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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如此登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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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如此登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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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金刚拼着肩膀硬挨一拳,自己右手也握拳出击,一拳直打谢小小面门,不避开她的攻势开始以伤换伤。
    如此谢小小自然是不愿意的,我打你肩膀胸口,你倒好,一出手反击就往我个姑娘家脸上招呼,这还算是大丈夫吗?收招回身,架开袁金刚这一拳,往后一跃拉开一段距离,还在空中主动换了口气。
    正待时机的袁金刚抓住机会强提一口浊气,直奔向落地的谢小小藏拳蓄势待发。
    “就知道你要上当。”假装换气骗了袁金刚主动上前,谢小小立正身形,双拳各放腰侧摆好架势,只等他临身就能双拳如擂鼓,把他乱拳打倒在地!
    熊夫子看谢小小架势已经摆开,两个小拳头之中拳意汇聚蓄势待发,料想着大概等会就该有结果了,只待等会小姑娘打够三五拳自己出手阻拦便能合情合理,却没想过袁金刚愿不愿意输!
    嘭的一声上当的袁金刚胸口被打中一拳,这一拳吃得是结结实实,没半分虚假。
    挨了重重一拳的袁金刚想着今天这场架来得莫名其妙,这伤也受的莫名其妙,但总归有些事不能这么莫名其妙!口舌不利索也就罢了,若是连拳脚都不利索了,我又该如何与他人说理,如何向天地问道!
    不愿退后,向前便是了;不愿挨打,打回去就行了!
    “啊!”袁金刚一声大喝一步踏出一拳挥出一往无前!
    谢小小之前见他与比人对战时,多是见招拆招适时反击的稳妥打法,今天也是借此算计了袁金刚一把,哪里想到现在的袁金刚却全然不同于以往,往日里厚重如山的拳意此刻再无分毫,全被披荆斩棘无所畏惧的凛冽拳意所代替,拳意轰鸣有如虎啸龙吟!
    袁金刚凭着一口气只管与谢小小换拳,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出拳越多拳意越重。察觉到异样的谢小小眉眼拧成一团,不敢再留力,重拳连出,只是出拳不及袁金刚那么快,却胜在一个稳字。场面和比试开始时完全反了过来,现在是变成了袁金刚出手抢攻,而谢小小成了稳守反击的那个。
    随着两人拳意俞重,两人脚下地面都开始下坠,龟裂纹不断向四周延伸,场边离得近的一拨人被飞扬的尘土弄得灰头土脸。
    刘分不可思议的看着未卜先知一样,提前拉着自己往后挪了好些距离的井天,心道:少年你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甚至比那个熊夫子还早发现他俩会打成这样!巧合吗?
    不说疑神疑鬼的刘分,熊夫子看着场中的小姑娘和少年,暂时缓了要叫停比试的打算,修行一途无论是武夫还是修士,与敌对战磨炼武技法术、砥砺道心也是寻求突破的一种方式。自古以来临战突破或是感悟的情况数不胜数,这次大概便是了,原本胜负明显的一场比试看来要随着袁姓少年的临阵突破变得难以预料了。
    场中两人如此不要命的比试没有持续太久,终究是修为略逊一筹的袁姓少年一口真气用尽,率先缓下势头,众人一看,少年已是七窍流血的凄惨模样。
    “呵呵,让你拿我当磨刀石,让你拿我来临阵突破!”尚有余力的小姑娘犹不解气提着力竭的少年狠狠揍了几拳,直到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如同猪头一般,才将他仍在坑内,潇洒离去。
    熊夫子也不阻拦,等她走后这才上前将看似伤重的袁金刚提了上来,指着井天二人道:“正好,你们两个把他送去医馆,待医馆大夫上过药后把他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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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就行,记得是丁丙院二屋。”说完也不等两人应答,同样是潇洒离去。
    井天和刘分两人瞪大了眼睛,再扫视周围发现除了他们两个其余人都早早离场,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当真是比自己二人有经验得多。
    “怎么办?”井天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更何况外院他之前也没来过,路都不认识。
    “能怎么办,先送去医馆吧……”
    ……
    送袁姓少年去医馆的时候,当值的大夫显然是见惯了这等场面的,简单用了些药物给涂抹一番后,又给他灌了一碗不知道什么药材熬制的刺鼻汤药,就让两人又把他带走。
    待如此两人找到丁丙院二屋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中午,原本应是两人一间的宿舍看样子只有袁金刚一个人住了,见他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井天就将手中提着的饭食放到桌上,一路袁金刚都是刘分背着的,好在袁金刚瘦弱并不算太重,可也架不住走了那么久的路,想来刘分也已经饿了,两人一起吃了起来。
    “这才些许日子不见,你倒是有些……有些不一样了。”
    “有吗?我怎么没察觉?”
    “怎么没有,今天看他们比试的时候,你都能提前拉着我避开波及,这还不算啊。”刘分细瞧了井天几眼。
    井天自己自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便是胡涂也说不出个缘由,只能猜测多半与元绪那只龟壳有关,如此云间人物的引渡物怎么会是凡物,定然与本人大道相通。井天吃下之后有如醉酒,整整昏睡两天,若没有半点神妙才是奇怪。
    井天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看着好像打得挺厉害,躲开点才好。”
    “有点像算命先生说的趋吉避凶啊,能修行当神仙的果然神异非常。”
    “哦,对了,我这次来,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井天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环形的玉坠,递给刘分:“这是上山的路引,听四师兄说上山下山的时候带着它,就不会迷路。”
    刘分睁大了眼睛,还有不足两个月便是登山试,这时候送这个给自己,难不成是让自己也过了登山试去到内院?还是要问清楚才好:“难道是胡山长让你带给我的?”
    “不是啊,前些天听四师兄说年后便是登山试,我想着到时候你多半也要去,山里云烟弥漫,你先前又没走过,拿着这个肯定不会迷路。”
    “这……你还是收回去吧,这东西贵重特殊不说,你没了这东西怕是都回不去内院了。”
    “怎么会,我下山的时候路都记住了,”说到这里井天难得有些得意,道:“小时候跟着我爹去过一趟山里,我就把那段山路记下了,我爹都说我脑子好,能记事。”
    “只怕这神仙山里和我们凡间不一样,别有玄机……”
    刘分还待说些什么,井天已是将玉坠塞进他手里:“你先拿着,如果我真的迷路了,我再下山来找你,就在山下住一晚上就行了。再说,只是借给你啊,登山试过了,你再还给我就是了,没问过四师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不敢直接给你的。”
    刘分无法,只能收下。
    “水……”挨揍的袁金刚一声呻吟,看着他那猪头模样,两人都是一笑。
    刘分从茶壶里了杯茶,也不计较茶凉,端了过去扶起袁金刚给他喂了下去,玉坠却是随着他动作从袖口里滑落,好巧不巧正好掉在袁金刚伸到被子外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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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茶杯让袁金刚躺下后,看见玉坠的刘分也不以为意,将玉坠拾起来塞到怀里,也把袁金刚的手放进被子,替他盖好。
    ……
    天黑登山可是很危险的事,只在山脚外院闲逛了一会儿,听刘分讲了些外院事物,井天便与他辞别。
    少年一路独自登山,发现有好多风景和下山的时候看见的似乎不太一样,比如此时不以奇巍著称的霁霞峰,山涧中云雾升腾,多有猿猴攀援啼叫,还有些叫不出名的峡间飞鸟清鸣相和,而山道转角处一条巨大的蟒蛇横在其上,似是在晒太阳。
    下山的时候哪里有这么一条巨蛇堵在路上!
    巨蛇鳞甲呈青褐色,阳光照射下显得金光熠熠,蜿蜒曲折的蛇身隐没林间若隐若现,巨蛇眼睛靠上一点的地方有两处明显的断痕,察觉到有人正在自己眼前,巨蛇张开眼睛,两只圆瞳眼睛盯着呆住的少年一眨不眨,然后盘躯而起,低着头歪了一下脑袋,像极了学堂上听到夫子提问,而又不知如何作答的学子,不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吐出分叉的巨舌品着少年的气味。
    被吓得不敢动弹的井天从巨蛇嘴里闻到了一股清香,原本的慌乱浮躁一扫而空,也是有样学样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巨蛇,遽然之间眼前出现这么个巨蛇确实让他好生惊吓,现在冷静下来定睛一看,只觉这条巨蛇不带半点恶意,仍是盘躯而立的巨蛇,嘴角上提看着和咧嘴发笑的人一般无二!
    “蛇大哥,你要是肚子不饿,不吃我的话,看能不能让条路让我上山啊?”估摸着巨蛇是嫌弃自己太小还不够它塞牙缝,井天开始得寸进尺。
    “嘶~”巨蛇嘴角咧得更大,又吐了吐信子发出声响,像是答应了少年一样。原本将山道完全挡死的身躯伸展开来,蛇身蜿蜒曲折隐没树林山石之间,却是把山道让了出来,还摆动了一下巨大的脑袋,像是在示意少年离去便是。
    “谢谢蛇大哥,今天我怕爬山回去晚了,回头有空再来看你!”井天又俯下头躺回去继续晒太阳的巨蛇道别回山。
    五仁书院内院所在的霁霞峰护山大阵名为“青山如画”取万里青山如在画中之意,入阵之人如无路引便如入画,画中之人寻遍其中也难寻画中未有的五仁书院,乃是这一州之地第一等的宗门阵法。
    入画的井天此时像是没被影响一般,就按着自己心中所记山路前行,虽然风景确实和下山时有些不大一样,但入画人心中所画才是此阵法关键,大抵便如同佛门的天魔观、道家的坐忘法。
    登山试时寻不到内院的人,大多如同被自己心中牵挂所拉扯,既观不到己身天魔,也忘不却红尘事,只能困于山中动弹不得。若能于画中破开心念亦或是在阵中仍能将心念深藏不露,自然能见另外一番景象。
    便如此时井天的画中一般,只余脚下登山路,山中的书院还在那个地方,下山走了多少路,上山便还是走多少路就是了。
    ……
    “嘶~”太阳也已西下,晒了一天的巨蛇翻动身躯像是伸了个懒腰,又吐了吐信子,本来声音并不大的吐信声却也不消散,就这么传遍了整座霁霞峰,尾随在少年身后许久的两只山狼也好,其他昼伏夜出准备出来觅食的山中野兽也罢,无不闻声颤抖,伏地不起。
    趴下又歇息了一会的巨蛇凝神远视井天所在方向,见他离书院已是不远,这才沿山路缓缓前行,方向却是与少年相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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