵也派出去了。”他还能不知道圣上的心思，看似是个苦差，实则是为了给谢景舟送功绩的。
如今谢景舟已在户部混熟了，从北境回来便可名正言顺往兵部去了。
这两部，一个是大晟的钱袋子，一个管着大晟的兵马，圣上的用意不简单啊。
“齐王若有那一日，不知会待颜欢如何？”沈伯明眼底添了几分凝重，他担心谢景舟记仇，他日回过头来为难沈颜欢。
“那你便好好做官，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教他不敢为难我们沈家的姑娘。”自圣上给沈颜欢赐婚后，沈夫人便想好了，他们要成为颜欢的底气。
“他敢！”沈颜欢回到沈府，把周身的气势收了收，就连鸡毛掸子也交给了门房。
“你呀，”沈夫人宠溺地望向沈颜欢，“你教训他，好歹背着人些。”
“姑母放心，我有分寸的。”沈颜欢扬了扬唇，“不过，谢纨绔必须平安回来，所以要劳烦见多识广的姑爹，给我写一份北境的风土人情，待会儿我带回去让他好好记下来。”
“说来，北境苦寒，御寒的衣物也要好好准备，改日，我与你一同去街上采买。”沈夫人看得出，打归打，闹归闹，颜欢心里还是惦记着谢景舟的。
“如此最好不过了。”沈颜欢一口应下，又道：“姑母，阿姐可在院中？”
“知渔先前说想学点医术傍身，便每日一早到周大夫那儿去学两个时辰，才回来没多久，你快找她去吧。”
沈颜欢跨过月洞门，进了院子，便见沈知渔正正坐在石凳上，捧着医书看得认真，她不由得放轻了步子。
“阿姐好雅兴。”沈颜欢在沈知渔边上的石凳坐下，也凑过去瞧了一眼。
沈知渔合上书，递给碧荷收好，看起来十分珍惜这书。
“怎么追人追了回来？”沈知渔自也听说了闹得满城风雨的传闻，这会儿便打趣起了沈颜欢。
“他啊，早在绮红楼了，”沈颜欢轻哼一声，转而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沈知渔的面容上，“我是从百戏班住的院子回来的。”
“是去听戏的，还是另有要事？”沈知渔好似随口一问。
沈颜欢接过碧荷奉上的茶，使了个眼色。
碧荷会意，又看了看沈知渔，见她微微点头，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一时间，便只剩下姐妹二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我去审了那日扮老虎的戏子。”沈颜欢开门见山
沈知渔抿了抿唇，面上依旧平静，只是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一角：“哦，可查出了些什么？”
“那戏子说，演出当日他们向来谨慎，不会乱吃东西，那日除了饭菜，还吃了一样东西——”沈颜欢了一口茶，才继续道，“沈府赏的糕点，酥油鲍螺。”
“阿姐不妨猜一猜，我在那戏子的虎服上闻到了什么味道？”沈颜欢眨了眨眼，直接说出了答案，“是蔷薇露。这两样东西香味极浓，混在一块儿，闻着闻着便迷糊了。”
沈知渔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你都清楚了？”
“还不确定，”沈颜欢摇头，“所以我来问阿姐，那酥油泡螺，可是你命人送去的？”
沈知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望了望那被风拂落的花瓣。
沈颜欢也不着急，低头拿起茶盖，撇了撇飘在上方的浮沫，慢悠悠品了一口。
半晌，耳畔才响起沈知渔淡淡的声音：“表妹果然聪敏，的确是我。我并无害人之心，只是想多留他们一些日子，看看吴文淼会有何动作，没想到，他竟然也识破了。”
“你可是那日听了吴文淼的话，才怀疑是我自个筹划的？我那日表现得那般明显吗？”沈知渔唇边挂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确实是他的话提醒了我，不过，我想他兴许只是试探一下，阿姐那日其实并无破绽，只是我们毕竟一同睡过几日，一丝丝的变化我也能察觉。”沈颜欢想，阿姐如此坦然的承认了，大抵是信任她的。
而沈知渔想的是：“你今日闹这一出，是为了瞒过旁人去审问那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