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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再次睁开眼，只觉头晕脑胀，她抬手拍了拍额头，才发现自己的衣裳被换过了。
“我的珠宝。”
她猛地坐起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又重重地躺回床上，彻底清醒。
缓了好一会，她才慢慢地坐起身，看着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心中犯嘀咕：“这是哪？”
她薄唇紧抿“嘶”了一声，抬手摸了下嘴唇，这才发现自己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口。
这时门口传来响动，一个婢女打扮的姑娘走了进来。
“姑娘，您醒了。”
婢女洗了帕子递给卫昭，又自然地给她倒水漱口。
“我这是在哪？”卫昭一脸茫然。
小丫鬟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衣柜里找出一身不输卫昭从前那身宫装的衣裳。
只是上面的宝石换成了珍珠。
“奴婢伺候姑娘梳洗，等见了公子，姑娘届时可以问个清楚。”
见状，卫昭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好乖乖地让小丫鬟给自己梳洗。
不得不提，新衣裳剪裁极为合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卫昭量身定做的一样。
收拾妥当，卫昭被丫鬟带着穿过回廊最后来到一间屋子门前。
“公子就在里面，姑娘请进。”
卫昭推门进去，屋子很大，她并未第一时间看到人。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声：“醒了？”
转身卫昭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轲？你怎么在这？”
谢轲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卫昭身上扫了一圈，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缓缓坐下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是我家。”
卫昭恍然：“原来我在宴会上遇到的男人就是你。”
“你不记得了？”
卫昭摇头：“不记得了。”
“那你可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药？”谢轲追问。
“我真的中药了？”卫昭诧异。
谢轲看着卫昭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反应，一时也有些发懵，正常女人被个陌生男人带回府甚至换了衣裳，不该担心自己的名节受损，清白不在吗？
可卫昭却看着怎么有些……兴奋！
“县主昨晚睡得可好？”谢轲决定提醒下卫昭。
“不错。”卫昭大咧咧地坐下，甚至主动提起身上的衣裳：“我身上穿的就是你们谢家新做的衣裳？不错肤感很舒服。”
卫昭居然没有感觉意思诧异，居然还点评上了。
谢轲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了卫昭。
“县主若是喜欢，我稍后让人送您府上几匹。”
“那就多谢谢当家了。”卫昭疑惑问道：“谢当家怎么会出现在宫里？你又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
见卫昭终于问到点上，谢轲内心才稍微平静下来：“这还要多亏太子殿下帮忙。”
卫昭挑眉：“所以你背后的主子是太子？”
她哼笑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谢家有三皇子不支持，却偏偏支持太子，是怎么想的？”
“良禽择木而栖，谢家只想家族繁盛延续，自然要有所取舍。”谢轲也不想隐瞒，直接坦诚。
“那你明知道我跟太子不对付，还找我合作？”卫昭不解。
谢轲起身在卫昭身边的位置坐下，压低声音：“我都说了，谢家只想家族繁盛延续，鸡蛋不能只放一个篮子的道理，慧昭县主该比我明白。”
两人距离很近，卫昭几乎能注意到谢轲嘴角清浅的淤青。
她突然想到自己嘴上的伤，不自觉地后退：“所以你这次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谢轲浅笑：“我希望……”他目光在卫昭唇上的伤口盯了一瞬，迅速地偏移：“希望日后谢家有难，慧昭县主能救谢家一次。”
卫昭微微点头，突然凑近拉住谢轲的衣领，冷声开口：“所以我嘴唇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的？”
面对满脸戾气横生的卫昭，谢轲半点不见慌，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慧昭县主太热情，谢某柔弱推不开……”
不等他把话说完卫昭一拳直接挥了过去：“我那时中药了，你他娘的趁人之危。”
谢轲迅速侧头，卫昭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子挥了过去。
“县主稍安勿躁。”
“今日就直接打死你，让你谢家断了香火，还想着繁荣延续，做梦！”
眼见着卫昭动真格的，谢轲终于肯说了实话。
“县主自己撞得，给你喂解药，你不老实非要扯我的衣裳，一不小心磕到桌角。”
卫昭被他气够呛：“你发誓，有一句谎话谢家一分钱也挣不到。”
“卫昭你非要做得这么绝？”谢轲直接被气笑。
卫昭抬起拳头：“你发不发？”
“好好好，发，我谢轲发誓，如果你嘴上的伤是我谢轲亲的，就让我谢家一辈子赚不到钱。”谢轲无奈：“这样行了吧。”
“说你没对我有越界的行为。”卫昭继续叠加。
谢轲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卫昭：“慧昭县主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过有魅力了？我谢轲可是江南第一世族掌舵人，多少世家贵女求着与我谢家结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一个成了亲，生过孩子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你最好没有。”
卫昭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撂下一句狠话，伸手：“我的衣裳呢？还有那些宝石。”
谢轲拍手，有丫鬟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是卫昭那件镶满宝石的宫装。
卫昭把衣服装好，站起身：“行了，我就不在你这吃饭了，咱们下次再见。”
“县主还真的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起身便要走，一句客气都没有。”谢轲面露痛苦，捂着胸口：“还真让人伤心啊。”
卫昭从自己原来的衣服上扭下一颗红宝石，扔给谢轲：“这个宝石换我这身行头，外加一辆马车，这笔买卖谢东家不亏。”
拿到宝石谢轲嘴角扬起笑意：“确实……不亏。”
直到卫昭坐着谢府的马车离开，谢轲手中的那颗红宝石仍旧没有放下，就像卫昭让他发的誓言。
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吗？怎么可能，他都快想疯了好吗？
手中的红宝石被他捂得温热，抵在唇边的淤青处，就像她的朱唇，温热，绵软，让人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