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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缺口(第1/2页)
第二天，姜扬是被自己的饥饿叫醒的。
他胡乱切来了几块巨蜥肉，迅速烧火烤了吃了，又灌了几口凉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今天他要去会会那头犀牛，随着战胜了巨蜥，姜扬法力更加浑厚了，姜扬也有把握可以战胜那头犀牛了。
不过姜扬刚迈出第一步，头顶响起一个声音，是那只老猴的声音。
“哦？还要继续在外围浪费时间？老子不是说过了吗，你的路走错了。”
姜扬准备一步步战胜遇到的敌人，如同此前在死亡神山外围的时候一样，当即笑道：“前辈，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呢！”
“除了老子，还有谁？”老猴哼了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那头蠢犀牛，你就算是战胜了又能如何呢？无非就是稍微提升了一点点而已，很少的一点。修行一途，每一步都要走得坚实，可是不能有任何的错呀！行差踏错一步，未来只怕是要花费很多时间来矫正呀！”
“嘿嘿，前辈，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磨自己的筋骨，我要变得更强，要尽快提升体内的法力。再说了，昨天我刚刚斩杀了那头巨蜥，现在的我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姜扬说着，还握了握拳头，朝着远处展示着自己的强大。
“你小子，现在有一个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去浪费时间？蠢货，不知道老子的强大？”
“那是你说的！前辈，可知道殊途同归？”
姜扬迈开步子，走得不快，但很稳。凤凰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温热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什么狗屁殊途同归？那不过是那些有所成就的蠢货用来忽悠你们这些更加愚蠢的家伙的废话！既然是殊途，那就没有同归一说！”
姜扬才走了十几步，老猴不满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条链条从虚空中射了出来。
没有征兆，没有声音，只有一道七彩的光在他眼角闪了一下，姜扬当即想要避开，可是下一瞬，那根链条已经缠上了他的腰，绕了两圈，猛地收紧。
那链条是凉的，像一圈冰做的绳子，姜扬还没反应过来，链条往后一缩，他整个人被从地面上拔了起来。风声在耳边尖啸，碎石、岩壁、山峰猛地远离了姜扬，迅速缩小。背篓甩脱了，小斧子从腰间滑出去，落进乱石堆里发出一声脆响，很快被风声吞没。
链条拖着他飞，穿过山峰，掠过森林，掠过冒着气泡的泥沼。姜扬闭上嘴，让风从鼻子灌进去，撑得肺发胀。不知道飞了多远，链条停了。
姜扬被悬在半空中，腰上的链条没有松开。往下看，脚下是一片他从没见过的地面，墨玉般的，纯黑的，光滑得像镜子，映出他自己的倒影，而这里是一个山洞。突然链条松了，姜扬落下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姜扬脚踩在地面上，没有声音。
这里的空气不一样，有一股气息，沉甸甸的，压在皮肤上，钻进骨头缝里，让人从里往外发凉。在这一股气息之下，姜扬感觉自己的法力流转都要迟滞了一些。姜扬心念一动，稳住了它，使其继续流转。
“这是神山的一个比较适合修行的地方，在这里能够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也有些不容易了。”老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找不到方向，“你踩的地方，是一块整个死亡神山核心的所在，那犀牛活一千年也摸不到这里，这里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梦寐以求的地方了。你小子，老子这般照顾你，你居然有些不知好歹。”
姜扬转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山洞之中，不过这里倒是明亮！
“你把我拉来干什么？”
“看不得你小子走上歧途，只好出手调教一二了。”老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那只傻鸟传授了你一丝凤凰之力，让你小子有些摸不着北了，居然在歧途上狂奔，要是不加以制止，会酿成大祸的。老子看不下去了，你得到了凤凰之力却是不知道那只傻鸟的用意，实在是蠢得可怕呀！”
姜扬对凤凰可是十分尊敬的，眼下老猴这般侮辱凤凰，姜扬倒是有些不满了，道：“我没说要你教。”
“这般弱小，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老猴的声音冷下来，“你要么在这里跟老子学，要么就在这里坐一辈子！告诉你吧，这里是死亡神山的核心所在了，外面的任何一个生灵打个喷嚏也都够你死十回八回的了。”
姜扬攥了攥拳头，凤凰之力灌进右臂，拳头泛起淡淡的赤金色，喝道：“我要回去！”
说着，姜扬一拳朝着岩壁轰了过去，可是平时可以轻松击碎石头的拳头在这里居然连一点泥土都没有蹭下来。反而，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撞过来，将姜扬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另外一边的岩壁上。
“等你行了，就可以离开了，在你不行的时候，哪里又有属于你的路？”老猴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小子，修行一途，便是不停地攀登，直至巅峰！现在的你，刚刚踏上修行一途，算是进入到了状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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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扬沉默了，他站在那里，脚下是冰凉的墨玉地面，那股沉甸甸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让他的凤凰之力缩得更紧。他知道老猴说得对，刚刚也只是有些无能狂怒罢了。
“怎么学？”
“先把你那身蛮力收起来。”老猴的声音严厉起来，“从今天起，不许用凤凰之力打架，不许吃那些猛兽的肉。”
“什么？”
“打坐，现在你要自己更多从天地之间吸收灵力来修行，而不是一直吸收那些生灵体内的能量。这，便是你做错的一个地方。小子，生灵的血肉确实是可以让你迅速补充，让你迅速提升，可是修行岂会这般简单？”
“你可以这般补充自我，但是你不能完全依靠。”
姜扬沉默了，最近他可是一直都是如此。死亡神山的灵气比较充裕，但是姜扬有着捷径，自然也就选择了捷径。
姜扬依言盘腿坐下了，墨玉地面冰凉的，那股沉甸甸的气息压在他身上。他闭上眼睛，把意识往下沉，沉进胸口，沉进凤凰之力流淌的经脉之中。从得到这一丝凤凰之力开始，这还是姜扬第一次好好观察一下。
凤凰之力从心脏的位置涌出来，沿着几条主要的经络流向全身，但在胸口偏右的地方，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缺口，像碗壁上的一道细纹，而这里，则正是此前姜扬汇聚凤凰之力的地方。
大部分凤凰之力从旁边绕过去了，但总有一小股会钻进那道纹里，然后消失，不是去了别的地方，就是散了，像水滴进了滚烫的沙地。
以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道缝的存在！因为体内的凤凰之力太多了，漏掉的那些他根本感觉不到，只觉得每次打完都很累。
姜扬开始试着用意识去堵那个缺口，这也是姜扬歧途的一部分。
第一次，意识像水一样滑过去了！
第二次，他更用力地压过去，压得太猛，凤凰之力猛地一冲，震得他胸口发闷！
第三次，他放慢了速度，轻轻地慢慢地把意识覆在那个缺口上。凤凰之力不再从那里散出去了，继续往前走，走到更远的地方。
但他的意识一松，又漏了。
“慢。”老猴的声音从黑暗中砸下来，直言不讳，道，“你小子，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吧？当初那只老凤凰把一丝凤凰之力给你，你就一直这般修行，眼下在这里留下了缺口还不自知，不是误入歧途又是什么？或者，你又将要如何殊途同归？”
姜扬没说话，放慢了速度。他不再用力去压，而是把意识轻轻地覆在上面，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凤凰之力流过来的时候，遇到那片意识，自动就绕开了。他把那片意识一直留在那里，让它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墨玉地面冰凉的触感。他的腿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又麻了，再换。
他渐渐发现，堵住缺口的时候，凤凰之力走得更远、更深，会流到一些以前从来没到过的地方，指尖的末梢，脚底的涌泉，头顶的百会。那些地方被凤凰之力浸润的时候，暖暖的。他以前从来没感觉到过那些地方，因为凤凰之力还没走到那里就从缺口漏光了。
他开始感受到那股压力的变化，不是压力变小了，是他开始适应了。那股可怕的气息还在，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凤凰之力依然会本能地缩紧。但缩紧之后，它不再发抖了。它缩着，但缩得很有力，随时随地似乎都可以反弹出去。
姜扬发现自己在那股压力下反而更清醒，以前凤凰之力是松散地散在身体各处的，现在被压住了，反而聚拢了，集中在胸口，凝成了一团更密、更浓的东西。
“感受到了？”老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但它不会承认，“压力不是坏事，没有压力，你这身骨头永远是松的！你见过谁不打铁就能出钢？”
姜扬没有说话，开始主动把自己的意识往外扩。不是去对抗那股气息，是去适应它。他把意识从身体里探出去，让它暴露在那股气息中。
第一次，意识被那股气息冲得发颤，像把一只手伸进了冰水里，他缩了回来。
第二次，他伸得更久了一些。
第三次，又久了一些。
几天之后，他的意识已经可以在那股气息中稳定地停留了。
姜扬坐在墨玉地面上，凤凰之力在体内稳稳地转着，缺口还差一点就能完全合拢，法力比以前深厚了不少，身体在那股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紧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