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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血狼联盟(第1/2页)
陆承洲在地图上标注了这条信息。血狼联盟的队伍往北去了——这与他之前的判断一致,他们正在向北扩张。他的领地在西北方向,暂时不在他们的直接路线上,但如果他们继续往北,然后转向西,早晚会撞上他。
他需要时间。更多的时间。
“你先休息。”陆承洲站起身,把长桌让给沈雨泽,“我出去看看。”
他走出小屋,精英守卫者从阴影中无声地走出来,跟在他身后。他们一起走向东侧瞭望塔,陆承洲爬上去,用瞭望塔的水晶球观察了沈雨泽来的方向。两公里外,原本那个灯火通明的领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光幕消失了,建筑被推平,资源点被洗劫一空,地面上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残骸和凌乱的脚印。
那些脚印朝着北方延伸,正如沈雨泽所说,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他跳下瞭望塔,走到精英守卫者身边。“血狼联盟的队伍有五十个人,”他说,“我们的箭塔、守卫者和民兵加在一起,能挡多久?”
精英守卫者沉默了五秒,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计算。“如果他们正面进攻,”他说,“箭塔可以杀死十到十五个,守卫者可以杀死十五到二十个,民兵可以杀死五到八个。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损失会很大。您可能会失去所有的守卫者,包括我。两个民兵大概率也会阵亡。箭塔会被摧毁。最终结果——如果他们全力以赴,我们会输。”
“如果他们有伤亡之后撤退呢?”
“有可能。掠夺者是为了利益而战,如果损失超过收益,他们可能会选择撤退。但血狼联盟不是普通的掠夺者,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统一的目标。我不确定他们会因为伤亡而撤退。”
陆承洲靠在一棵树上——领地边缘有一棵系统生成的景观树,没有任何实际功能,就是一棵树,长在灰黑色的土地上,叶子是暗紫色的,和穹顶的颜色一样。他看着那棵树,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血狼联盟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剑随时可能落下,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把剑落下来之前,让自己变得更硬、更尖,让剑砍在他身上的时候崩出一个缺口。
他需要扩建兵营。
兵营目前是1级,可以同时训练三个民兵。如果升到2级,训练速度会提升,还能解锁更高级的兵种。但兵营升级需要木材200、石材150、金币100,以及领地等级至少1级。他现在的领地是0级临时,还有四十多个小时才能恢复。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一个替代方案。
他想起从掠夺者营地缴获的那张初级防御阵图纸,虽然需要2级村落才能建造,但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符文和线条给了他一个启发——符文。如果他能掌握一些基础的防御符文,是不是可以提前布置一些简易的符文陷阱,不需要等到领地等级恢复?
他在系统里搜索了一下“符文”,结果让他失望——符文系统是一个完整的技能树,需要先建造“符文工坊”才能解锁,而符文工坊需要2级村落。又是一个需要等级的建筑。
所有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必须等。等领地等级恢复,等核心水晶能量回升,等血狼联盟在他之前找到更诱人的目标。
陆承洲不喜欢等。他在城市规划项目里最讨厌的就是等待——等审批、等资金、等拆迁、等天气。每一次等待都意味着时间被浪费,而时间是他最宝贵的资源。在这个竞技场里,时间更是以命计价的东西。
他沿着领地的边界走了一圈,四座简易瞭望塔都在正常运转,视野清晰,没有任何异常。三个绊索陷阱还在原位,没有被触发。临时箭塔的耐久度又下降了一些,他花了一些木材进行了简单的修复,让它至少能再撑几天。
走完一圈,他回到小屋。沈雨泽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体蜷缩着,双手抱在胸前,像是还在抵御凌晨逃跑时的那种寒冷。陆承洲从仓库里取出一件多余的布衣,盖在他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地图前。
碳棒在手,他在地图上写下了新的一天计划:
“1.修复水井。水井修复后可以提供稳定水源,不再需要用水资源兑换饮用水,长期来看能节省大量金币。
2.扩建农田。目前五块农田的产出勉强够三个人(加上沈雨泽)的日常消耗,如果未来有更多的附庸领主或者士兵,粮食会不够。至少再建三块。
3.第二座永久箭塔。一座不够,至少两座,最好是三座,形成交叉火力覆盖领地所有方向。
4.与3102、2891、2018建立更紧密的联系。血狼联盟的威胁是共同的,我不可能是唯一一个感受到压力的人。如果能形成一个松散的防御联盟,至少能共享情报,互相预警。
5.探索沈雨泽领地废墟。血狼联盟虽然洗劫了那里,但也许会留下一些他们不要的东西——破损的建筑材料、被遗弃的装备、甚至是一些他们没发现的地下储藏室。”
写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这些条目。很多,但每一条都很重要。在这个领主竞技场里,他必须学会同时处理多个任务,就像一个城市的管理者必须同时处理交通、环境、治安、经济等无数个问题一样。不能偏废,不能拖延,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演变成致命的危机。
天色又亮了一些。紫红色的穹顶光芒变得更加浓郁,像一片凝固的血色云层。远处,那些被暗紫色雾气笼罩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光点在闪烁——那是其他领地的光幕,在这个竞技场的各个角落,无数个领主正在醒来,正在建设,正在战斗,正在死去。
陆承洲站在领主小屋的门口,望着那片广阔而残酷的大地。沈雨泽的加入让他的领地多了一份生产力,但也多了一张要吃饭的嘴。血狼联盟的存在让他每一天都活在刀尖上。掠夺者的钥匙用掉了,但谁知道下一波掠夺者什么时候会刷新?
他的优势不是武力,甚至不是资源,而是头脑。八年城市规划师的经验,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出最优的布局和决策。这片灰黑色的土地就是他的图纸,每一座建筑、每一条道路、每一个防御工事,都是他画下的线条。他要在这片图纸上画出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市,一座让所有敌人都望而生畏的堡垒。
精英守卫者无声地站到了他身后,金色的纹路在紫红色的晨光中熠熠生辉。远处,两个民兵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训练,长矛破空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陆承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新的一天。
......
沈雨泽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陆承洲听到动静转过身时,看到这个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件盖在身上的布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不安,还有一种陆承洲很熟悉的东西——在失去一切之后,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渴望。
“再睡一会儿。”陆承洲说,“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睡不着。”沈雨泽把布衣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他的右臂依然吊在脖子上,但左手的活动已经灵活了许多,走路时也不再一瘸一拐了。年轻的身体恢复得快,再加上系统对领主身体素质的隐性强化,他看起来比两个小时前好了不少。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和文字上,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惊讶。
“这是你画的?”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功能分区线、资源节点标注和防御体系部署。
“嗯。”
“你用了……赫林顿分区法?”沈雨泽的语气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意味。赫林顿分区法是城市规划专业研究生课程里才会深入讲解的内容,一种基于交通流线和功能复合度的高效分区理论,在城市规划领域属于进阶知识,不是每个从业者都能熟练掌握的。
陆承洲微微挑了挑眉,重新审视了沈雨泽一眼。“你学过?”
“研究生方向就是城市设计,导师是国内赫林顿理论的专家。我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赫林顿分区法在新区开发中的应用。”沈雨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芒在闪烁,那是专业人士遇到知音时才会有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就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苦涩的自嘲。“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用上。真是……学以致用。”
陆承洲没有接这个话茬。他从桌上拿起碳棒,递给沈雨泽。“既然你懂,那你来帮我看看,北侧高地和河床之间的这片区域,我的分区界线和交通流线有没有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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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泽接过碳棒,仔细看了看地图,然后在地图北侧的一个位置画了一条弧线。“这里。你的核心区在南侧,资源建筑在东侧,农田在西侧,三者之间的交通流线在核心区交汇,这没问题。但你忽略了一个变量——你之后要在北侧高地布置防御阵线,防御阵线和交通流线之间的缓冲区不够。如果敌人攻破了北侧防线,三分钟之内就能冲到核心水晶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陆承洲,像是回到了大学课堂里做方案汇报时的状态,语气自信而笃定。“你需要把北侧高地的防御纵深扩大至少五十米。但这会挤压资源建筑区的空间,所以你需要调整资源建筑的布局,从集中式变成线性,沿着东侧边界一字排开。这样既释放了北侧的空间,又缩短了资源运输的距离,一举两得。”
陆承洲盯着那条弧线看了十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对沈雨泽的评价已经上了一个台阶。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他的判断准确、思路清晰、给出的方案切实可行。这样的人在领主竞技场里居然会把自己的领地搞得一团糟,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你的领地,为什么没有任何防御?”他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沈雨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碳棒放在桌上,坐回了椅子上。他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因为我蠢。”他说,“我以为这个竞技场和那些游戏一样,前期种田,后期打架。我以为只要我把资源生产搞上去,就能用金币买到保护,就能在别人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发展。我甚至在聊天频道里联系了几个排名靠前的领主,承诺每周上供一定比例的产出,换取他们的保护。”
“没人回应你?”
“有人回应了。一个排名前两百的领主,说他可以保护我,条件是我每周上供百分之三十的资源产出。我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接受,就跟他达成了协议。”沈雨泽苦笑了一下,“结果血狼联盟来的时候,我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一条都没回。我后来才知道,他的领地在南边,距离血狼联盟的核心区域不到十公里,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我。”
陆承洲默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排名前两百的领主,在血狼联盟面前自身难保——这说明血狼联盟的实力比他之前估计的还要强大。不是乌合之众,不是临时拼凑的强盗团伙,而是一个真正有组织、有实力、有地盘的大型势力。这样的势力扩张到东区,对这片区域所有的小领主来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你是学规划的,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陆承洲没有留情,问得很直接。
沈雨泽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因为我不相信我真的在这里。”他低声说,“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或者是什么虚拟现实游戏。我一直觉得,只要我不认真对待,梦就会醒,我就会回到办公室,继续画我的图纸,继续加班,继续过着那种平庸而安全的生活。我把所有的资源都堆在生产上,不建防御,不搞军事,不是因为我不知道防御的重要性,而是因为……我不想承认这是真的。”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但始终没有落下来。“直到我趴在那条地道里,听到头顶上传来核心水晶碎裂的声音,我才真正明白——这是真的。我的领地被毁了,我的资源被抢了,我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游戏,这不是梦,这是……地狱。”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陆承洲走到沈雨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拍了两下,然后转身走到地图前,拿起碳棒,在沈雨泽画的那条弧线上加粗了一圈。
“你说得对。北侧防御纵深需要扩大。我们今天就开始调整。”
沈雨泽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抹了一把眼睛。“我来帮你。”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已经变得坚定了。
“你会修复水井吗?”
“会。水井修复需要清理淤泥、加固井壁、铺设过滤层,系统有标准流程,但如果有规划图纸的话,可以优化流程,缩短修复时间。”
“规划图纸我有。在北侧高地和河床之间的缓冲区调整完成之前,你先去研究水井的优化方案。我需要尽快解决饮用水的问题,每天用金币换水太浪费了。”
沈雨泽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小屋。他的步伐比进来时快了许多,像是重新找到了方向。
陆承洲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给这个新收的附庸领主打了一个分。专业能力:优秀。天赋价值:中上。战斗能力:几乎为零。心理素质:初期较差,但恢复能力尚可。忠诚度:待观察。
总的来说,是一笔值得的投资。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地图上。沈雨泽提出的问题确实存在——北侧防御纵深不足。他之前的规划把核心区放在了北侧高地,这本身没有错,但问题在于他把资源建筑区紧贴着核心区布置,两者之间几乎没有缓冲区。如果敌人从北面进攻,突破了外围防线之后,核心区就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下。
这在他最初的设计中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缺陷,因为他的资源有限,必须在各个方面做取舍。但现在资源状况有所改善,再加上沈雨泽的加入带来的天赋加成,他有条件来修正这个问题了。
他拿起碳棒,开始在地图上重新规划。资源建筑从集中式改为线性布局,沿着领地东侧边界一字排开。这样既能释放北侧的空间,又能让资源运输路线更加清晰——从东侧资源区到北侧核心区,再到南侧农田区,形成一条顺时针的物流环线。这是典型的“环状+放射”布局模式,在城市规划中常用于中等规模的城市新区,既能保证各功能区之间的高效连接,又能避免交通流线在核心区过度集中导致的拥堵。
用在领地规划上,同样的逻辑也能提升物流效率,减少士兵在领地内移动的时间损耗。
他画完新的布局图,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还缺点什么。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领地边缘保护光幕的位置上。光幕之外,是一片未知的灰色区域,标注着“未探索”。
信息。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沈雨泽的加入解决了一部分劳动力问题,但在情报方面,他的领地依然是一个盲人。四座简易瞭望塔只能覆盖五百米范围,五百米之外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血狼联盟的队伍现在到了哪里?北边的掠夺者会不会再次出现?东边除了沈雨泽的废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领主?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一个都没有。
他需要更远、更准的眼睛。
他打开系统界面,在兵种列表中搜索。民兵是基础战斗单位,不适合做侦察任务。守卫者是精英战斗单位,战斗力强但隐蔽性差。他需要一种专门用于侦察和情报收集的单位。
他找到了——“斥候”。LV1斥候,移动速度比民兵快40%,隐蔽能力提升50%,可以进行远距离侦察和渗透任务,但战斗能力极弱,正面战斗中几乎没有任何作用。训练需求:木材30,粮食20,金币15,训练时间8分钟。解锁条件:兵营1级。
兵营他已经有了,虽然领地等级是0级临时,但已建成的建筑不受影响。训练斥候不需要领地等级,只需要兵营和足够的资源。他现在的资源是木材170,石材210,金币85,粮食50。训练一个斥候的成本不高,他可以训练两个甚至三个。
他走到兵营前。兵营是一座长方形的木质建筑,外观简陋但结构扎实,屋顶上有一根烟囱,此刻正冒着淡淡的青烟——系统在自动维护兵营的内部设施。他打开训练界面,选择了斥候,数量设定为两个,然后按下了确认键。
训练倒计时:8分钟。
两个民兵正在兵营旁边的空地上训练,看到陆承洲过来,停下来向他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他们穿着从掠夺者营地缴获的皮甲,手里握着短剑和长矛,看起来比刚训练出来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实战是最好的老师,昨晚那场生死搏杀让这两个民兵在短短十几个小时里完成了从新兵到老兵的蜕变。
“你们俩,”陆承洲说,“等斥候训练出来之后,你们要教他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他们不是战斗单位,他们的任务是看和跑,不是打。但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他们需要知道怎么保命。”
两个民兵对视了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