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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黏腻的触感，没有被洪水包裹的恐惧，干爽温暖，空气还带着一分别样的清甜。
季临川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种感觉，他像是进到了空间里。
男人陡然睁开眼睛，入目，果然是空间。
季临川的眼神里都是喜悦，不可置信地看着乔未晞。
“未晞。”
他说这话时磕磕绊绊，嘴唇都在哆嗦。
乔未晞看了他一眼，扑到男人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身。
“季临川，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比声音先传来的是女人的泪意，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
她哆嗦着，声音颤抖，呼吸急促。
季临川也在乎，只是男人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垂着眸子，眼泪一颗颗顺着眼睫滑落，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太大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季临川不可思议地问他。
问完他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乔未晞能来，肯定是受到了空间的帮助。
她救了自己。
劫后余生，季临川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扑通扑通，心脏在剧烈跳动。
二人紧紧抱在一起，脱了力，只剩下相顾无言的哭泣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乔未晞终于缓了过来。
一想到前方汹涌的河水，又想到季临川被水冲着在水面挣扎的模样，心里就疼得难受。
女人揉了揉季临川的脑袋，说：“别哭了，我送你出去。”外面还有更多的人等着季临川救呢。
“好。”季临川说完这话之后又有些犹豫，“怎么出去？咱们能出得去吗？”
乔未晞的空间进去了再出来，还是保持在原地。
他们刚才是从洪水中进去的，想再出去，还是在洪水的正上方。
乔未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女人踮起脚尖，主动捧着季临川的脸说：“那吻一个吧。”
吻一个，将希望寄托在抓娃娃机身上，或许只能这样了。
季临川点了点头，这个吻里没有一点情爱的旖旎，眼中只有坚定的对金手指的向往。
吻完后，乔未晞将抓娃娃的权利给了季临川，说：“今天你来抓娃娃。我相信以你的运气，一定能抓到称心如意的金手指。”
季临川轻轻颔首。
他看着眼前的铁皮娃娃机，不知道怎的，突然觉得这个娃娃机的颜色暗淡了一些，好像要生锈了一样。
男人吞了吞口水，点头道：“好。”
指尖放到操纵杆上，随便抓到了一个盒子。
男人的手去按按钮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手在抖。啪！物品出口猛然多了一件宝贝。
乔未晞看到光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个东西小不了。
他连忙拉着季临川的手往后撤了几步，果不其然，空间里猛然多了一辆超大型的救生艇。
平日的救生艇荷载8个人，乔未晞估摸着这辆救生艇怎么着也得装16人，而且看这个材质，好像很先进。
季临川看着说：“这是什么材质的救生艇？我从未见过，单看着就很高级。”
乔未晞说：“那正好，快去救人吧。”
至于来历，她已经顾不上解释了，现在人命关天。
等以后有需要解释的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季临川也知道轻重，他深深地点了点头，和乔未晞说：“这个地方并非河道，等洪水退去之后，你再从空间里出来。放心，我大不了在空间里多躺一会。”
女儿也从小洋屋里巴巴地跑出来，和季临川保证道：“爸爸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来不及废话，季临川闪身出了空间。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海军，但曾经也接受过应急训练。
空间里给的宝贝上手都比较容易。
男人顺着洪水开着救生艇，一路风驰电掣往回开。
方才队员沉浸在队长被洪水冲走的悲伤之中，气氛沉闷压抑，眼圈通红。
方刚强撑着主持工作说：“别愣着了，快散开继续救人。”
雨太大了，大家只能看到方刚，只能听到他声音中的哽咽和猩红的眼圈，却分辨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哭还是没哭。
正当大家抬起袖子，慌乱地抹了把脸，准备投入工作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机船的轰鸣声，众人循声望过去。
一辆橙红色的硕大救生艇开了过来，比他们的救生艇大了足足一倍。
而最前方开船的人，是他们刚刚被洪水冲跑的团长。
“团长！团长回来了！”年轻的小士兵心里藏不住事，扯着嗓子嗷嗷地喊着。
方刚擦了擦眼里的泪，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季临川——季临川竟然回来了。
“快将人送上来，暴雨还在下。”
情况十分紧急，大家无暇顾及季临川是从哪里开出来的救生艇，只能闷着头将人往船上送。
方刚收拾好了情绪，在心中不由得感慨：季临川这小子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洪水持续了几天，等真正散去，所有民生恢复正常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这日季临川刚刚下班回来，眼里带着喜悦。他刚回家，洗完手，就迫不及待地搂住了乔未晞。
乔未晞挑了挑眉，问他：“怎么这么高兴？”
“组织上有奖励，授予我们集体三等功。”
“那很棒啊，恭喜你啊，季临川。”乔未晞踮起脚尖，轻轻亲吻着季临川，“知道吗？我最近挑了个黄道吉日，我的服装厂准备开业了。”
“那可太好了，定在了哪日？我去给你捧场。”
乔未晞抿了抿嘴说：“10天后。”
10天后天气异常燥热，不过这种燥热也挡不住乔未晞心中的喜悦。
他的服装厂和国营的服装厂不同，全靠自己准备安装生产。
“季临川这段日子辛苦了。”
“我不辛苦，主要是关雨菲来来往往跑的多。”
乔未晞说，
“因为我怀有身孕，很多事情都没法出面，所以很多活都是关雨菲在忙。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呢，关雨菲也是有家庭的人。”
“等我休假，咱们一家就请她吃饭。”
乔未晞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说：“好啊好啊，咱们请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