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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冲进暴雨中。他盘算。五十万欧元。顾绫舒的命。这两样他都要保住。他跑到医院门口。路边停着一辆警用摩托车。警察在急诊室里处理车祸伤员。陆景深走过去。跨上摩托车。他拔出腰间的军刀。挑开点火线。两根线一碰。摩托车启动了。
陆景深拿出手机。打给雷恩。“雷恩。我要RH阴性血。两袋。”陆景深说。雷恩那边有枪声。“我在清理内鬼。你找错人了。”雷恩说。“顾出事了。缺血。她死了。你们的蜡模就没了。”陆景深说。雷恩停顿了一下。“科伦坡家族的私人诊所在十三区。我给负责人打电话。你去拿。”雷恩说。
陆景深挂了电话。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冲进雨幕。雨水打在脸上。很疼。陆景深没有减速。他盘算。十三区距离这里七公里。路面有积水。按现在的速度。来回需要二十分钟。顾绫舒能撑住。
前面是坍塌事故现场。警察拉了警戒线。陆景深没有刹车。他驾驶摩托车冲上人行道。压过绿化带。绕开了封锁区。两个警察在后面喊。陆景深没理会。
十分钟后。陆景深到了科伦坡家族的私人诊所。诊所门开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恒温箱。陆景深停下摩托车。“血。”陆景深说。男人把恒温箱递给陆景深。“雷恩先生交代了。这是救命的。”男人说。陆景深接过箱子。绑在胸前。掉头往回开。
回程的路更难走。积水深了。摩托车排气管进水。熄火了。陆景深看了一眼路标。距离医院还有两公里。陆景深盘算。推车太慢。跑过去最快。他扔下摩托车。抱着恒温箱。在雨里狂奔。他的体能很好。两公里。他跑了六分钟。
陆景深跑进急诊室。他浑身是泥。他把恒温箱放在护士台上。“血来了。拿去救人。”陆景深说。护士看了一眼箱子。立刻拿起箱子跑向抢救室。陆景深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盘算。五十万欧元到手了。
抢救室的门关着。林夏坐在旁边。她在哭。“别哭了。吵。”陆景深说。“老板流了好多血。”林夏说。“她死不了。她还要给我发工资。”陆景深说。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陆景深站起来。看着医生。“命保住了。孩子也保住了。但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剧烈运动。”医生说。陆景深盘算。顾绫舒的命很硬。
护士推着顾绫舒出来。顾绫舒脸色很白。她闭着眼睛。陆景深跟着平车。来到高级病房。护士安顿好顾绫舒。出去了。林夏坐在床边。陆景深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雨。
天亮了。雨停了。顾绫舒睁开眼睛。她看着天花板。她摸了摸肚子。还在。顾绫舒盘算。顾泽必须付出代价。
陆景深走到床边。“老板。你醒了。特殊血液运送服务。五十万欧元。摩托车盗窃风险补偿。两万欧元。总计五十二万。记账了。”陆景深说。顾绫舒看着陆景深。“血是你弄来的。”顾绫舒问。“是。科伦坡家族的血。”陆景深说。“记账。”顾绫舒说。
门推开了。楚域珩走进来。他穿着西装。有些乱。他看着顾绫舒。楚域珩盘算。他昨晚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沈佳越狱了。他查了沈佳的通话记录。发现沈佳打给了顾泽。他顺着线索查到了医院。
陆景深挡在楚域珩面前。“探视服务。一万欧元。”陆景深说。“我给。”楚域珩说。楚域珩拿出支票簿。写了一万欧元。递给陆景深。陆景深收起支票。让开路。
楚域珩走到床边。他看着顾绫舒。“你怎么样。”楚域珩问。“死不了。”顾绫舒说。“是顾泽干的。”楚域珩问。“是。”顾绫舒说。“我帮你处理他。”楚域珩说。“不用你。我自己会处理。”顾绫舒说。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她盘算。楚域珩来这里。不是为了关心她。是为了他自己的愧疚感。“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顾绫舒说。“沈佳跑了。她可能会报复你。我留下来保护你。”楚域珩说。
陆景深走过来。“楚先生。抢生意是不对的。安保工作是我的。你在这里。影响我的业绩。”陆景深说。楚域珩看着陆景深。他盘算。这个保镖认钱不认人。很好对付。“我雇你。双倍价格。保护她。”楚域珩说。
“不行。我只认一个老板。职业道德。无价。”陆景深说。顾绫舒看着陆景深。她盘算。陆景深虽然贪钱。但很讲规矩。“楚域珩。滚。”顾绫舒说。楚域珩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林夏走进来。“老板。顾泽在警察局。警察问怎么处理。”林夏说。顾绫舒看着天花板。“起诉他。入室抢劫。故意杀人未遂。让他在法国的监狱里待一辈子。”顾绫舒说。林夏点头。“我这就去办。”林夏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我要出院。交接蜡模。”顾绫舒说。“医生说你不能动。”陆景深说。“尾款两百五十万欧元。不能不要。”顾绫舒说。陆景深盘算。两百五十万。他能分不少。“轮椅护送服务。十万欧元。医疗监护服务。五万欧元。”陆景深说。“成交。”顾绫舒说。
下午。阳光很好。巴黎的街道恢复了平静。一辆黑色的防弹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陆景深推着轮椅。顾绫舒坐在轮椅上。她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色依然苍白。林夏拿着装蜡模的密码箱。跟在后面。
陆景深把顾绫舒抱上车。动作很稳。他把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林夏上车。陆景深坐进驾驶座。启动汽车。商务车开往马泰奥的庄园。
车上。顾绫舒看着窗外。她盘算。交接完。拿到钱。就回国。国内的账。该清算了。陆景深看着后视镜。“老板。雷恩说内鬼清理完了。但不排除有漏网之鱼。等会儿交接。你待在车里。我去送。”陆景深说。“不行。规矩是当面交接。我必须去。”顾绫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