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驱魔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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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驱魔进行时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
    转到最后，画面变成了昨天，芮根被绑在床上，脸上满是裂痕，嘴里发出男人的声音，盯着她像盯着一个陌生人。
    克莉丝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凌晨四点。
    离陈元他们过来，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与其躺着胡思乱想，不如做点什么。
    她披上一件外套，下楼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钟的滴答声。
    窗外的天还黑着，路灯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
    克莉丝双手交握，闭上眼睛。
    主啊，求你保佑芮根..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地锺「当当当」地响了五下。
    五点了。
    克莉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门口。
    还有半个小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路灯亮着，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她又走回沙发坐下。
    然后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没有人。
    她又关上门，走回沙发坐下。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
    「太太，喝点茶吧。」
    克莉丝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没有喝。
    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五点十五。
    五点二十。
    五点二十五。
    五点二十八。
    五点三十。
    「笃笃笃。」
    敲门声准时响起。
    克莉丝几乎是跳起来的。
    茶杯从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她顾不上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陈元，穿着牛仔裤和T恤，左手提着个皮包，右手拿着面铜镜。
    伊勒神父，穿着黑色常服，站在陈元身后。
    克莉丝看着他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进...进来吧。」
    她的声音有点抖。
    她让开身位，让两人进到客厅。
    管家已经收拾好地上的碎片，迎了上来，目光看向陈元和伊勒神父。
    「两位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他转身就要去准备。
    「不用了。」
    陈元抬起手，阻止了他。
    「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克莉丝愣了一下。
    她看看陈元，又看看伊勒神父，然后点点头。
    「好的。」
    她转身，带着两人往楼上走。
    楼梯不长，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克莉丝的手扶着栏杆，指节发白。
    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又像是在积蓄什么。
    走到二楼，站在通往芮根房间的走廊前。
    克莉丝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陈元和伊勒神父。
    然后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拜托了。」
    她直起身时，眼眶已经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伊勒神父看着她，神情一凛。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什么观摩会，不是他跟着陈元来「见识见识」的场合。
    这是一场决定一个女孩命运的驱魔仪式。
    是生是死，是救赎还是毁灭，全看接下来这一场。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把拐杖握得更紧。
    然后他看到陈元—
    那个年轻人只是单纯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嗯」，然后就往芮根房间走去。
    伊勒神父愣住了。
    他一把拉住陈元。
    「你就这样去驱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常服，整齐得体，标准的「神父装」。
    又看了看陈元—
    牛仔裤，T恤，运动鞋。
    虽然没了昨天那条大金炼子，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但不管怎么看，这打扮都像是去逛超市的，不像是去驱魔的。
    陈元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要怎样？」
    伊勒神父的表情有点蛋疼。
    「不换点正式的装扮吗？」
    比如穿个祭披？至少也换身黑色常服吧？
    陈元盯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伊勒，驱魔不是靠装扮。」
    他的语气很平静。
    「这不是打游戏，穿得好看不增加战斗力。
    丢下这句话，他直接推开了芮根房间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叹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味，汗水丶呕吐物丶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床上，那个穿着蓝色睡衣的小女孩被布条绑着，手脚呈「大」字形固定在床上。
    听到门响，她的头转了过来。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
    目光从陈元身上扫过，然后越过他，落在后面跟进来的伊勒神父身上。
    帕祖祖看着那个提着皮包丶拿着铜镜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拄着拐杖的老神父。
    在他看来，拿东西的陈元只是个打下手的角色，助手丶学徒丶搬运工，随便怎么叫都行。
    走在后面的伊勒神父，才是那个真正有威胁的人。
    虽然这个威胁，也仅限于「有点麻烦」的程度。
    帕祖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伊勒...」
    那声音粗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铁皮。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怕死在这里吗？」
    伊勒神父愣了一下。
    他看向陈元。
    「这会死吗？」
    不是，他就是一个来看热闹的，不至于吧？
    陈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铜镜竖在墙边，那面铜裱的镜子，镜框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古旧的光泽。
    然后他打开皮包，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三瓶圣水，四根白色蜡烛，两张圣若瑟画像，一本圣经，一枚银色的圣若瑟徽章以及一个浮夸的十字架。
    陈元把这些东西摆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才回了一句。
    「当然存在这个可能。」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看热闹死得快，老祖宗的话不会错。
    帕祖祖冷冷一笑，自光依旧盯着伊勒神父。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伊勒神父又看向陈元。
    「这怎么就算挣扎了？」
    陈元掏出火柴，「嗤」地划燃一根，把蜡烛点着。
    蜡烛的火苗晃了晃，然后稳定下来，在房间里投下摇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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