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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想学啊，也行。”
潘叔叔的目光在酆婉婉身上扫了一圈，她今天穿了身紧身的泳衣，曲线毕露，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不过，你现在会游泳吗？”潘叔叔又问。
酆婉婉摇了摇头，有点不好意思：“不会。”
“不会游泳啊，那学潜水可就有点难度了。”潘叔叔咂摸咂摸嘴，像是在思考，“这样吧，等你从海上回来，有空了你自己再学学吧。”
这话说的，明摆着就是不想带她。
我在心里暗自冷笑，当初为了把这女人骗过来，我可是把海边的生活吹得天花乱坠，就差说成是人间天堂了。
看她那样子，八成还真以为自己以后能来这儿定居呢。
可惜啊，过不了几天，她就得去海底喂鱼了。
“我也想学！”虎莲突然提高了嗓门，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我会游泳，就是只会狗刨……”
酆婉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们几个听见：“真是属狗皮膏药的，我说要学，你也要学，甩都甩不掉。”
“你！”虎莲脸一红，立马就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潘叔叔的女儿先说要学的，你才是学人家的呢！”
我一看这俩女人又要开启“互撕模式”，连忙举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停停停！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这正事还没说几句呢，就又吵起来了，这会还怎么开？等下谁再先挑事，谁就给我出去！”
我这话还是有点威慑力的，俩女人互相瞪了一眼，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潜水学会了，咱们就得出海了。”潘叔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次的目标，是一艘明朝的沉船，我之前得到的消息，船上装的都是些值钱的玩意儿。只要能找到地方，把东西捞上来，那咱们可就真的发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们几个身上扫过，像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按照咱们这行的规矩，只要是参与了这次行动的，都有份。我决定，这次出海的人，最后收益平分。不出意外的话，每个人最少能分到一百个以上。”
这话一出，我们几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潘叔叔这明显是画大饼呢，忽悠那几个新来的。
酆婉婉听了，脸上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估计一百万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毕竟现在眼界高了。
我甚至还注意到，她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悦。
八成是在盘算怎么多分点。
要说最高兴的，那肯定是虎莲和蛇子了。
他俩本来就是奔着钱来的。
虎莲还特意凑到潘叔叔跟前，小心翼翼地问：“潘叔叔，您说的一百个，是……一百万？”
潘叔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我跟蛇子也有份？”虎莲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自然，只要出了力，都有份！”
潘叔叔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彻底让虎莲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天呐！”虎莲惊呼一声，猛地抱住了身旁的蛇子，“咱们要发财了！”
蛇子也咧着嘴，一个劲儿地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铁牛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陈志强摩拳擦掌，他没问能分多少，而是直接问起了别的：“潘叔叔，这明朝的沉船，里面都有啥宝贝啊？您见多识广，给咱们说说呗！”
潘叔叔被他这问题给问住了，支吾了两声，才说：“嗨，这我哪儿知道啊，得等捞上来才知道。不过，肯定都是好东西，值钱的玩意儿！”
看到陈志强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心里冷笑，这下，鱼儿算是彻底上钩了。
酆婉婉却不乐意了，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虎莲和蛇子：
“我说，凭什么他们两个也能分钱啊？他们又不是专业的，能帮上什么忙？”
“凭什么我们不能分？”虎莲一听这话，声音立马提高了八度，“我们出力了，当然得分钱！这还有天理吗？”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我连忙打断：“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这事儿，潘叔叔说了算！”
钱豹也站了出来，不过，他可不是来劝架的。
他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说出来的话却更气人：
“酆婉婉跟我们是一伙的，分钱是应该的。但其他人嘛，是不是也得分一杯羹啊？”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平静的场面，立马就炸开了锅。
虎莲、蛇子和陈志强，直接就跟钱豹吵了起来，那架势，像是要把房顶都给掀了。
钱豹这家伙，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挺会演戏。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潘叔叔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都给我闭嘴！这事儿，我说了算！只要是参与了这次行动的，都有份！谁要是再敢吵，就给我滚出去！”
潘叔叔发了话，场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安静只是暂时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潘叔叔又开始了他的“画饼”演讲，说什么大家要齐心协力，才能发大财。
他还说，这次出海，除了捞沉船，还要顺便考察一下周边的海域，为以后的生意做准备。
至于租船、雇船员的费用，自然是大家一起承担，等赚了钱再扣除。
“那……要是最后啥也没捞到呢？”虎莲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这费用，不会让我们出吧？”
“放心，赔了算我的。”潘叔叔大手一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豪爽劲儿，“赚了大家一起分，赔了我一个人扛！”
虎莲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咧嘴笑了。
陈志强已经等不及了，一个劲儿地催问潘叔叔什么时候出发。
潘叔叔被他问得有些烦了，摆了摆手说：“急什么，船和人都还没准备好呢，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
“那这十天半个月，我们的工资……”虎莲又开始惦记起工资的事了。
钱豹白了她一眼：“你可真是个财迷！”
“怎么，你不乐意啊？”虎莲毫不示弱，“当初可是你说的，从老家出发就算工资，你可别想反悔！”
“我钱豹是那种人吗？”钱豹冷哼一声，“行了，少不了你的！”
潘叔叔又交代了几句，就让大家散了。
我们几个回了房间，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我知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盘算着。
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
我又给胖璇打了个电话，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胖璇说，柳烈还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还劝我去美国找柳烈，说反正也不远，几天就能搞定。
我跟她解释了半天，说我们是偷渡过来的，根本就出不去。
她这才明白过来，说了句“抱歉”，就挂了电话。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柳烈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滩上，朝着我微笑。
我拼命地朝她跑去，可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后，我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我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