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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起源，也是九洲天地的起源。”
平静的叹息声从苏牧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君淏出现在苏牧身后。
身为曾经的鲲鹏帝君，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君淏知道的更多，知道的更详细。
即便不需要塔中的壁画，君淏也是清楚其中的隐秘。
“女帝保住了断岳和九洲天地，这应当就是当年玄计都他们罢手的条件。”
苏牧依旧看着壁画，就算万佛塔中的壁画如何详细精彩，他也无法从中了解到当年恐怖的大战。
“原来九洲是这样来的......”苏牧终于明白了九洲的来历。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天地，而是神岳的碎片凝聚而成。难怪九洲大道不全，因为它本就是破碎的。
“玄计都...还有那几尊仙帝。茶茶究竟是付出了何等代价，又是如何隐忍，才有今日的希望？”
苏牧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也不禁颤抖着。
他走到第八层的尽头，看到了最后几幅壁画。那是佛门诸天神佛的身影，他们站在神岳的云端之上，袈裟上染了鲜血，目光却又是极度慈悲。
“神岳一战，佛门也参与其中？”苏牧看的清楚，佛门的诸天神佛是站在神岳的对面。
君淏轻叹一声，说道：“佛门慈悲不假，可佛门也眼红神岳的兴盛。在瓜分神岳气运之时，佛门可没有手软。”
“当慈悲以一种施舍的方式出现，那就成了一种怜悯。可怜悯是一种选择。”苏牧曾神游神岳，那当真是一处太平盛世。
任何作奸犯科之事发生之时，便会有神岳的天道降下惩罚。
“或许那个神岳就是司马翼想要的太平盛世。”苏牧突然生出了这个想法。
君淏暗中看了一眼苏牧，说道：“当年神岳兴盛，惹诸天万界的势力眼红，最终招致毁灭。可兴盛并非招致毁灭的根本原因......”
苏牧沉声道：“贪婪与仇恨。玄计都他们的眼红终究会让他们对神岳出手。诸天万界的势力联手攻打神岳，光凭神岳...难挡。”
君淏闻言，又是看向壁画之上。那漫天的佛光之下是崩碎的山岳，是倒流的江川，是暗淡的日月星海。
“不，神岳的强大不是你所能想象。就算诸天万界的势力联手，也不能摧毁神岳。”君淏的声音透着无比的自信。
即便他不是神岳的强者，但对于神岳的强大深信不疑。
“可这样强大的神岳，为何会成了如今衰败的断岳？”苏牧的疑惑始终无人解答。
君淏如以往那般摇头，他猜到了一些，却又不敢确信。
不等君淏回应，苏牧便是揶揄道：“哦，对了。你被茶茶早早镇压。定是不知道神岳究竟如何毁灭。”
“你...”君淏声音颤抖，身影也同样颤抖。
在君淏愤怒的目光中，苏牧深吸一口气，走向第九层的楼梯。
万佛塔的前八层楼记载了佛门在九洲的兴起，也记载了九洲的由来，还关乎到九洲之外的天地隐秘。
那万佛塔的最后一层，第九层楼中又存在着什么？
当苏牧踏入第九层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第九层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巨大的金钵悬浮在虚空中。金钵通体金色，表面刻满了梵文与佛经，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在金钵旁边，一道虚影盘膝而坐。
那是一个老僧，面容慈祥，双眼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他的气息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凝实，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又仿佛永远不会消散。
“你来了。”老僧睁开眼，目光落在苏牧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眼前之人正是那壁画之中踏入九洲天地的众僧领袖。
苏牧抱拳行礼：“晚辈苏牧，见过前辈。”
老僧微微一笑：“不必多礼。老衲法号‘摩柯迦叶’。释迦摩尼佛座下弟子，这座万佛塔，便是老衲所建。”
摩柯迦叶似乎看穿了苏牧的心思，笑道：“老衲早已圆寂，留下的只是一缕残魂。为的便是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释迦摩尼乃是佛门那位佛祖，至高无上的存在。
身为释迦摩尼佛座下弟子的摩柯迦叶自然也身份非同寻常。
“前辈等的是我？”苏牧问道。
摩柯迦叶摇头：“是你，也不是你。”
摩柯迦叶的声音带着些许遗憾，而又化作无比的淡然。
“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谁也无法踏进同一条河流。你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你。”
苏牧疑惑地看着摩柯迦叶，心有预感——今日便能够知道所有真相。
正当摩柯迦叶要继续开口之时，君淏也走上了第九层楼。
“摩柯迦叶，你要想死，就继续说下去。”
摩柯迦叶循声望去，便是见到了君淏的身影。
只见摩柯迦叶含笑道：“老衲见过鲲鹏帝君。”
君淏冷哼一声。“摩柯迦叶，你不好好在西天灵山待着，跑到这片小天地做什么？”
西天灵山，那才是佛门真正的起源圣地。
“为了众生。”
“虚伪，不就是想要神岳残留的气运。只不过是本座高看了佛门，九洲这弹丸之地的气运，佛门也看得上？”
“老衲是为了众生而来。”
君淏不信。
摩柯迦叶也不再多言。
继而，他又是看向那面金钵：“此金钵乃是西天灵山的至宝，受无尽岁月香火供奉与佛光浸染，承载佛门的气运与信仰，亦是孕育出了灵性。今日，老衲将它赠予你。”
苏牧一怔，眸中的疑惑更深。“为何？”
摩柯迦叶笑道：“因果而已。当年种下的因，得到今日的果。此金钵本就该苏暮雨”
“况且佛门弟子心中未必有佛，非佛门弟子心中未必无佛。施主心中有慈悲，比那些口诵佛号却行恶事之人，更配得上此金钵。”
苏牧沉默片刻，郑重地接过金钵。天底下没有白得的便宜，可白得的便宜摆在眼前，也定是要去拿的。
金钵入手温润，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他体内，与净木心的生机交融，让他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多谢前辈。”苏牧抱拳道。
摩柯迦叶微微一笑，虚影渐渐变得透明：“老衲心愿已了，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