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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坡上，已经聚了不少孩子，在雪地里追逐嬉闹。
樊长宁和俞宝儿手拉手跑上来时，几个相熟的孩子已经喊了起来。樊长宁弯腰搓了一个雪球，眼睛亮晶晶的：
樊长宁：““宝儿，看我的大雪球！”“
雪球砰的一下砸在俞宝儿背后。俞宝儿也不示弱，立刻搓了一个雪球，两个孩子欢乐地对扔起来。
樊长宁：““你丢不到我——”“
樊长宁笑着跑远，躲避俞宝儿扔过来的雪球。
忽然，眼前一人挡住了俞宝儿追过去的路。
俞宝儿被迫停下来，一只戴着大金镯子的手将一只红封递到他面前。
兰氏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万能龙套：“兰氏“这孩子真可爱……拿着，过年好！”“
俞宝儿没有接，往后退了半步，想绕开。
万能龙套：“兰氏“拿着吧，老婆子岁数大了，也想借着你们小孩子的手，求个福气。”“
俞宝儿犹豫了一下，这才接过红封，认真地鞠了一躬：
俞宝儿：““多谢婆婆！婆婆新年好！”“
兰氏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慈爱，声音慢悠悠的：
万能龙套：“兰氏“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不远处，樊长宁做了一个超级大雪球，正躲在巷子一角探头探脑地埋伏俞宝儿。她看见俞宝儿站在马车旁跟人说话，没急着扔，抱着雪球蹲在那里等着。
俞宝儿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俞宝儿：““我叫聪儿，今年六岁啦！”“
兰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点慈爱的笑意里像是掺进了什么：
万能龙套：“兰氏“六岁……跟老婆子孙儿差不多。他是八月生人，你是？”“
俞宝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俞宝儿：““五月初五！”“
万能龙套：“兰氏“端午节，可是个好日子。”“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俞宝儿的头。
…
俞浅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慌张：
俞浅浅：““宝儿……你在哪儿……俞宝儿……”“
她跑得急，头发散了几缕，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她逢人便问，脚步越来越快，脸色越来越白。
樊长玉跟在她身后，也帮着问，可一圈问下来，没人看见。
樊长歌站在雪坡高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马车旁边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上。
谢征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话，一起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
俞宝儿正弯着腰，对着一个雪堆猛搓雪球，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俞浅浅站在几步外，脸色苍白，嘴唇发颤。
俞浅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他拉到面前，弯腰检查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衣裳，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确认他没伤没破，才直起身来。
然后她板起脸来，声音冷得像变了个人：
俞浅浅：““你跑哪去了！为什么一直叫你都不应！你吓死娘了你知不知道！”“
俞宝儿被她的表情吓住了，往后缩了缩，小声解释道：
俞宝儿：““我……我肚子不舒服……找地方如厕去了……”“
话音未落，一个雪球又砸在他身上。
樊长宁从巷子口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捏着雪球，笑得眼睛都弯了：
樊长宁：““我可算报仇啦！仙女姐姐，我们去打雪仗喽。”“
她拉起俞宝儿的手就要跑。
俞浅浅冷喝一声：
俞浅浅：““过来！做错事就该认罚！不许跑！”“
樊长玉赶过来，看看俞浅浅那张绷紧的脸，又看看俞宝儿那副委屈又不敢吱声的模样，伸手拦了一下，声音放柔了几分：
樊长玉：““孩子找到就好，就让他们玩去吧。难得玩一次，我也想打雪仗……”“
樊长歌也点了点头，随即弯腰捏了一个雪球，朝谢征扔了过去。
谢征眼疾手快，侧身避开。雪球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去，在身后炸开。
樊长玉冲着谢征嘿嘿一笑，手里也立刻搓了一个雪球，趁着谢征看樊长歌的当口，手腕一翻，雪球飞了出去。
这回谢征没躲开，雪球砸在他肩上，碎开的雪沫子溅了他半身。
樊长歌忍不住抿唇一笑，樊长玉哈哈大笑。
可下一秒，俞浅浅的雪球就砸了过来，正中樊长玉的后脑勺。樊长玉“哎哟”一声，转过头来。
樊长玉：““浅浅姐！你搞暗算！”“
樊长歌：““浅姐！”“
俞浅浅拍了拍手上的雪，笑得眉眼弯弯：
俞浅浅：““是你俩先暗算妹夫，我替妹夫报仇了！”“
樊长玉和樊长歌对视一眼，立刻搓了雪球追上去，三个人在雪地里追逐起来。
樊长歌跑着跑着，忽然转身，将手里的雪球朝谢征砸去。
谢征这回没躲，站在那里，看着雪球飞过来，砸在他胸口。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团碎雪，又抬起头，看向樊长歌。
然后他弯下腰，随手一捏，直起身来，手腕一抖，雪球便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出去。
不论樊长歌和樊长玉躲在哪，雪球总能精准地砸到她们身上。
樊长玉被砸得跳脚，雪沫子灌进脖领里，她缩着脖子大喊：
樊长玉：““不玩了，不玩了！”“
樊长玉和樊长歌对视了一眼，樊长玉转身跑去和俞浅浅她们玩，樊长歌边拍着衣裳上沾的雪，边朝谢征走过来。
谢征也就扔掉了手里的雪球。
樊长歌走到他面前，她歪了歪头，忽然勾唇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樊长歌：““不玩那个，玩这个！”“
话音未落，她手里捏着的那团雪球已经精准地塞进了谢征的后脖领。
雪沫贴着皮肤化开，谢征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樊长歌已经笑着转身就跑。
谢征两步追上去，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后脖领，力道不重，却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樊长歌被他拽住了领子，整个人被带着往后仰了仰，靠在他的手臂上。
她偏过头，可怜兮兮地看上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讨饶的软意：
樊长歌：““这回真的不玩了，大侠饶命啊！”“
谢征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看向他的眼神像带着勾子。
他看着她，内心一动。
他松开手。
樊长歌得了自由，立刻站直了身子，伸手把后脖领里那点残雪抖落干净，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
谁也没有说话。
不远处，樊长玉和俞浅浅在雪花飞舞中又叫又笑，两个孩子手拉手在雪地里打滚，赵大娘站在院门口喊“饺子好了”。
雪花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