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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让理察万劫不复
宋兆文挂上电话。
与上次邓伟滔事件不同，把邓伟滔那卷录像带直接曝光，是掀整个警队的桌子，会引来所有穿制服的人的疯狂反扑。而把阿祖的事捅出去，只是扳倒理察一个人，这个鸟人早就因为上次事件上警队高层对他颇有微词，不是他在英国有关系早就脱下警服。
这一次阿祖被活捉，他儿子来着！是他个人事件，跟警队关系不大，某些高层比如刘杰辉说不定乐见其成。
十五分钟后，一辆挂着湾岛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朝着慈云山方向疾驰。
车上，黄洁怡已经换上了干练的职业套装，正对着镜子快速补妆，随行的除了摄像师，还有两名经验丰富的调查记者。
慈云山，正兴总堂外。
对峙仍在继续，气氛越来越紧张。
理察几次想要下令强行突破，但都被堵了回去。
其是可以释放瓦斯弹的。
他最终还是没敢下这个命令，他知道，一旦开枪，事态将彻底失控。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阵急促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那辆熟悉的湾岛电视台采访车，在几名正兴社成员的引导下，竟然能顺利穿过了封锁线，直接停在了大厦门口！
「他们又来了！」理察瞳孔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为什么电视台能一而再地进去？
不管宋兆文有什么自的总之不能让他顺利达成。
「拦住他们！以涉嫌妨碍警务丶擅闯可能犯罪现场为由，扣留他们！」理察厉声下令。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试图阻拦黄洁怡一行人。
「阿sir，我们是记者，有新闻采访的自由！」黄洁怡亮出记者证，毫不退让「你们没有权利阻拦我们！」摄像师也将镜头对准了阻拦的警察。
在镜头前强行扣押记者，只会让事情更糟，几个条子犹豫不决，甚至罔顾理察在身后怒吼，出了事这洋鬼子可不会保他们来着。
犹豫间飞机已经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兄弟上前，隔开了条子和黄洁怡。
「黄小姐，我们老板等你很久了，请进。」
一进入大厦，黄洁怡被直接带到了顶层的办公室。
宋兆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好整以暇地品着茶，见到黄洁怡，微微一笑：「黄小姐，效率很高嘛。」
「宋生，时间紧迫，客套话就不多说了。」黄洁怡开门见山，示意摄像师打开机器，「您说的那位「阿祖」————」
宋兆文摆摆手：「人，就在隔壁房间。不过黄小姐，在见主角」之前，我想先跟你聊聊。」
他示意黄洁怡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黄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件事捅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宋兆文语气平和，「理察完蛋是肯定的。但对你，对你们电视台，是福是祸，就看怎么操作了。」
黄洁怡坐直身体：「宋生请指教。」
「第一，报导要快，要狠，要形成排山倒海的舆论攻势，让他和他背后的人来不及反应和灭火。」宋兆文竖起一根手指：「第二，重点不在于警匪勾结」—一这个帽子太大，容易引起反弹。重点在于，警司之子堕落成魔，利用父亲职权获取便利，犯下滔天罪行」，而其父理察警司，教子无方，监管不力，甚至可能涉嫌包庇」。把矛头精准对准理察个人，以及他的失职丶纵容，而不是整个警队。」
黄洁怡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宋兆文的用意。把事件定性为「家庭悲剧」和「个人渎职」，远比「警队系统性腐败」更容易被公众接受，也更容易被警队内部其他势力拿来作为攻击理察丶进行内部整顿的藉口。
黄洁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宋生。感谢您的提点。」
「很好。」宋兆文站起身，「那么，现在，去见见我们今晚的「主角」吧。」
他领着黄洁怡和摄像师来到隔壁一间经过简单布置的房间。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双手双脚都被特制镣铐锁住丶身上缠着绷带丶脸上毫无血色的年轻人。正是被挑断手筋脚筋丶经过简单包扎处理的关祖。
他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反应，只有偶尔身体不受控制的细微抽搐。
洛天虹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处。
「阿祖，这位是湾岛电视台的黄记者，她想问你几个问题。」宋兆文声音平淡。
关祖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黄洁怡和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黄洁怡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关祖对面的椅子坐下，示意摄像师开始录制。
「关祖先生，我是湾岛电视台记者黄洁怡。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涉嫌领导并参与了一系列严重武装抢劫案件，包括不久前的马己仙峡道运钞车劫案，以及今晚针对宋兆文先生的袭击。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关祖沉默了几秒，声音嘶哑乾涩，像是砂纸摩擦：「说什么？成王败寇————我输了，认栽。」
「据我们了解，你的父亲是西九龙总区指挥官理察警司。」黄洁怡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的装备丶训练丶对警方行动规律的了解，甚至包括今晚使用的城市地下管网图纸，是否与你父亲的身份有关？」
听到「父亲」两个字，关祖麻木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那是混合了怨恨丶痛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父亲？那个老东西？他配吗？！」关祖突然嘶声吼道，因为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从小到大，他只知道逼我，逼我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去当警察！去当英雄，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他眼里只有他的前程，他的面子，我做这些，就是要证明给他看，他错了！他儿子不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
我能做得比他那些手下更好！更厉害！哈哈哈————看到他今晚在外面急得跳脚的样子，我————我真他妈开心！哈哈哈哈！」
这番充满扭曲心理和弑父情绪的疯狂自白，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黄洁怡强忍着内心的震撼，继续追问：「所以，你承认，你利用了你父亲的身份和资源，来实施犯罪？」
关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用尽了力气，喃喃道：「资源？图纸————是从他书房偷的————装备————是花我自己攒的钱．通过黑市买的————跟他没关系————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没有他，我一样能搞出大事————一样能让他————身败名裂————」
他的话颠三倒四，但关键信息已经足够一他确实窃取了警方内部图纸，并利用了父亲身份带来的便利来策划犯罪。
至于更深层的「勾结」，他没有承认，但那种扭曲的父子关系和报复动机，已经为舆论提供了绝佳的解读。
黄洁怡知道，采访可以结束了。她示意摄像师停止录制。
宋兆文拍了拍手：「很好。黄小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的人会护送你们安全离开。记住我们的约定。」
「放心，宋生。我知道该怎么做。」黄洁怡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丶
眼神重新恢复死寂的关祖，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兴奋。
很快，湾岛电视台的采访车在正兴社人员的护送下，再次驶离大厦，消失在夜色中。
理察看着采访车离去，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不再犹豫，哪怕引发冲突，也必须立刻冲进去！他刚要下令。
手下拿来卫星电话：「大sir，处长的电话。」
理察心里咯噔一声，有一种不祥预感。
「处长，我是理察。」
「理察！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处长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湾岛电视台刚刚向总台发来紧急通告，十分钟后要插播特别重大新闻，内容涉及西九龙总区指挥官亲属涉嫌重大连环劫案；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总部解释清楚，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许你再有任何行动，现场交给刘杰辉助理处长全权负责！立刻执行！」
电话被狠狠挂断。
理察举着卫星电话，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怎么能牵扯到阿祖？
就在他低声嘟囔之际。
刘杰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理察警司，请配合。处长命令，请你立刻返回总部。这里，现在由我接管。」
而此刻，在正兴总堂顶层，宋兆文正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警方迅速变换的部署和刘杰辉接管现场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理察，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他转身，对身后的托尼仔吩咐道：「通知下面的兄弟，可以慢慢散了；另外准备把人移交刘sir。」
多提一嘴，吃多了吐真剂的关祖，此刻脑子几乎烧傻了一大半，成为废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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