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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您真这么想？」
「您不怪我胆大包天丶异想天开，不怪我这么做有可能会把整个江家都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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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怔怔地抬头望着江河，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询问。
他刚刚说的可是要造反丶要当皇帝那样的大逆不道之言，寻常人听到这些话，怕是早就面色发白丶双腿发软，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他这个老爹是什么表现？
只是稍微意外了一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坦然接受了，还说会尽全力来支持他！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乡野村民能说出来的话丶能做出来的事吧？
「呵。」江河轻笑一声，「大郎啊，我方才不是说了吗，咱们一家人现在已经成了皇后娘娘的眼中钉丶肉中刺，害怕或是退缩并不能救咱们全家人的性命。」
「既然已经没有了退路，为何不索性奋起一搏？」
「真要是运气不佳，造反失败了也没关系，了不起老子到时带着你们逃到深山老林之中，隐居避世，一样能过得丰衣足食！」
签到系统就是江河最大的底气。
哪怕是被迫隐居到了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之中，只要有签到系统在，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咋都不成问题。
况且，他们也未必就一定会失败。
江山是曾经的镇北大将军，有能力有威望，再加上他每天签到得来的那些武器丶盔甲及钱粮来充当后勤补给，未必就不能一举推翻这个已经腐朽掉了的大宣皇朝。
江山坐在对面，眼眶不自觉地再次变得湿润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没能完全压住的颤抖：
「爹，谢谢你！我原本以为……我说出这些来，您会骂我丶会打我丶会把我轰出去不认我这个儿子，没想到您却……」
江山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哽得不成样子，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松开，剩下的只有那种抑制不住的震颤。
过了一会儿，江山的心绪再次平稳下来，他抬头看着江河，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鼻音。
「爹，您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您放心，我既然敢开这个口，就不会只凭着一腔热血蛮干。」
「现在，京城那边的局面，我还能暂时稳住。三河县这边的根基，我会一步一步扎牢。」
「只是，家里面我可能会有些顾不上，还得劳烦爹您多操心……」
江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叮嘱的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江山面前，伸手在他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道：
「就按你说的来，朝堂还有带兵打仗的事情你看着办，我不跟着瞎掺和。」
「家里的事情有老子在，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再有，以后若是真遇到了什么难处，比如缺钱丶缺粮丶缺盔甲武器或是缺水了，可以派人给我送个信儿来，我亦会全力为你筹备一二。」
「多谢爹，我知道了！」
江山用力点头，不过却并没有把江河的话太放在心上。
他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江山心里一清二楚。
虽说日子确实过得比以前好一些，算是衣食无忧了，但是行军打仗丶谋逆造反可不是过家家，不是随便拿出几斤粮食丶几文铜钱就能行的。
老爹就算是再有本事，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难道还真能给他寻来足以装备一军的供需补给不成？
见江山这般敷衍的神态，江河哪里会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不过他并没有给江山解释太多，一是签到系统的事情不能暴露，二则他物品栏中存放着的那些武器丶粮食和纯净水，也不好直接取出。
等以后他找到合适的仓库之后，再跟这个大儿子坦白也是一样。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在这边还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下河村。」
说着，江河直接站起身来，抬步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似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了江山一眼，再次交待道：
「对了，那个白溯，等他到了三河县，记得先带他来见我一面。我要亲自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先生，能把我的儿子教成这副敢想敢干的模样。」
江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微点头道：「我记下了，爹，等他来了，我一定带他去见您。」
江河不再多言，正欲转身出门，却听得身后的江山探声开口问道：
「爹，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不知……」
见他这般犹豫样子，江河直声道：「有话直说便是，咱们父子之间无须这般见外。」
江山道：「昨日我听吴坤说，爹在县狱之中，接连斩杀了五十九名前去行刺您的黑衣刺客，其中还有十几名弓箭手，可是真的？」
江河直接点头承认，同时也大概猜到了江山想要问的是什么。
果然，下一秒江山就开口问道：「我想知道，爹您这一身不俗的武艺，是从哪里学来的，为何我之前竟从未听说过？」
对于这个问题，江河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没有任何停顿，直声开口道：
「年轻的时候跟着一个过路的老道学了几手养生功法，悄悄地练了二十几年才勉强有所成就。」
「至于说为啥没有教给你们兄弟几个，一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练成，不好直接教给你们。
二则是你们爷奶那时候也不许我练，更不许我教，说是习武之人都是大胃袋，容易把家吃穷……」
一听江河搬出了爷奶，江山心中瞬时了然。
那时候的老爹对老宅那边言听计从，爷奶的话无疑就是圣旨，自然不会违背。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老爹从来都没有当着他们的面练习过武艺，更没有把那套养生功传给他们兄弟几人了。
「爹，你现在的武道实力究竟有多高，能给我透个底吗？」
江山没再纠结过去，而是问出了他现在心中最大的好奇。
「不知道。」江河摇头道：「我没有系统地学过武道，不知道武道境界如何划分，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层次。」
「不过嘛，」江河稍顿了一下，目光扫向江山，淡声说道：「现在的我，打十你现在的你，应该是不成问题！」
江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憋成了一声乾咳。
「爹，您这口气可够大的。我好歹也在西北打了那么多年仗，手上沾过的血比您见过的猪血还多，您说打我十个都不成问题？」
江河转过身来，双手负在身后，上下打量了江山一遍。
那目光不像是父亲看儿子，倒像是一个老猎人在估量一头猎物的斤两。他看了几息，然后朝江山招了招手：「不信？来，你且试试看。」
江山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轻点了点头，他也想要确定一下，看看自己的老爹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武道层次。
「如此，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您小心！」
话音未落，江山的右脚猛然踏前一步，整个人如箭矢般弹射而出，右手五指成爪，直取江河左肩。
这一下又快又急，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凌厉和精准，如果是一个寻常人站在对面，这一爪就能把肩关节卸下来。
然后他就觉得眼前一花。
江河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在他指尖即将触到衣料的瞬间侧移了半尺。
不多不少，恰好让那一爪落了空。
与此同时，江河的左手已经搭上了江山的手腕，那力道不大，却顺着江山前冲的势头轻轻一带。
江山只觉得自己身体的重心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倾，就在他想要及时调整身体重心稳住身形之时，江河的右手已经虚虚按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手指没有碰到皮肉，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让他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只是一个照面，他这位身经百战的前镇北大将军，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败倒在了江河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